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你燙傻了

  一下人慌慌忙忙的邊跑便喊著。

  聽到這話,連辰逸趕忙朝著大門口衝去,跑得太急直接撞在來人的身上。

  「慌什麼慌,天塌下來有老子給你頂著。」男人氣急敗壞的吼了一句,看著急不可耐的連辰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進去說!」男人話落,便帶著連辰逸進了書房。

  連辰逸哭喪著臉,「爹,你兒子的命全靠你了。」連辰逸站在一旁哭喪著說道。

  「哭,哭哭哭,就知道哭。」連堅秉氣得臉色鐵青,「早就跟你說不要囂張跋扈、仗勢欺人,叫你收斂點。我給你護衛是為了護你周全,不是叫你四處惹是生非。這下倒好,得罪了欽差大人的人,你說你這個臭小子——」

  連堅秉抬起的手怎麼也放不下來,最後只得甩了甩袖子嘆了一口沉氣,「罷了,你娘死的早,我也是常年四處押鏢,留你一人孤苦伶仃待在家中,也是我疏於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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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啊,你救救我吧。」連辰逸撒著嬌,「你不是認識很多達官貴人嗎,請他們出手相助,幫兒子度過這道難關吧。」

  連堅秉眉頭深皺,「爹這些年走南闖北,四處押鏢,卻是認識不少身份顯貴的人。只是——欽差大人,代天巡狩,那是何等的身份,可不是我認識的那些人能夠得罪的。」

  「那怎麼辦,那我豈不是死路一條了。」連辰逸萬分驚恐。

  連堅秉抬頭緩了緩,「讓邱管家過來。」

  邱管家等在一旁,連堅秉提筆正在寫著什麼。寫好之後裝作信封中交於邱管家,道:「送去南陽郡嘉義候府中,找一個叫江化的,親手交於他。」

  「放心吧,老爺,我一定親手交到他手上。」邱管家信誓旦旦的說道。

  「好,快去吧。」連堅秉話聲剛落,連辰逸便驚呼出聲。

  「爹,你太厲害了,竟然連侯爺府的人都認識。」

  連堅秉不以為然,「江化曾經流落街頭,我對他也只是一飯之恩,他說過若是他今後能夠出人頭地,必然還這一飯之情。」

  「我怎麼從未聽爹提起過。」連辰逸一臉疑惑的看著連堅秉。

  連堅秉回道:「只是施捨了一頓飯而已,當年他是落魄之時所做出的承諾,如今他現在在嘉義候府中做事,身居高位,估計早就將當年的事情忘了。」

  「啊?」本來連辰逸還抱著很大的希望,甚至以為已經沒事了。可聽到連堅秉這樣說頓時再次慌了起來。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那個叫寒九的雖然是欽差大人的人,雖是個謀士,但充其量也只是個府上的客卿而已,無品無階。更何況,我聽聞欽差大人李世雄府中客卿不下百人,欽差大人代天巡狩公務繁忙,也不一定就顧得上他。」頓了頓,連堅秉繼續說道:「總之,這段時間你老實待在家中不許出來,如實縣衙來人,我自會應付。」

  「辰逸知道了。」

  ……

  蘇瀧玉在廚房不停的忙碌著,蘇子莫來到廚房門口,出聲道:「玉妹妹,你在做什麼?」

  「熬藥。」蘇瀧玉回道,而後看向蘇子莫,「一天之計在於晨,你怎麼不去溫習書本,來廚房做什麼?」

  聽到蘇瀧玉這樣說,蘇子莫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唉,聽玉妹妹一席話簡直是勝讀十年書啊。依我看吶,玉妹妹不僅不會影響我考取功名,還會是我未來錦繡前程的一大難以替代的助力啊。」

