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翎再次鄭重跪下,道「皇上,臣女還有話要說!」
「你還有何話要說?」皇帝問。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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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初來錦州,想必不知道近日流傳的一則謠言。」綰翎這次開口,原錦州的人們都是大大一驚。
難道葉二小姐竟然要當眾,自己把那件事說出來?女兒家的名節多麼重要,她原本就已經被流言大大影響到了,現在要是在當眾一提,那豈不是讓更多人知道,影響更加大?
葉景城原本想要阻止她,但又疑惑,綰翎做事絕不會不考慮後果,這麼做,她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呢?不過,轉念間,他就釋然了,看韓家父子那狼狽的樣子,不就是在綰翎的一手操控下,轉眼間的事嘛。
「什麼流言,你倒是說說。」皇帝聞言,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疑問,若非是真正的天子威嚴使然,喜怒不形於色,綰翎猜想,也許皇帝早就知道了。
也是,皇帝貴妃出行,當地最近有什麼比較「熱」的話題,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不過,就當他們不知道好了,綰翎回道「臣女也不知是從哪裡流傳出來的,很多人都說,我曾被馬匪擄去過,還毀了清白。」
「你這女人,怎麼一點不知道羞恥,竟然還自己說出來,真夠有不要臉的!」韓佩臣剛被押著的人鬆開,聞言冷笑道。🐳✋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在場的其他人們,也都竊竊私語起來。
「那你的意思,這流言是韓府故意傳出去,誣陷你的?」皇帝看了一眼韓佩臣,他不禁抖了一下不敢再說話,這才問綰翎道。
「是不是韓府傳出去的我不清楚,不過,這件事卻也不全是假的,我的確曾被馬匪擄去。」綰翎此言一出,在場之人更加驚愕,只聽她繼續道,「不過奇怪的是,那些匪徒並沒有拿我怎麼樣,只是留了我兩個時辰,就放我回去了。」
韓少霖眼中驚疑不定,這個女人為何要這麼說,當時的事,他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可也知道,溫氏和韓佩晴原本其實是要,讓那些匪徒把葉綰翎賣了的。那現在,她故意扭曲事實,目的是什麼?
「你以為你這麼說,別人就會相信,你名節無損嗎?一個年輕女子,在匪窩裡待了兩個時辰,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韓佩臣陰陰地極盡惡毒之詞,他今日是反正落不得好了,能拉一個墊背的就是一個。
綰翎不理他,接著道「相信接下來的事,大家也有所耳聞。韓府拿著份不知哪裡來的婚約書,就上我葉府來向我父親提親了,不過不是娶妻,而是納妾。」
「韓府與葉府平素來往並不多,便是有,也只是公務或是大面兒上的事,絕無私交,當時我還奇怪,為何,韓府會突然上門提親。」葉景城此時已然明白綰翎的用意,故意在旁邊道。
這時,底下也有人議論道「是啊,何況韓家雖然也算高門,但大模大樣地上門,欲納巡撫家的嫡女為妾,這是不是也太狂妄了些?」
「那是因為你女兒已然敗了名聲,總不能再進我韓府當正室夫人吧?當時也是我兒有眼無珠,非看上你家那個殘花敗柳,這才讓內子親自上門提親。░▒▓█ 6➈ѕĤ𝔲χ.ⓒσ爪 █▓▒░」韓少霖頗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話也越來越不好聽。
葉景城也怒道「就算是我女兒敗了名聲,也不是可以隨意給人做妾的。何況,綰翎的名聲,到底是讓什麼人給敗的,做的人心裡清楚!」
「韓大人,『殘花敗柳』四個字,您還是莫要說得好。」綰翎的聲音柔柔的,眼角的諷刺卻明明白白寫著,目光中的鄙視與不屑一目了然。
的確,要說起錦州成的殘花敗柳,還有誰會比韓佩晴更加適合用這個成語的呢?還有韓佩臣這樣的變態兒子,韓家還真是滿門醜事,韓少霖還好意思腆著臉去指責別人?
「你……你……」韓少霖噎著一口氣,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哼,葉綰翎,你都那樣了,本公子要納了你為妾,那是看得起你,你還給臉不要臉!」韓佩臣這話一說,眾人心裡的猜測反倒更加清晰了。
蘇貴妃聽了半晌,這時靠近皇帝,輕聲道「莫不是這韓家看上了葉二小姐,因其不肯允婚,故意找人敗了她的名聲,再上門提親吧?」
皇帝依舊一臉的高深莫測,「愛妃且繼續往下聽。」
這時,只聽人群里又有人說道「既然是那韓府公子為了得到葉二小姐,而故意使出的卑鄙手段,那馬匪的行為也就不奇怪了,又不是真要毀了葉二小姐,只是想要藉此逼迫她就範罷了。」
「是啊,那這樣的話,葉二小姐的確是清白的啊!」眾人的議論聲中,這麼說的人越來越多。的確,哪個男人會讓自己想要的女人,真的被人碰了。
「葉綰翎,你巧舌如簧,明明是你先被污了名聲,我們韓府才上門的,根本不是像你說的那樣。」韓佩臣氣急敗壞道。
綰翎很無辜,「我說什麼了?」的確,她可是什麼都沒說啊,只是兩件事發生的過於「湊巧」,群眾們的想像力比較豐富罷了。
「皇上,犬子不肖,確有做錯事的地方,但葉綰翎此事跟我韓府當真沒有關係啊,還請皇上明察!」韓少霖跪行兩步,仿佛瞬間蒼老了很多。
「韓大人,皇上自會明察,不過若真是你韓府做了虧心事,皇上也不會姑息的。」葉景城說罷,同樣向皇帝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雖然兩官員當眾互掐有失體統,但葉景城很清楚,這並不會真正觸怒皇帝,因為這些事情對於皇帝來說,都是小事,郡王最擔憂的,是官官相護,是結黨營私,尤其是像葉景城這種邊地城市的大吏,若是與地方各官員「親如一家」,那才是真正的大事!
「葉綰翎,你今日提出此事,到底是想要控告什麼?」皇帝終於問道。
眾人的議論聲終於漸漸小了下來,綰翎看看形勢差不多了,才沉聲說道「正如大家猜測的那樣,臣女也想要控告韓府,勾結匪徒壞我清譽,並藉此逼婚。」
皇帝的目光中有著令人看不懂的光芒,但他眼底的讚賞卻並沒有刻意隱藏。葉景城這個女兒不簡單,流言之說是最沒法直接對抗的,極容易越描越黑,所以,她就索性公開提出此事,反而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還有,葉綰翎提出了韓家這麼多罪狀,其實那些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卻在最後才說出此事,很顯然,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她並沒有拿出什麼證據來,恐怕是根本沒有證據,所以才借著輿論之勢,來告倒韓府。
「沒錯,那些匪徒就是我們韓家找來的,不過起初我可沒想要納你為妾,就是讓他們把你先奸後賣的!」韓佩臣再出驚人之語,看他那癲狂的樣子似是瘋癲,但目光中的精明狠辣,又完全是個理智的人。
韓少霖大驚,趁著現場議論之聲嘈雜,拉過韓佩臣壓低了聲音驚問道「佩臣!你瘋了!葉綰翎她根本沒有證據,只要我們死咬著不承認,她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韓佩臣卻一把甩開他,對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