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兒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小手,「爺爺我沒事,只是蹭破了點皮。」
聽到這話,紫雪衣很是著急,「寶兒,給爺爺看看。」
蘇寶兒將手伸出來,「一點都不痛,寶兒很勇敢哦。」
站在一旁的南宮惜畫也猜出蘇寶兒的身份,為了隱瞞紫雪衣,紫玖寒吩咐下去,所有人見到蘇寶兒都必須叫他少爺。
「少爺,你沒事吧,都怪惜畫不好,沒注意寶兒少爺跑了出來。」南宮惜畫的語氣實在道歉,可卻是為了推卸責任。畢竟是蘇寶兒他自己慌慌忙忙的跑了出來,所以他摔倒劃破手的事情跟她沒有關係。
紫雪衣沒有搭理她,看著寶兒的手一副心疼的要命的樣子。
這時紫玖寒正好走了進來,看著蘇寶兒手心處流了血,一把將蘇寶兒抱了起來放到床上。拿出傷藥,輕輕的處理中傷口。
「寒——爹爹,寶兒是男孩子,這點小傷不礙事的。」蘇寶兒笑嘻嘻的說道。
聞言,紫玖寒揉了揉蘇寶兒的小腦袋。
蘇寶兒看著身旁的紫雪衣,朝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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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雪衣先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出聲說道,「寒兒,一夜夫妻百夜恩。你和寶兒娘親的事情我聽說了,再怎麼樣她也是你的妻子。我也從來沒見過她,能教出如此乖巧聽話的寶兒,想來定然是個溫柔嫻淑的好女子。」
一席話落,紫玖寒頓時明了,看向蘇寶兒,「寶兒,你——」
話剛說出口,蘇寶兒的頭便低了下去,他知道他這樣做不對。可是為了他娘親以後的幸福,為了以後也可以像別人家的小孩那樣,一家三口出門。
他只好這樣做。
紫玖寒嘆了一口氣,「那好,寶兒你能把你娘親叫出來嗎?」
「嗯。」寶兒猛地抬頭,咧著嘴說道,「寶兒可以,寶兒保證。」
站在門口的南宮惜畫攥了攥拳頭,隱忍著沒有離開。
畫風一轉,蘇寶兒晃著蘇瀧玉的手,不停的撒著嬌。
蘇瀧玉從來沒見過蘇寶兒這個樣子,「寶兒,娘親明天還去去店鋪,要不過兩天再陪你去玩。」
「寶兒不要,寶兒就想明天去觀音廟後山玩。」蘇寶兒繼續搖著蘇瀧玉的手,「娘親是不是不喜歡寶兒了,寶兒好久都沒有和娘親一起出去了,嗚嗚嗚……」
看蘇寶兒哭的這麼傷心,蘇瀧玉想到前世她孤單單的一個人,沒有包袱,沒有牽掛。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沒有顧慮的放手一搏。她之說以有那麼大的成就,當然和她徹夜不眠的努力有關,這也讓她的私人時間幾乎為零。
而現在她有了寶兒,她也應該多陪陪家人,想到這,蘇瀧玉點了點頭,「好,明天我就帶你去郊遊野餐。」
「娘親,什麼是野餐?」蘇寶兒好奇的問道。
蘇瀧玉微微一笑,「倒時你就知道了。」
「哦」蘇寶兒應了一聲。
收拾好東西,蘇瀧玉帶著蘇寶兒一起去了觀音廟的後山。
後山上有一條河流,正是上次觀音廟會放燈的那條河。
蘇瀧玉和蘇寶兒來到河流的下游處,這裡地勢比較平坦。
剛來到目的的,便看到不遠處的三人。
是他們,其中的兩人蘇瀧玉認識。
紫玖寒見蘇瀧玉和蘇寶兒來了,朝著二人走了過來。「蘇小姐。」
「好巧啊,你們也是過來踏青的?」蘇瀧玉出聲問道。
紫玖寒看了一眼蘇寶兒,知道他並沒有把事情的原委說出來。
「不巧,我在等你們。」
「啊?」蘇瀧玉微微愣住,而後看著蘇寶兒低著的頭,該不會是這孩子再給她牽線搭橋吧。
「爹爹,事情先交給你了,我去爺爺那兒。」蘇寶兒說著逃般的朝著紫雪衣的方向跑去。
寶兒叫他什麼?蘇瀧玉眨了眨眼,該不會是她出現幻聽了吧。
「你是找我有事?」蘇瀧玉目前只能想到這一點。
紫玖寒點了點頭。
該不會是上次她把他打得太狠,所以過來勒索敲詐了吧。蘇瀧玉越想越糾結,雖然上次是她太過魯莽,可是他偷窺她在先。
紫玖寒見她臉上不斷變化的神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蘇小姐,其實是我讓寶兒邀你出來的。實不相瞞,坐在輪椅上的正是家父。家父……」
「原來如此。」蘇瀧玉恍然大悟,「你是要我假裝成你的夫人,然後聯合寶兒一起騙你爹?」
雖然是這個意思,可這話說的怎麼就感覺不對味呢。紫玖寒微微皺了皺眉,「蘇小姐,可否幫在下這個忙?」
「舉手之勞而已。」對於紫玖寒的孝心,蘇瀧玉還是極其讚賞的,「只是寶兒何時和你關係這麼好了。」
之前見他們之間的互動,蘇瀧玉才不相信這是他們第二次相見。