  「油嘴滑舌。」蘇瀧玉繼續熬著藥,不再搭理他。

  「玉妹妹,你是哪裡不舒服嗎?」蘇子莫問道。

  蘇瀧玉搖了搖頭,「是爺爺,天氣嚴寒,爺爺感染了風寒。」

  「哦,這種事交給下人做不就好了,玉妹妹何必親自動手。」

  蘇瀧玉笑了笑,「反正我也是閒著。」

  話落,蘇瀧玉來到桌前,做起了糕點。

  「這是個寶兒做的嗎?」

  蘇瀧玉點了點頭,沾了滿手的面。

  「有我的份嗎?」

  「多著呢,給你當飯吃也夠了。」蘇瀧玉無所謂的說道。

  蘇子莫撇了撇嘴,他不是那個意思好吧。

  「糟了,我的藥。」蘇瀧玉看著自己滿手的面,朝著蘇子莫喊道:「快,快,快,要糊了,幫我端過來,端過來。」

  蘇子莫慌張的直接下手去端藥罐,看到這一幕,蘇瀧玉長大了嘴。

  蘇子莫端著藥罐燙的直咧嘴,放在一旁這才差點跳起了腳。

  蘇瀧玉一把抓住蘇子莫的手朝著水缸里放去。

  「你能不能長點腦子,藥罐那麼燙,你怎麼用手啊。」蘇瀧玉心急如焚。

  蘇子莫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忍不住嘴角輕揚,「沒事,我皮厚。」

  「你,你真是氣死人了。」蘇瀧玉氣的話都說不清了。

  差不多了,將蘇子莫的手拿了出來,仔細的檢查著。

  手心和指腹有些紅腫,到沒有起水泡,這貨還真是皮厚啊。不過,以防萬一,蘇瀧玉拉著蘇子莫坐下,輕柔的替他上著藥。

  蘇子莫只是靜靜的看著蘇瀧玉一語不發,嘴角處的弧度怎麼也放不下來。

  蘇瀧玉上好了藥,抬頭看著蘇子莫,「你燙傻了,沒事傻笑做什麼?」

  蘇子莫笑出聲,「要是以後玉妹妹天天給我上藥就好了。」

  「毛病。」蘇瀧玉白了他一眼。

  紫玖寒坐在庭院中,看著蘇宅的牆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多一會兒,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幸虧我並未走遠,要不然我還沒機會見紫寒王受傷呢。」百葉調侃著說道。

  「先生。」紫玖寒剛要起身便被百葉阻止了。

  「公子有傷在身,還是不要亂動的好。」百葉蹲下身子捏上紫玖寒的腿。

  紫玖寒發出一聲悶哼。

  「還好我及時趕來,要不然你這腿就算好了,日後也定會留下隱疾。」百葉一臉嚴肅的說道。

  話落,百葉從藥箱中取出銀針,替紫玖寒施針疏通淤血和經脈。

  「今日先暫且如此。」百葉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辛苦先生了。」紫玖寒道謝道。

  南山從門口快步走了過來,「主子,史知縣來了。」

  「讓他進來。」紫玖寒淡淡的說了一句。

  「是。」

  很快,南山領著史知縣來到院中。

  史知縣一身官服,足見對紫玖寒的重視。剛走進院子一眼便看到坐在石桌前的月錦袍衣衫男子,如此出眾容貌定是寒九無疑。

  「是寒先生?」

  紫玖寒拱了拱手,「正是。」繼續道:「恕在下腿腳不便,不能給知縣大人行禮。」

  紫玖寒的聲音沒有一絲恭維的態度,平淡的就像是在陳述著些什麼。

  史知縣是這白溪縣最有地位的人,平日裡習慣了恭維奉承。像紫玖寒這樣不卑不亢,甚至還高人一等的態度他倒是沒見過。

  不過他是欽差大人的人,欽差大人李世雄在信中提到,要好生招待不得怠慢,他這才屈尊降貴來到寒府。

  一般情況下,寒九無品無階就算再得寵,也是由他拜見他才是。

  「寒先生,不用拘禮,你坐著。」史知縣覺得有些不對,寒九坐著,他站著,感覺自己倒是低了他一等似的。

  而且他剛剛這樣說,那個寒九便不再搭理他,只是衝著他點了點頭。這譜是不是擺的有點大了,想到這,史知縣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這姓寒的怎麼要不邀請他坐下……

  南山清了清嗓子,紫玖寒朝著南山看去,見南山眼角視線的停留處,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份。

  「史知縣,請坐。」

  史知縣鬆了一口氣,他雖然覺得面子有些丟了,可寒九的氣場太強大,一時也把他給壓住了。

  史知縣如願以償的坐下了,可這坐下來比站著還要難受,簡直就是如坐針氈啊。以前他曾經去南陽郡的時候,有幸和眾同僚與南陽郡工作一席的時候,好像都沒有現在來的緊張。

  「史知縣。」紫玖寒淡淡的喚了一句。

  史知縣條件發射的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弓著腰低著頭,連連道在。

  紫玖寒看史知縣那個樣子一陣頭疼,他之所以讓李世雄送信,目的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最主要的是怕影響他調查當年之事,此外,史知縣是個膽小怕事的人,他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史知縣,你是——知縣,在下只是一介平民。」紫玖寒這樣說是提醒史知縣的身份。

  聽到紫玖寒這樣說,史知縣這才緩了口氣,朝著自己身上的官袍看了一眼,又扶了扶腦袋上的官帽,對啊,他可是知縣,對方只是一介平民。他怕他作什麼,這不是純屬滅自己的威風嗎?

  史知縣坐了下來,看向紫玖寒,道:「欽差大人派先生來不知有什麼事吩咐?」

  「欽差大人既沒有在信中提及,自然是不能說。」紫玖寒淡淡的應了一句。「史知縣,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便可。」

  「有道理,有道理。」史知縣下意識的擦了一把汗,上面的意思豈是他們這些芝麻綠豆的小官能夠揣摩的。「對了,寒先生,我府上的大夫在白溪縣還是有些名氣的,你的傷——」

  「不用勞煩史知縣了,百葉先生醫術精湛,已經替在下看過了。」

  聽到紫玖寒這麼說,史知縣朝著百葉看了一眼。百葉先生,這個名字怎麼那麼熟悉。

  一番冷漠和嚇得半天冒出一句話的對白終於結束了,史知縣走出寒府的大門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