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玖寒坐在第衣坊斜對面的酒樓里,二樓的雅間窗戶視線正對著第衣坊的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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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一會兒,蘇瀧玉便走進了第衣坊。
見此,紫玖寒側著頭看去。
馬上就要到月底了,離出發估計也就是三五天的事。蘇瀧玉來到店鋪里交代一些事情,並讓徐清和悠然共同打理著店鋪。
蘇瀧玉怕累壞了他們,便早早的將他們「趕」回了家,自己獨自撐起整個店鋪。
看著一直在忙忙碌碌的蘇瀧玉,紫玖寒竟然看得入了神。
就在這時,雅間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南山走過去打開房門,此人是南山派出去調查雲門縣的。
來人跪在紫玖寒的身前,恭敬的喚了一聲主子。
聽到來人的聲音,紫玖寒這才回過什麼神來,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子,淡淡的問了一句,「結果如何?」
「回主子,程正遠之女程婉柔並非只是養在深閨里的千金小姐,她的身份沒有那麼簡單。此人好像和弒隱門有些關係。」
「弒隱門。」紫玖寒倒是沒想到,如果程婉柔真的和弒隱門有什麼瓜葛,那當年他母親被害的事情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了。
弒隱門是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四國皆被其滲透,作為勢力最大領土最廣的東凌國都對其束手無策。
至於這弒隱門到底有多人,門主是誰,更是無人得知。
紫玖寒看了一眼第衣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之後,淡淡出聲,道:「就查出這些?」
來人一滯,「屬下無能,弒隱門行事隱秘,屬下暫時也只能查出這麼多。」
紫玖寒沒有說話,微微呼出一口濁氣,「你先下去吧。」
「是。」來人緩緩退下。
見來人離開了,南山看著紫玖寒說道,「主子,要屬下去一趟雲門縣嗎?」
「你隨本王一起去。」紫玖寒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淡漠。
南山應了一聲。
今日的生意還算不錯,第衣坊忙到很晚這才關門。
蘇瀧玉關上店門,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站在門前伸了伸手,而後邁步朝著回去的路走去。
沒過多一會兒,兩個男人鬼鬼祟祟的跟在了身後。
蘇瀧玉很快便察覺到背後動靜,為了不打草驚蛇一路不急不緩的走著。
「主子,要跟上嗎?」南山和紫玖寒也看到了這一幕。
紫玖寒沒有說話,緊跟在男人的身後。
梅龍巷第衣坊離蘇家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時間一長,蘇瀧玉的心漸漸緊張了起來。如果是一個人她倒是不用怕,可眼下是兩個人。而且他們手中也許還會有兇器,謀財害命?或是劫色?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拉住了蘇瀧玉。蘇瀧玉嚇了一跳,直接抓住對方的手反手扣住。
「疼疼疼,玉妹妹你要謀殺親兄啊。」蘇子莫痛的齜牙咧嘴。
蘇瀧玉見是蘇子莫一把放開他的手,「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找你啊。」蘇子莫笑嘻嘻的說著,一邊說還邊理著身上的衣服。
看他這個樣子,蘇瀧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少嬉皮笑臉的,誰信?」
「嘿嘿,這都被你看出來了。」蘇子莫露出一口大白牙,「在醉雲樓和幾個朋友喝酒,這不,剛剛準備回去就遇到了玉妹妹。」
「朋友?該不會是那些和你齊名的白溪四少吧?」蘇瀧玉想到了蕭浩宇,那個男人三番四次找她的麻煩。
「說了你也不認識。」蘇子莫並不打算對這個問題做解釋。
蘇瀧玉也沒打算追根究底。
「對了,玉妹妹,剛剛見你慌慌張張的,發生什麼事了?」蘇子莫朝著她身後看去,兩男人快速閃到一邊。
看到蘇子莫,那兩人應該是離開了。蘇瀧玉猜想著,「沒什麼,趕緊回去吧。」
話音剛落,蘇瀧玉便看到屋頂上隱隱約約有一個人。那人手裡好像拿著一把弩,不好。蘇瀧玉當下一把拉過蘇子莫,下意識的大喊一聲「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著弩箭就要射到蘇瀧玉的胸前,蘇子莫一個用力將蘇瀧玉抱在懷中,接著便發出一聲悶哼。
屋頂上的人見突發狀況,快速閃身消失不見。
「追。」紫玖寒吩咐南山道。
南山腳下輕點飛身追上。
蘇瀧玉當場愣住,完全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只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蘇子莫身上微微發著抖。
「蘇,蘇子莫。」蘇瀧玉離開蘇子莫的懷抱,朝著他身上檢查著,當看到肩膀上的弩箭時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伸出手剛要觸及弩箭便被蘇子莫一把抓住,蘇子莫虛弱的半眯著眼睛,突然倒了下去。蘇瀧玉一把抱住他,二人隨即跌坐到地上。
