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罪有應得

      不過,此刻的韓府,卻又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幅光景。

      「老爺,老夫人病倒了!」韓少霖剛剛回到自家門口,腳步踉蹌著從轎子上下來,就聽到府里的小廝連滾帶爬地哭喊著跑過來。

      門口還有好幾個家丁和丫鬟在候著,都是一臉如喪考妣的樣子,應該是聽聞出事後,溫氏派人在這裡等候韓少霖的。

      「滾開!你們這群狗奴才,真是晦氣,老子還沒死呢!」韓少霖一腳踹開當先那個倒霉家丁,就大跨步向里走去。

      他剛走到垂花門處,溫氏就也哭著跑了過來,原先的端莊形象大失,一把抓住韓少霖的衣服,就哭喊道「老爺啊!您可得把佩臣給救回來啊!那可是我唯一的兒子啊!」

      韓少霖被哭得心煩,他何嘗不知道,那是他唯一的兒子,可現在是皇上把人抓進去的,誰還有那通天的本事?!

      「都是你教的好兒子!」韓少霖氣怒之下,一巴掌向溫氏扇了過去,「要不是他做出那些齷齪事來,能被人拿住把柄,現在能進去嗎?」

      溫氏被打得有些發懵,從前因她娘家是勇毅侯府,韓少霖對她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不要說動手了,就是連句重話都不曾有過。可現在她也顧不了了,只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這樣……」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剛才有人來搜府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事先把東西藏好?我可是早就派了人回來報信的。🎉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韓少霖一把抓住溫氏的手,怒問,「你可別告訴我,你不清楚你兒子的那些好事!」

      「老爺,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回來報信,直到那些穿著宮服的人出現,拿著令牌說要搜府,夫人都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溫氏身邊的丫鬟哭著為主子解釋道。

      韓少霖額頭上青筋暴跳,他大概也想到是怎麼回事了,不過沒等他再開口,韓佩柔就哭喊著跑了過來,「都是葉綰翎那個賤婢,都是她害的!」

      是啊,歸根結底,就算韓佩臣做了那些事,可哪家高門裡沒有點見不得人的事,又不只他韓府一家,憑什麼就該他們倒霉?還不是被葉綰翎給害的!

      作惡的人是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的罪行的,運氣好,惡行不被人發現,他們覺得是正常的。一旦東窗事發,他們要麼認為自己運氣差,要麼把一切罪責都推到別人身上。

      「葉綰翎,你個賤人,我要你死!」溫氏抓著手帕面目猙獰,她真後悔,那次讓人綁住葉綰翎後,沒有直接把她弄死,還把那個禍害留到了今天,反而給韓府帶來了災難。

      「要不是你們去招惹她,又怎麼會有這樣的事!」韓少霖聽著更心煩了,「做就做了,還不做乾淨,等著被人反咬一口,你們這群蠢貨!」

      韓佩柔還不知死活地回嘴,「都是姐姐的錯,要不是她……」

      沒等她說完,韓少霖毫不留情地一腳踢了過去,一個正當壯年的男人極度惱火中的一腳,力度可想而知。░6░9░s░h░u░x░.░c░o░m░韓佩柔一個不慎,摔倒在地上的一塊石頭上。

      她嬌嫩的面部正好磕在石頭的尖石上,頓時血流如注,一聲悽厲的尖叫聲劃破了韓府的上空。

      聽聞出事後,正因過度驚懼而倒在床上的韓老夫人,聽到外面各種哭喊叫罵聲,頓時心頭一梗,手腳僵硬著暈了過去……

      葉府,芙蓉湖邊的花廳內,葉景城夫婦設宴招待皇帝和貴妃,並無其他官員們,君臣間簡單的一頓膳食,倒有幾分老朋友會面的感覺。

      「葉愛卿為官多年,就攢下這點家當?」皇帝品了一口清炒香菇菜心,掃了一眼屋內的陳設,看了笑著問道。

      葉景城笑著答道「皇上您給微臣算一下,為官這麼些年,到底能攢下多少?光是買這宅子,微臣就快成窮光蛋了。」

      綰翎隱去眼中的吃驚,剛才在外面的時候,葉景城還跟其他官員一樣,對皇帝恭恭敬敬沒什麼不同,可現在說話怎麼隨意了很多,倒真像是老朋友而非君臣。

      「皇上,葉大人是在向您哭窮呢!」蘇貴妃笑著道,皇帝也笑了起來。

      「你啊!」皇帝笑著搖了搖頭,「難怪朕剛才一路走進來,瞧你這院子裡也是簡簡單單的,若是地方再小一點,怕是朕那些隨從都要沒地方住了。」

      葉景城笑著直呼「不敢」,又讓姜月靈再派人廚房看看,多上幾個特別的小菜,好好招待皇上和貴妃娘娘。

      其實在綰翎看來,葉府真的已經不算小了,但在這些皇族人的眼中,怕還真是寒酸了一點呢。原本葉景城是想要再修葺一番的,但被綰翎阻止了。

      「不僅不能修葺,還要著意減些東西才好。」綰翎當時是這麼說的,葉景城很快就明白過來,並依照她的話去做了。

      「姜夫人,您這女兒,可真是靈俏動人呢!」蘇貴妃對姜月靈贊道。

      「多謝娘娘讚賞。」姜月靈站起身行禮道謝,十分謙恭。

      蘇貴妃虛扶一把,看著也是很平易近人,和善可親。可綰翎心頭卻有異樣划過,她就不信,蘇貴妃會不知道她並非姜月靈親生。

      「父親,母親,廚房那邊女兒去看看,你們陪皇上和娘娘慢用。」綰翎站起來,向皇帝和貴妃行完禮,經允許後才離席。

      等到離開了花廳,確保身邊沒有宮裡的人了,綰翎才稍稍鬆了鬆手腳,跟這些宮廷中人接觸,就是累,身累心累。

      「怎麼,才坐了這麼一小會兒,你就受不了了?」在大廚房後面的花樹旁,顏離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本王可是十好幾年過來了。」

      「是你啊!」綰翎被嚇了一跳,剛要打起精神,見是顏離,才放鬆下來,「剛才你帶人把韓佩臣押走後,怎麼就沒見到你了?」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顏離可是正宗的皇家人,為何她就能如此不忌憚?

      韓府一案,算是皇帝來到錦州後,第一樁親自辦的重大案件,韓佩臣還是被睿王親自帶人抓走的,這也讓圍觀的百姓們更多了幾分猜測。

      「皇上和貴妃難得出宮放鬆一下,本王何必時時出現在他們面前,打擾兩位呢?」顏離頗有幾分自嘲的意思,「本王的職責就是,保證皇上娘娘的安全。」

      綰翎忽然有些沉默,想必,顏離和她一樣,並不喜歡宮中生活吧,這才會常年流連在錦州邊地,以至於被朝臣御史們抨擊也不顧。

      「你吃飯沒有?」綰翎揭過剛才的話題,轉而問道。

      「剛才和侍衛們吃了點,這不,看到綰綰你過來,本王才出來的。」顏離又恢復了他一貫的不羈模樣,語氣帶上了面對綰翎時常有的曖昧。

      這似乎還是顏離第一次用這麼親密的稱呼叫她,綰翎覺得心跳猛的慢了一拍,又是那種熟悉的異樣感,但是她不想正視。

      「剛才在衙門公審韓家父子的時候,你怎麼都沒幫我說一句話?」綰翎本來是想表現得兇狠一點,故意沖沖顏離的,以前她也經常這樣,可不知道怎麼的,今天說來,不但語氣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問責的意思,反而還更像是情人間的嬌嗔。

      顏離胸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