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你口中的大恩人是誰?」紫玖寒強忍住心中的怒火,那個人或許就是毒害她母親的罪魁禍首,而程婉柔――蘇瀧玉的娘……

  萊邪之眠……

  「大恩人是――」想到那個男人,富順忍不住心中一顫。再次準備張嘴的時候,突然

  富順娘一樣渾身發怵,眼角迅速發青。

  紫玖寒用同樣的手法封住富順的周身大穴,南山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倒出兩顆藥丸。二人服下之後,狀況有所緩解。

  「這是什麼藥,效果這麼好?」程君曦好奇的朝著南山的胸前看去。

  南山看也不看程君曦一眼,見此,程君曦只好縮了縮頭,當做他剛剛什麼都沒問。

  幾日後,紫玖寒說是認識一神醫或許能解富順母子倆的毒,於是便命人帶走了他們。

  程府鬧鬼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程正遠的病說起來還是被所謂的女鬼嚇得。現在事情基本上已經水落石出,程正遠的病自然而然的也就好了,所以蘇瀧玉也是是時候離開了。

  雖然程婉柔並不是程正遠的親生女兒,可眼下程正遠和蘇瀧玉的感情也比之前變得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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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蘇瀧玉和紫玖寒結伴一起回白溪縣。

  蘇瀧玉站在湖邊欣賞著湖光山色,紫玖寒和南山有事相商於是去了一旁的樹林。

  本來蘇瀧玉是不想和紫玖寒一起回去的,可是這貨實在太霸道了。那晚他躺在她的床上,若是他怕她偷偷的離開。

  為了她的一世清白,蘇瀧玉只好妥協和他一起回去,保證絕不一個人偷溜。

  呃——不過後來轉念一想,什麼一世清白啊,她娃都那麼大了,還清白個毛線。

  紫玖寒和南山來到樹林,說的事情自然是關於萊邪之眠和神秘面具人的身份。眼下知情的富順母子倆沉睡不醒,程婉柔很有可能就是直接殺死他母親的人。或許她是受神秘人的吩咐,害他母親並非她本意。可若是做了就是做了——

  「百葉先生來了嗎?」紫玖寒出聲問道。

  「回主子,先生正在趕忙白溪縣的路上。」

  「那便好。」

  百葉先生是白離國人士,頗有名氣的隱士神醫。早些年間曾受皇甫儀的恩惠。故在皇甫儀出事的時候特火速趕來,可斯人已逝無力回天。但也多虧了他,要不然紫雪衣也不會活了下來。

  後來百葉先生受紫玖寒之託幫忙調查皇甫儀身上說中之毒,翻閱皇宮典籍,最終查到「萊邪之眠」和皇甫儀身上的症狀極為相似。

  此毒極為陰狠霸道,只要觸及到肌膚便會迅速滲入毛孔,凝固血液,最後渾身抽搐而死。此外,還有一個作用,就像是富順說的那樣可以提升服用者的武功和內力。但這需要極其嚴苛的條件,不僅服用者是至寒之體,服用的稀釋後的「萊邪之眠」必須泡在冰水裡,每天長達兩到三個時辰。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紫玖寒在第一次見到富順娘的時候,感覺對方有些奇怪。明明是個大活人,身上卻鮮有活人的氣息。

  他們怎麼還不來,蘇瀧玉朝著林子裡是不是的瞅著。沒過多一會兒,林子裡傳來動靜,應該是回來了。

  剛想催促一聲,就見一蒙面人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殺人?或是搶劫?亦或是劫色?

  話說,你吭句聲啊。

  蘇瀧玉朝著身後快速的瞥了一眼,真是退無可退啊。她總不能跳進去吧,雖然她不怕冷可她不會游泳啊。

  蒙面男子眯了眯眼,拿著刀二話不說直接朝著蘇瀧玉劈去。

  還真是乾淨利索!

  此時的蘇瀧玉心裡很苦,因為她被騙了。電視劇里的反面角色不都是廢話兩句的嗎,然後廢話到最後的下場總會出現意外,然後主角都會被救。

  要不她試著大喊一聲救命,可人家好想一點機會都不想給她。

  看著橫頭劈下來的刀,蘇瀧玉果斷從大石頭上跳入水裡。

  就在她跳進水裡的那一霎那,她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瀧兒。」也只有他會這樣叫她。

  現在,她已經進水停機了……

  快速趕來的紫玖寒第一時間跳入水裡,蒙面人見狀,立刻逃去,南山緊追而上。

  片刻之後,紫玖寒將蘇瀧玉救了出來,一臉焦急的看著昏迷中的蘇瀧玉。

  穩了穩,解開蘇瀧玉胸前的衣服,讓她呼吸更加順暢一些。可是當看到一片潔白的胸口處,紫玖寒頓時傻了眼。

  那潔白的胸口一片光滑,哪有什麼海棠花的胎記。

  他被騙了……

  一陣寒冷的風吹過,紫玖寒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濕噠噠的水順著頭髮一滴兩滴的滴落著。

  昏迷中的蘇瀧玉感覺到了寒冷,微微動了動手指,有些虛弱的睜開了眸子。

  坐起身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水,四處瞅了瞅,見紫玖寒坐在一旁,臉色黑的跟鍋底似的。

  他這又是犯什麼病?

