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八章 撕破臉

      「如你所願,江家小姐不嫁了,江大人夫婦剛剛還在這裡,就是來退婚帖!」岑夫人狠狠地掐著手中的絲帕,又怒又無奈。(-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什麼,江家……」岑賀章似乎有些驚訝,但才說了幾個字,自己也說不下去了,這不是情理之中嗎?誰家能容得下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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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夫人嘆氣道「別說是江家了,現在搞成這樣,只怕這京城裡就再也沒其他高門千金肯嫁進我們府了。」

      「沒人肯嫁,那兒子就不娶了,也無甚了不起。」岑賀章一點兒都不在乎,甚至心裡還有一絲絲竊喜。 ✪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今兒我就告訴你,就算沒有千金小姐肯嫁,你也別想娶那個賤婢,就算娶一個小門小戶出身的農家女,也比她強百倍!」

      「為什麼?母親您既然肯接受一個農家女,怎麼就不能接受嘉梨呢?何況她現在還壞了我們家的骨血,那也是您的血脈啊,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您怎麼就不能接受她呢?」

      看著兒子跟自己越發得離心,岑夫人真是心痛如絞,眼中的淚終於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娘,娘您別傷心,是兒子錯了,可兒子只是想要跟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啊。」岑賀章見到自己一向剛強的母親竟然流淚了,頓時想到小時候母子間的種種,心中也愧疚起來。

      「有多久沒有聽你喚過我『娘親』了?」岑夫人想來也是心酸,自從出了那個賤婢的事,他們母子間就時常的劍拔弩張。💙👽 69ᔕhυא.匚Ⓞm 😝😝

      「娘,兒子錯了,求您別傷心了,對身體不好。」岑賀章眼中亦有淚水瑩然。

      見兒子心裡還有自己,岑夫人那一腔鬱氣終於舒緩了些許,擦了擦眼淚,平復了一下情緒,這才語重心長道「兒子啊,你聽娘一聲勸,娘都這把歲數了,吃過的飯,比你吃過的鹽還多,見過的人不知道有多多少。一個用盡手段往主子床上爬的丫頭,絕不是好人,你以後會吃虧的。」

      岑賀章默然不語,他不想繼續跟母親頂著干惹她傷心,但是也絕不認同她的觀點,在他自己心裡,嘉梨是個再純潔美好不過的女孩。

      「你以為我和你父親是那等勢力眼嗎?我敢說,在滿京城的權貴中,我們是再開明不過的了。你以為我不接受那丫頭,是因為不能接受她的出身和身份?錯,如果她的德行真的好,是個好姑娘,為娘第一個不會阻攔。」

      「娘,江家提出退婚,您和爹怎麼說,同意了嗎?」岑賀章沉默半晌,轉移了話題。

      岑夫人該說的也都說了,嘆了口氣,答道「沒有,如果真的和江家解除了婚約,那你以後可就真的不好辦了。主母還未進門,丫頭就懷了身孕,這種事無論是高門大戶還是平民之家,都是天大的醜聞。」

      「母親,這件事,就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其實岑賀章心裡也有些矛盾,要是跟江家的婚事解除了,父母親再給他安排一位其他高門小姐,萬一是個性子不好的,那豈不是反而害了嘉梨嗎?

      聽到兒子恢復了正式的稱謂,岑夫人展了展袖子,也恢復如往常那般,冷聲道「不要再說了,我和你父親會盡力說服江家,就算最後還是非解除不可,你也不要有所妄想。」

      岑夫人說完,就站了起來,轉身就走,滿心失望的同時,開始冷靜思考,到底該如何說服江家不要退婚。

      「章兒,你要記得,你雖然是寧國公府的長公子,但卻並非是你父親唯一的血脈。」岑夫人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沉沉地說道。

      那銳利的眼神直直地看進岑賀章的眼底,讓他不禁心頭一顫,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剪燭閣里的植物長得也越來越好了,還有很多稀奇的花花草草,都在綰翎的精心培育之下,枝繁葉茂起來。特別是院子裡有兩口刻意做舊了的大水缸,裡頭養了幾株藍色的睡蓮,妖冶極了。

      「小姐,府里的帳務都清得差不多了,您別那麼累,早上起那麼早幹嘛呀!」木蘭端了杯苦丁茶過來,見綰翎面色疲憊,不免嗔怪道。

      綰翎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苦得眉頭都皺起來了,不過也確實提神了,按了按太陽穴,繼續看手中的帳本,邊回道「不早了,以前倒是喜歡睡懶覺,現在好像也沒什麼意思。」

      木蘭搖了搖頭,還是忍不住道「您就算不睡,也別這麼勞神啊,瞧您,一個上午,都打多少哈欠了。」

      「府里自從搬來京城後,還沒有過大的清查,雖說時間不算長,但人來客往的比從前多了很多,帳務也複雜了起來,該好好理理了。」綰翎最近睡眠質量似乎是差了點,這都快日上三竿了,還是想睡覺。

      「小姐?」木蘭看了一眼瑤華軒那頭,壓低聲音道,「您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大小姐那些事兒給抖出來吧?」

      「她還不值得我這麼勞師動眾,不過麼,要是順便知道了點什麼,正好可以警告她一下,少管管本小姐的閒事。」綰翎剛好把手裡那本看完,大力一合,嗤了一聲道。

      木蘭「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贊道「最喜歡小姐這麼霸氣的樣子。」

      兩人正說著話呢,綰翎還沒歇兩下,就聽到門外面傳來了江陌染的聲音「氣死我了!」

      綰翎早就交代過下面的人,要是江陌染過來,是不用通報的,除非她有什麼要事或者不在的話,得事先通傳一下。

      「你怎麼了?」從沒見過江陌染這麼暴躁的樣子,綰翎倒是著實吃了一驚,忙站起來迎她進來,問道。

      江陌染明顯走得急,坐下來還是氣喘吁吁的樣子,一雙眼睛紅紅的,但這回倒不像是哭得,而更像是氣的。

      「寧國公府也太過分了!」江陌染一開口就忍不住控訴道。

      「他們……不同意退婚?」綰翎猜到。

      果不其然,只聽江陌染說「不同意就算了,可他們……他們竟然說出那樣的話!」

      綰翎多少也能猜到一點,寧國公他們肯定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

      站在他們的立場上來看,確實,江家雖然是新貴,可到底根基淺薄,能跟堂堂寧國公府結親,這是多麼榮幸的事情。就算的確是寧國公府的錯,但他們道歉也道了,賠罪也賠了,江家若是還要不依不饒,可就是「不識好歹」了。

      「上回爹娘去退親沒退成,說是從長計議,但其實我們是打定了主意要退掉這門親的。昨天爹娘又去了一趟,原本還打算好好說的,沒想到寧國公夫人竟然說,不就是收了個丫鬟嘛,有什麼了不得的,男子身邊有幾個人不是很正常嗎?」沒等綰翎繼續往下問,江陌染就一連串說了出來。

      「岑夫人竟然這麼說?」這倒是讓綰翎有些驚訝的,岑夫人看著並不像是如此護短不顧大體的人。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誰也不知道別人到底怎麼想的,也或者是岑夫人她自己也給氣極了,一時衝動之下也就說了些過分的話。畢竟不知道現場情況是怎麼樣的,綰翎也不好多作評價。

      「是啊,當時娘就怒了,原本就是他們理虧,現在倒成了是我們江家無理取鬧了。爹爹說,既然橫豎都要撕破臉了,那也沒必要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