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多丟鬼

  聽到蘇瀧玉這樣說,蘇博誠微微張了張嘴巴看著裹在一張被子裡的二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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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從樹林裡走了出來,理了理衣服,一副悵然的樣子。坐到馬車上,準備駕車,「主子,前面不遠就是雲門縣了,估計天黑之前應該能到。」

  靜——

  「主子?」難不成是睡著了?

  「主子?」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南山一把掀開車簾,見馬車裡空無一人。

  晃了晃神,立馬下車四處找了起來。

  片刻之後,發現林子裡的一件披風,這披風是他家主子的。可是這披風為什麼會在這裡?主子出事了?

  「主子?主子?」南山一邊走一邊喊著。

  很快便停了下來,看著竹子上留下的痕跡,南山摸了摸,剛剛這裡應該是發生過打鬥。南山繼續查看起來,發現地上的馬車印一直通向前方的雲門縣。皺了皺眉頭,而後快速駕著馬車順著馬車印追了上去。

  紫玖寒身上壓著兩床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蘇瀧玉把被角塞了塞,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紫玖寒。

  帶上房門剛走出去,就見蘇博誠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爺爺,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蘇博誠朝著房門看了一眼,「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一時間睡不著。」說著便坐到了石桌旁。

  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寒公子還沒醒嗎?」

  蘇瀧玉點了點頭,而後有些驚訝的看著蘇博成,「爺爺,你怎麼知道他姓寒?」

  蘇博誠笑了笑,「爺爺不僅知道他姓寒,還知道他就住在蘇宅的隔壁。」

  「哦。」蘇瀧玉有當無的應了一聲。

  「我覺得他很好。」蘇博誠似在打探著什麼。

  蘇瀧玉一愣,他好?哪裡好?不過是武功高強些,總是一副凍死人不償命的樣子,翻臉比翻書還快,就像全天下人都欠他錢似的。

  「是嗎?」蘇瀧玉一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的樣子。

  蘇博誠也沒有將話題深入,「他現在怎麼樣了?」

  「身體冷得很,想必是凍壞了。」反正暫時死不了,蘇瀧玉站起身,「我去給他熬點薑湯。」

  「好。」蘇博誠也站了起來,「他畢竟是我們爺孫倆的救命恩人,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玉兒知道了。」蘇瀧玉說完便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這個小院是蘇博誠以前來雲門縣的時候買下來的,蘇家第衣坊的不料大多都是從雲門縣進過來的。

  蘇瀧玉坐在廚房裡煮著薑湯,反正有多餘的時間便做起了熱水袋。

  躺在床上的紫玖寒額頭不停的冒著虛汗,嘗嘗的睫毛也被打濕了,緩緩的睜開了眸子。看了看陌生的四周。

  這是哪裡?

  剛想要做起來,房門便被推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你醒了?」蘇瀧玉將煮好的薑湯放在桌子上。「正好先把薑湯喝了。」她還正愁著怎麼餵呢,沒想到他竟然醒了。要不然還像上次,想到被她踩的腿,他就一陣心虛。

  紫玖寒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薑湯,用力的撐起身子想要坐起來。

  蘇瀧玉看他這個樣子,剛伸出手,紫玖寒便冷眼看著她,「拿開你的手!」

  紫玖寒想到幽暗的巷子裡,她替蘇子莫吸毒時候的樣子,還有他們在一起說說笑笑,他便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聽到他這樣說,蘇瀧玉收回了手,你就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紫玖寒終於坐了起來,看也不看蘇瀧玉一眼,聲音冷冷的說道,「薑湯。」

  你還知道喝啊,她還以為他寧死也不喝她煮的薑湯呢。蘇瀧玉把薑湯遞給了紫玖寒,「給你。」

  紫玖寒接過薑湯,剛放到嘴邊便緊皺著眉頭,「生薑味太重。」

  呃——蘇瀧玉無語的抽了抽嘴角,拜託這是薑湯,不是生薑味,還能是水果味。話說你想要什麼水果的味道,蘋果味還是草莓味?蘇瀧玉也懶得和他多說,「效果好。」愛喝不喝。

  紫玖寒呼出一口氣,接著便直接倒入了嘴裡。喝完將碗遞給了蘇瀧玉,「蜜餞。」

  她沒聽錯吧,蘇瀧玉傻眼了,你還是小孩啊。「沒有。」

  沉默了片刻,紫玖寒把頭轉向床里,「出去。」

  尼瑪!蘇瀧玉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口。她忍,忍,忍,誰叫他救了她和蘇博誠。看她怎麼變成忍者神龜吧,很快她就被逼和他是同類了。

  蘇瀧玉剛要出門,突然想到了做好的熱水袋。

  「這個給你,把手放進去就不感到那麼冷了。」這個特殊的熱水袋是蘇瀧玉按照前世暖寶寶的樣子做的,不僅外表毛茸茸的,裡面也很暖和。

  紫玖寒看著扔在他身上的熱水袋沒有說話。

  蘇瀧玉又拿出一個熱水袋把手伸進被子裡。

  「你做什麼?」紫玖寒一驚,冷冷的看著她。

  蘇瀧玉將熱水袋放到了紫玖寒的腳邊,「這個是給你用來暖腳的。」放好之後又將被角掖了掖。

  感受著腳心上傳來的溫度,紫玖寒心裡突然湧入一股暖流,讓他很舒服。

  「你去哪?」紫玖寒一把抓住蘇瀧玉的手腕。

  蘇瀧玉朝著紫玖寒的手看了一眼,意思很明顯:男女授受不親。

  然而紫玖寒就像什麼都沒看到似的,繼續抓著蘇瀧玉的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蘇瀧玉。