  「那個蒙面人呢?」蘇瀧玉出聲問道。

  沒有回應。

  真是毛病!蘇瀧玉心中泛著嘀咕。見他一身水漬,是他剛剛救了她。

  「你冷不冷?趕緊換身衣服吧。」

  依舊沒有回應。

  他該不會是凍傻了吧?蘇瀧玉疑惑的朝著紫玖寒走去,朝著他的額頭伸出手,然而,下一刻,她的手突然被緊緊的抓住。

  「痛,痛,痛……放手,快放手。」蘇瀧玉用力的抽著自己的手,可她越是掙扎對方就抓的越緊。

  「你有毛病啊!」蘇瀧玉感覺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掐斷了。

  蘇瀧玉話聲剛落,紫玖寒突然猛地將蘇瀧玉向後退去,直到抵在身後的大樹上。

  蘇瀧玉一頭撞在樹上,腦子有些微微的發昏。

  「蘇,瀧,玉。」紫玖寒冰冷的聲音讓蘇瀧玉立刻清醒了過來。

  看著他那張熟悉的俊顏,不復之前的溫柔。此刻冷漠至極的臉帶著一絲嗜血的狠意,他要殺她!

  蘇瀧玉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來自心底深處的恐懼占據了她整個身心。

  紫玖寒冷冽的聲音響在蘇瀧玉的耳畔,「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知道什麼?蘇瀧玉疑惑的看著紫玖寒。

  見她還在裝,紫玖寒的另一隻手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你到底是什麼人?」想到之前她處理銀針時候的小心翼翼,和面對「女鬼」嘶吼的淡定從容,她絕非一般人。

  「可笑。」蘇瀧玉搖了搖頭,嘴角處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經商世家,養病才來這裡。開什麼玩笑,身後如此了得,而且跟在他身旁的南山同樣如此。

  紫玖寒看著蘇瀧玉那嘴角掛著的譏諷,此時他真的很想殺了她。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呵……」蘇瀧玉無語的乾笑幾聲,「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知道了什麼?」

  紫玖寒眯了眯眼,「你——」剛吐出一個字,紫玖寒才意識到,她好像從未說過自己的胸前有海棠花的胎記。

  這麼說,是他認錯人了。

  想到這,紫玖寒鬆開了蘇瀧玉的手,背對著他,冷冷的吐出一句話,「滾,以後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他叫她滾,他算老幾?

  蘇瀧玉氣呼呼的從懷裡拿出那一方繡著「紫」字的帕子,「請你不要忘記一件事,那就是從始至終都是你糾纏著我。」

  嚓——嚓——嚓——

  蘇瀧玉將帕子撕碎朝著紫玖寒身上扔去,「以後,你,不許出現在我的身邊。」話落,快速的朝著林子裡衝去。

  紫玖寒轉過身看著一地的碎步,有些微微的發愣。

  南山一早就回來了,不過當時的情景他不方便出現。

  「人又跑了?」

  這個「又」字讓南山頭疼心碎,「是屬下不能。」

  紫玖寒沒有說話,朝著蘇瀧玉跑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蘇瀧玉快速的在林中奔著,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腦中的那些場景就像幻燈片一樣,一幕一幕的播放著。

  「瀧兒」。那一聲聲溫柔的呼喚,讓她的心微微的顫抖著。他說等回去,他會來蘇府提親。雖然她不在乎,可是他那一臉的認真,讓她不能忽視,久久難以忘懷。

  內心處剛剛萌生的新芽,突然就這麼枯萎了。

  蘇瀧玉停了下來,摸著胸口的某處,有些隱隱的疼。她感謝他,否則她真的會對他動情。

  因為全身濕透,蘇瀧玉只好在不遠處的客棧住了下來。

  蘇瀧玉從浴桶里走出來,坐在鏡子前,看著哭紅眼的自己,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好丟人,好沒用。

  嘆了一口氣,餘光瞥到桌上擺著的那瓶香膏。

  這香膏是程君曦拿給她的。

  那日,蘇瀧玉被紫玖寒抵在假山上。他要她說她錯了,還用那樣無恥的手段逼迫她,不說他便吻她。

  就在她左右為難的時候,程君曦出現了。

  後來她慌慌張張的回到屋裡,接著程君曦也跟著來了,其臉色不比她好到哪裡去。

  程君曦一瓶香膏遞給她,非叫她試試。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程君曦打開香膏,香膏一分為二,一半是乳白色,一半是粉色。

  「你上次不是說,我們程家的特色嗎。於是我突然靈光一現,就做出了這個東西。」頓了頓,程君曦繼續說道:「它可不是一瓶普通的香膏,這白色的一邊能遮住一切瑕疵,就算是碰到水也不怕。而這粉色的一邊就是專門用來擦掉白色的膏,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