第十章 我與她

    「從下個月開始,我會搬出去。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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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著獨立生活。」

    不僅如此,我還說出了更後者的想法。

    「···」

    「為什麼?和我···住在一起會討厭嗎?是說,我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嗎?吶,告訴我···我都可以改的!」

    可她先是呆滯,而後明顯焦急到了一定程度,甚至抓著我的手流眼淚了。

    像是真的惶恐做了什麼令我討厭的事。

    「哪有可能有那種事?!」

    我拔高音量。

    「抱歉···不是對你吼對你生氣,真的。」

    我儘可能握著她的手,「我是在對自己生氣,到底要傷害你到什麼程度才算滿意呢?又要這樣過下去多久才算到頭?」

    「我這次···真的是好不容易才說出這句話。」

    「我想,如果以我現在的狀態呆在你身邊,等我再遇到挫折時,很容易就會去依賴你。」

    「絕不想那樣再回去!」

    「至少···我現在發自肺腑的想要做人。」

    是的。

    稱不上男人,只是說想要嘗試做個人。

    「可阿曜只是想獨立的話,我也可以幫忙···不,我也可以監督!」

    「然後,兩個人在一起生活的話生活成本也會降低。」

    「突然說獨立去住,肯定會有很多不習慣的!」

    「至今為止不是都一直在一起嗎?突然這樣···啊,是因為房子太小了嗎?那我們再換個大一點的也沒事啊!」

    「···」

    看樣子她好像陷入了某種混亂,這讓我內心深處的罪惡感更加翻湧。

    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和自己同齡,但與自己不同,她是正規工作,能獨立自主的優秀女性。

    即便不化妝走在哪也一樣是靚麗的景色。

    她只是被過往的事囚禁著,又十年後被自己拴住了太長時間。

    如果她能藉此機會離開自己去重新審視人際關係,不用看著自己的臉再去思考『和我同居七年的那男人到底是什麼貨色?』,想必會很快得出結論。

    那根本就是不值一提配不上她的角色。

    比之她身邊的男性就是徹頭徹尾的垃圾。

    總之,這次我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我需要錢,我不會再找她拿錢,也挺諷刺的。以前我總是循著那溫柔的視線順勢就去依靠她,而現在那視線每分每秒都在刺痛我叫苦不堪的自尊心。

    啊啊。

    時隔多年,我居然從一地垃圾里撿起了自尊這種東西,真是更奇妙的。

    我再次領到了薪水。

    因工作出了些許差錯,作為新人來說我還有很多不足,被扣了一部分。

    我的錢並不足以讓我過上優握的生活環境。

    「從明天開始,我就要搬出去住了。➶➶➶➶➶ 69Şᕼᵘ乂.ςØᗰ ➷➷➷➷➷」

    「這是租房合同。」

    我把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才把這件事告訴她。

    「一定,要搬出去?」

    「一定。」

    「那我每天都過來看你吧。」

    「那還算獨立嗎?」

    「早飯和晚餐···」

    「不順路的。」

    我看到她囁嚅的嘴唇和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是狠心說了,「一個月的時間我們不能見面。」

    其實我原計劃是,一個月時間內不但不能見面,連電話和社交也禁止。換句話要把我從她的世界完全消失一個月之久。

    可我沒能說出口。

    原因不是為她考慮···只是我單純的覺得,我做不到。如果在繁重的工作結束後,我找不到任何人傾訴,聽不見也看不到她的任何一切,我也許會被擊潰。我的意志就是這麼薄弱不堪。

    「說是那麼說···一周不行嗎?」

    「不行。一周那就不算什麼了吧?」

    「半個月?」

    「這不是菜市場買菜,是我的請求,不這樣的話我沒自信能繼續呆在你身邊。」

    我是不是像打算對女友實施冷暴力的男友呢?

    也許在外人看來是這樣。

    可我絕不是,我到現在是真真正正在思考···要如何作能配得上她的男友。

    是的。

    即便我知道我和她身邊任何其他男人比都是垃圾,但我無法抑制的幻想。

    會不會···即便審視了周圍其他男人和我之後,還是會選擇我呢?