  蘇瀧玉一臉的無語,不是你讓我出去的嗎,現在還問她去哪?這個人反覆無常,她真搞不懂。

  「我出去。」

  蘇瀧玉抽了抽自己的手,可對方卻是抓的緊緊的。

  「不許出去。」紫玖寒一個用力將蘇瀧玉拉倒床上。

  突來的舉動讓蘇瀧玉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趴到了紫玖寒的身上,當看到紫玖寒那雙漆黑的眸子時,頓時心跳加快。

  回過神來,趕忙起身,「我說你有毛病啊,一會讓我出去,一會又不許我出去。雖說你救了我,可我又不是你的丫鬟,隨意有你呼來喝去。」

  紫玖寒見蘇瀧玉不停的揉著手腕,聲音頓時變得溫柔了幾分,「我弄疼你了?」

  啊?蘇瀧玉眨了眨眼,看著他柔和下來的樣子,覺得心臟有些承受不了。

  「你說呢?」蘇瀧玉將手伸到紫玖寒的面前,一道淤青很是明顯。想到他之前一掌就能將木棍劈成兩截,心裡頓感慶幸,「對待弱女子,你就不能輕一點。」

  「弱女子?」紫玖寒抬頭看了蘇瀧玉一眼。

  什麼意思啊?蘇瀧玉氣得直接抽回了手,可是卻被紫玖寒一把抓住。

  「做什麼?」蘇瀧玉還以為自己又有什麼地方得罪他了,一臉的警惕。

  紫玖寒沒有回答她的話,從懷裡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瓷瓶里裝的好像膏狀的東西,塗在手上清清涼涼的,應該是跌打損傷的膏藥。

  紫玖寒的動作很是輕柔,蘇瀧玉很少見他這般溫柔過。

  「好了。」紫玖寒將膏藥裝好放到了懷裡。

  這個時代的人還真是奇怪啊,隨身都帶著藥。蘇子莫是這樣,紫玖寒也是這樣。也許是這裡的醫學不發達吧,在她那個地方,一個電話救護車就可以隨叫隨到,藥店也到處都是。

  看了看屋裡擺著的四個暖爐,這樣要是有空調不就省事的多了。

  「你在想什麼?」紫玖寒低著頭依舊沒有看她。

  蘇瀧玉抽回手,「沒什麼。」

  「聽說你拒絕了鄭家的親事。」紫玖寒平述著。

  「沒錯。」蘇瀧玉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這時,紫玖寒突然看向了蘇瀧玉,眼神中儘是疑惑,「為什麼?」

  這跟他有關係嗎?難不成這寒九也喜歡八卦?真是看不出來啊。蘇瀧玉打量了一番紫玖寒,而後開口回道,「我跟他不合適,對他沒感覺,就這麼簡單。」

  紫玖寒皺了皺眉頭,「這天下就沒有你看上眼的男人?」

  聽到這話,蘇瀧玉先是一愣,而後嘴角一揚,「嗯——至今還沒有。」

  狂!絕對的狂!傲!一身的傲氣!

  說她心比天高也好,說她好高騖遠也罷,她說的——只是實話。

  看到這樣的蘇瀧玉,紫玖寒片刻之間竟慌了神,緩了緩,繼續說道,「那若是紫寒王呢?」

  「紫玖寒?」蘇瀧玉一愣,他提那個人做什麼?

  紫玖寒半眯著眸子,藏在被子裡的手緊緊的捏著被角,手心早已濕透。他怎麼會問出這樣的話?

  「你說的可是全天下女子都想嫁的紫寒王,紫玖寒?」蘇瀧玉出聲問道。

  紫玖寒一怔,而後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

  蘇瀧玉想到蘇寶兒好像特別崇拜他,不過這種傳說中的英雄人物又有誰不崇拜呢。

  「你——也想嫁給他嗎?」見蘇瀧玉不說話,紫玖寒漸漸的愈發緊張起來,手心處的汗把杯子都浸濕了。

  「你在和我說笑話嗎?」蘇瀧玉笑呵呵的搬了張凳子坐了下來,她發現這人還挺幽默,「紫寒王那可是全民偶像,誰敢把他帶回家,不就是等於慢性自殺嗎?」

  靜——

  紫玖寒緊皺著眉頭,嫁給他等於慢性自殺?全民偶像又是什麼意思?

  看到一臉糾結的紫玖寒,蘇瀧玉知道自己講得他沒聽懂,「我的意思是,像他這樣招蜂引蝶的男人我蘇瀧玉可不敢招惹。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被他身旁的那些鶯鶯燕燕給害死。而且更悲慘的是,到了閻羅殿報到,閻王問我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多丟人啊,不!是多丟鬼啊。」

  呃——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叫他怎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