「這件事件日後有時間必然和蘇小姐解釋清楚。」紫玖寒淡淡的回道。
跟她跑火車,算了,為了寶兒。還有上次給他那一下,想到碎了一地的凳子,她就幫他這一回。
「寒兒。」紫雪衣的聲音響起。
紫玖寒回了一聲,而後看向蘇瀧玉,「有勞蘇小姐了。」
蘇瀧玉點了點頭,「放心吧。」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兩人一起朝著紫雪衣的方向走去。
「父親。」紫玖寒喚了一聲。
難不成她也要叫他一聲父親,雖然蘇瀧玉答應的很乾脆,可是她前世便是個孤兒,今生也沒有爹娘的記憶。
紫雪衣打量著蘇瀧玉,一副很滿意的樣子。「你就是蘇瀧玉。」
蘇瀧玉點了點頭,這時寶兒拉了拉蘇瀧玉的衣角,不停的朝她使著顏色。見此,蘇瀧玉無語的抽了抽嘴角。轉頭看了一眼紫玖寒,見他正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
尼瑪!只是稱呼而已,權當她在演戲。
「爹。」
紫雪衣一愣,而後欣慰的說著,「好好好,寒兒真是好福氣,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
紫玖寒沒想到蘇瀧玉真的叫出口,頓時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立於一旁的南山,心裡也是狠狠的汗了一把。
紫雪衣看著身旁的蘇寶兒,想到那一張英姿颯爽的面容,感慨出聲,「寒兒,人生苦短,好好待你真心所愛之人。」
聞言,紫玖寒點了點頭。
又是一陣沉默……
「娘親,你不是要給寶兒做野餐嗎,你和爹爹一起去吧,我就留在這裡陪爺爺。」蘇寶兒說著又悄悄的朝著蘇瀧玉眨了眨眼。意思很明顯,好好把握。
紫雪衣也知道寶兒是想他們單獨在一起,於是開口說道。「你們先去吧,我們爺孫倆也有話說。」
見二人如此,蘇瀧玉和紫玖寒只好向河邊走去。
「今日真是麻煩蘇小姐了。」紫玖寒出聲說道。
「無妨,你不用放在心上。」說完蘇瀧玉便朝著河中看去。然後向四處看了看,撿起一根樹枝。從帶來的包裹中,拿出一把匕首,快速的削了起來。
片刻之後,一個簡易的魚叉就做好了。
「你這是要捕魚?」紫玖寒問道。
蘇瀧玉點了點頭,而後直接捲起了褲腳,脫掉鞋襪。紫玖寒快速的撇過頭去,看到他這個樣子,蘇瀧玉嘴角一揚。古人真是封建,在現代她可是經常穿著比基尼去游泳館。
聽到嘩嘩的下水聲,紫玖寒才轉過頭來。
蘇瀧玉在水中來回走著,此時也是深秋,冰冷的河水有些涼腳。不過她卻一點也不在乎,前世里就算是冬泳也不足為奇。
過了好半晌,蘇瀧玉才插到一條魚。來到岸上捲起袖子再接再厲,蘇瀧玉搓了搓凍紅了的手腳。
紫玖寒定定的看著她,「你和傳言中的很不一樣。」
蘇瀧玉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何不一樣?」
「傳言中,你——」紫玖寒有些說不出口。
「我——」蘇瀧玉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紫玖寒,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打量他。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果真就是一個妖孽。
「傳言中的我不知檢點,未嫁生子,有悖世俗風化?」蘇瀧玉挑眉看著身旁的男人。
聞言,紫玖寒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呵呵。」蘇瀧玉自嘲的笑了一聲,「那又如何?雖然我死過一次已經記不得之前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那個男人是誰,長什麼樣子。不過既然已經發生了,我也沒辦法改變。再說了我現在有了寶兒,其他的已經什麼都不重要了。」
紫玖寒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不過就算再堅強,也只是一個女人。
「你沒想過給寶兒找一個父親?」紫玖寒不知怎麼就問了出來。
蘇瀧玉一怔,直接搖了搖頭,「也許以前的蘇瀧玉很想吧,找一個男人好好過日子,相夫教子。可是現在的她只想和寶兒開開心心的生活下去,無憂無慮。」
紫玖寒沒有再說話,朝著身後的蘇寶兒看了一眼。
「我知道寶兒是真心喜歡你,而且也看的出來,你對寶兒也很好。所以讓我寶兒暫時當你的兒子我也不反對,不過你不要誤會,給寶兒找爹爹和我找夫君是兩回事。」
說完蘇瀧玉便再次下了水,在水中嘩嘩的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