    雖然連我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有三個公交站這麼遠,也太遠了,不可以再近一點嗎?」

    「已經決定好了。」

    我忍著心痛,認真的握住她的手,「希望你也能藉此機會重新重視一下屬於自己的人生。在那之後,我們再重新見面。」

    她無法拒絕我的請求。

    正如曾經我一次又一次借錢。

    一想到這,我的心臟又在隱隱作痛。人渣到一定程度上也該適可而止了。

    ——

    我如約搬到了新的地方。

    她說要幫我搬家的請求也被我拒絕了,我的東西並不多,全都是趁她去上班就完成的。

    要是等她回來說不準又得被留下來吃晚餐。再之後大概就無法拒絕她讓我再住一晚的請求。

    我得在她回來之前想法設想從這裡除掉我生活過的痕跡。儘可能的。

    夏弦月如今再也沒有任何需要對我彌補的事。

    說起來,前段時間我打算去儘快找她拿點錢的時候遇見過,她和公司的同事一起走出大樓。

    「聽說···你男友在賭博?」

    有同事毫不客氣的說。

    「以前是會,但現在已經改過自新了唷,在努力呢。69ƧΉЦX.ᄃӨM」

    「那是騙人的吧?只要賭過一次,就不可能改變的。到現在也再找你要錢自己卻無所事事吧?」

    「···」

    「要我說啊,像你這麼優秀的女性,想要換男友不是很容易的事嗎?而且以你的能力還不用擔心會沒地位。」

    「我從來都沒有換男友的想法,如果男友不好了,作為女友應該想的首先是幫他變化誒。」

    「真是搞不懂你——」

    那不是勉強。

    是真心微笑著說仍然愛著自己。

    然後,自己又騙了那樣的她,拿了錢去賭。

    和多年前的情形很像吧?

    可又完全不像。

    以前的自己只是被那些小女生莫須有的安上罪名,被說壞話,她難過的附和。事到如今當然知道她不是那樣想的,如果是也不可能讓自己寄生這麼久。

    現在卻不是莫須有的罪名。

    自己正如她同事所說的,是個垃圾。她或多或少也因為自己的事而遭遇了不少非議。

    搬家的第一天我失眠了。

    因為邊上沒有習以為常溫暖的軀體,也沒有可口的晚餐。吃了泡麵就打算睡覺,可一直睡不著。

    總是拿起手機,想問問她怎麼樣。但又忍住了。

    這可不行,才一天不到。算是怎樣呢?

    第二天,我因為睡眠不足,工作頻頻出錯。

    「你到底是怎樣的蠢蛋啊?!」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後悔當初讓你進來!」

    「···」

    也許是經營狀況本就不好,犯了錯後被噼頭蓋臉的罵了。

    講實話,我狀態很不好。

    幾乎瀕臨要衝出大樓不乾的處境,但在這時候我接到了電話。

    「工作···怎麼樣?」

    「不是說了剛開始的時候不要聯繫嗎?」

    「哈啊,因為實在太擔心了···擔心阿曜吃不好,睡不好,工作上壓力大什麼的···」

    「我也沒那麼脆弱吧?」

    她又提出晚上想來看看我。

    但被我拒絕了。

    這算怎麼回事?

    一遇到挫折,還確實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被罵的挫折,就要逃避?

    「呼——」

    我深呼吸幾次,再次做回工位。

    說起來好像沒問題的樣子,實際上之後我又頻繁出錯,挨了不少罵。但老闆並沒有真的不要我。

    到臨最後加班結束,他也沒有刻意沒給我這添了不少麻煩的人買咖啡。一視同仁的給所有留到這個時間的人送上,然後也對我說了,「辛苦了。白天是你沒休息好導致的吧?今天記得早點睡覺。」

    說實話,我有種獲得了認同的感覺。不再是被人當做垃圾,而是真的被當成人來看待。

    我迫不及待的把這件事分享給了她。

    因為她打電話來鼓勵我這件事,原本約定的不能再工作時間聯繫或者說非必要不要聯繫的約定被我主動打破了。

    「是嗎?我也很高興唷。」

    她也為我感到高興。

    我想,這樣就是在往好的路線上前進。

    ——

    只有在現在才能見到的,屬於她的想法。

    她並不高興。

    甚至是帶著憂傷的表情注視手機屏幕。

    「是麼···」

    「離開我,很高興。」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不知道。

    在那天阿曜提出想要獨立生活後就無法抑制的思考。

    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

    哪裡做錯了?

    不需要自己的錢了?

    ···

    之前那樣每天都在一起的狀況不好嗎?