蘇瀧玉看著嘴唇有些發紫的蘇子莫,更是慌了,「這弩箭有毒!」
看到蘇瀧玉一臉緊張的樣子,蘇子莫扯出一絲笑意,「玉妹妹,你這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樣。」
「胡說八道,都這個時候了還沒個正經,我去給你找個大夫,你等著。」蘇瀧玉剛要起身便被蘇子莫一把抓住。
「我,我懷裡有解毒的藥,你幫我拿出來。」此時的蘇子莫一聲冷汗,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微弱。
解毒藥?蘇瀧玉雖然很是疑惑,畢竟正常人怎麼會隨身那種東西。
當下也沒時間管那麼多了,蘇瀧玉伸手在蘇子莫懷中摸了一會兒,拿出一個瓷瓶,「是這個嗎?」
「嗯。」蘇子莫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起來。
蘇瀧玉趕忙將藥丸餵到他的嘴裡,雖然是解毒的藥,可這又不是靈丹妙藥能解百毒,估計也只是起到暫時緩解的作用。
醫館離這裡很遠,而且也這麼晚了,就算能僥倖請到大夫,蘇子莫也不一定能夠撐到那時候。
看著還插在蘇子莫肩膀上的弩箭,蘇瀧玉深吸一口氣,兩手抓上弩箭,對著蘇子莫說道,「你忍住。」
蘇子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站在牆後面的紫玖寒看著這一幕,眯了眯眼,握緊了手中的扇子。
再次深吸一口氣,蘇瀧玉猛地用力見箭拔了出來。
本以為蘇子莫會痛的大叫,沒想到也只是發出一聲沉重的悶哼聲。
看著發黑的傷口,蘇瀧玉當下撕開了蘇子莫的衣服。
蘇子莫一怔,半睜著眼睛看著蘇瀧玉,「玉——」
蘇瀧玉直接趴在蘇子莫的肩頭替他吸起了毒血,雖然這樣做很不衛生,可眼下條件有限,也只能採用最原始的辦法。
看著蘇瀧玉一口接著一口替他吸著毒血,蘇子莫看的傻眼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蘇瀧玉。
然而站在牆後面的紫玖寒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手中的扇子被他抓的都有些變形。
很快,毒血就吸的差不多了。
蘇瀧玉站起身,甩了甩有些眩暈的頭。
「玉妹妹,你沒事吧?」蘇子莫關心的問道,此刻他的狀況好了些。
蘇瀧玉又是甩了甩頭,「沒事,就是有些缺氧。」
「缺氧?」蘇子莫沒能明白蘇瀧玉的意思。
蘇瀧玉沒有解釋,而是蹲下身來扶住蘇子莫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我帶你去找大夫。」
「我已經沒事了。」蘇子莫笑著說道。
蘇瀧玉瞪了他一眼,「還在嬉皮笑臉,剛剛我只是做了最初步的搶救工作,你現在體內餘毒未清。」
「我真的已經沒事了,不信——」
「能不能少說兩句。」蘇瀧玉又是朝著他睨了一眼,「說話會加快血液循環,更會引起毒氣攻心。」蘇瀧玉就像在教訓小孩子一般叨叨的說著。
就這樣兩人說說笑笑消失在夜色中。
紫玖寒從牆後走了出來,久久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南山腳尖輕點追著前面的黑衣人,黑衣人微微側了側頭,緊皺著眉頭,用力的在前面跑著。
只是片刻的功夫,南山便落到了黑衣人的身前。剛要準備交手,黑衣人從袖子裡拿出一枚銀針朝著南山射去。
南山沒想到對方會放暗器,一個閃身,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黑衣人早已消失不見。
看著扎在牆上的幾枚銀針,南山臉色微微發白,趕忙收起了銀針。
回到紫玖寒的身邊,見他只直直的看著無人的小巷子。
「人呢?」紫玖寒淡淡的問了一句。
南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到嘴的話再次咽了下去,「屬下無能,讓那人給跑了。」
聽到這話,紫玖寒轉頭看著南上,臉上的疑惑之色一覽無遺,「能在你的手底下逃走?此人看來絕不簡單。」
南山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夜色已深,一個人影從牆頭翻了過來。
東籬四處瞅著,接著便朝著南宮惜畫的房間走去。
南山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從懷裡拿出幾枚銀針,深吸一口氣接著便跟了上去。
來到南宮惜畫的房門前,東籬謹慎的再次看了看,見沒有什麼動靜這才推門而入。
南山快速的跟上躲在窗外,聽著裡面的動靜。
很快便傳來南宮惜畫怒吼的聲音。
「廢物,你就是個廢物。下毒不遂,暗殺也失敗,叫你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就這麼難嗎?」
聽到這話,南山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知道南宮惜畫口中所指的女子是誰,她要蘇瀧玉死?
「小姐,事出有因,這個蘇瀧玉運氣真的很好,她——」東籬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南宮惜畫扇了一耳光。
「你說我要怎麼懲罰你?」南宮惜畫如同惡魔般的聲音響在東籬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