    自己根本就不覺得累,每天都很幸福。

    為什麼突然不需要這樣的幸福呢?

    是說,只有自己才會覺得幸福嗎?

    啊。

    只有一個原因。

    阿曜已經不再需要自己,已經看膩了自己。因為時間太久了,對自己已經失去了興趣。

    第三者——

    現在沒能找到,那麼,遲早會有的吧?

    想要···即刻、立刻、馬上就打電話,不,是馬上到阿曜住的地方。

    也這樣做了。

    可到了那附近我又沒敢踏入。

    不行的吧?

    已經約好了不能見面,如果這樣做了,會更加討厭我。

    如果有挽回的可能也會在頃刻間被徹底厭煩。

    我又垂頭喪氣的回到家,我迫切的想知道阿曜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

    我睡不著。

    以往都是靠在阿曜身邊很容易就睡著了,可現在床上自己有自己,沒有任何屬於阿曜的東西。

    剩下的只有氣味了吧?

    逐漸暗澹終會在某天消失的氣味。

    我環抱那曾經蓋過我,也一同蓋過阿曜的被子,就這樣算勉強睡著了。

    ——

    那時的我並不知道夏弦月是怎樣的想法。

    只是一心想要洗心革面,真的去認真工作證明自己是人。

    新的同事並不知道我以前是個賭鬼,只把我當努力上進的新同事看待。

    我有能力。

    這並不是假話,如果沒能力我在最開始也不可能以學年第一的成績考入冬大。

    我有,只要願意去發自肺腑的投入精力就一定能學會的能力。

    在最開始我顯得手忙腳亂,但到第二個月中旬的現在,我已經能熟練地處理多數雜務。

    「話說蘇曜呀。」

    今天是老闆開的一段項目獲得成功後的慶祝會,有女同事向我搭話。

    「真沒想到你能堅持下來。」

    她說的話讓我有些奇怪。

    「你知道嗎?和你一批來的新人,除了你以外都走了。」

    「是這樣嗎?」

    我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走了幾個因為受不了壓力的,但不知道全都走了。

    「是啊,本身我叔叔···啊,老闆就沒打算要留下新人的。」

    「你懂的吧?只是利用他們想來試試的心理,等試用期結束就算他們不走也要趕走,再換來新一批低價高用的新人。」

    「這話對我說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吧。」

    她擅自靠近我,好聞的香氣侵入我的鼻腔。我見到她嘴唇上似乎塗了鮮艷的口紅。

    「我覺得你很奇怪,明明是那麼不合理的工作內容和薪資,居然能堅持這麼久。」

    「上一個人走了,把他的工作交給你,也不給你多的報酬,你居然也一併做完了。」

    「還說什麼只好由你來做了。」

    「該說是你傻的可愛,還是太過愚蠢呢?」

    「你不是也沒走嗎?」

    「呵呵···剛才不是已經說漏嘴了嗎?老闆是我親戚,他又不會給我加班到那麼晚的任務。」

    「你猜我為什麼留到那麼晚?」

    「我已經有女友了。」

    「是嗎?」

    她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老實說,我不知道她怎麼想的。說完這句話後我走了。

    我腦袋暈乎乎的,也許是因為酒水,也許是因為別的。

    我想到了別的。

    我的女友,是不是也會經歷這樣的酒會。

    會的吧?

    連我這樣的垃圾都會被搭話,那作為她也肯定會。

    離開我之後,她會好好審視自己的人生以及作為男友的我是垃圾這件事嗎?

    我的自卑被喚醒了。

    可與我的想法不同,女友一直在鼓勵我。

    那位老闆的親戚,對我有好感的女同事似乎也沒因為那天就對我有什麼不快,依然和顏悅色的和我聊天。因為工作的原因我不可避免需要和她交流。

    我雖然自卑,恐懼···之後會被女友突然幡然醒悟,被分手。但我絕不會也不可能在她還沒說放棄我之前出軌,這是我即便作為垃圾也想要遵守的唯一原則。

    也很奇妙。

    女友在這段時間總是能精確地在我剛好有空休息的時候打來電話。

    我回到家會發現屋子裡有誰進過的痕跡,備用鑰匙是在搬來這裡半個月後給她的。會進來儘可能不破壞痕跡也不拿走任何東西···說到底這種地方根本就不是小偷光顧的地方,這麼寒磣。

    我知道是誰,但我決定閉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