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瀧玉看著擺了一桌子的各種補湯一陣頭疼,她大哥是讓她好好補補,但這是不是有些過火了,她又不是豬。話說,這滿滿一桌子的補湯就算是豬也喝不了吧。
「瀧兒,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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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認命了……
早上飽撐了一頓,中午、晚上的都吃不下了。臨近黃昏,蘇瀧玉實在受不了出去跑步消食,大汗淋漓的回到客棧洗了個熱水澡。
舒服啊,蘇瀧玉披散著頭髮躺在床上睡覺,剛閉上眼睛沒多一會兒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傻小子定還在等著她……麻煩……
隨意的扎了個馬尾,換上一身男兒裝朝著河邊走去,今夜的月色有些朦朧視線不是很好。蘇瀧玉一邊注意腳下的地面一邊看向四周,烏漆嘛黑的,都這麼晚了,那傻小子該不會等不到自己先回去了吧?
這樣也好,她困死了,回去睡覺。
打了個哈欠,眈眼間,一點兩點三點的螢火蟲從黑暗中飛了出來。接著,十幾個,幾十個,成群結隊的螢火蟲飛向天空。
蘇瀧玉下意識的抬起頭欣賞著這美麗的一幕,漫天飛舞的螢火蟲如同閃爍的星星一般,煞是好看。
「玉兒,你還喜歡?」
順著聲音看去,杜邵嵐正一臉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是你?這些螢火蟲是你抓來的?」蘇瀧玉問道,他叫她來就是讓她來看螢火蟲的。
杜邵嵐點頭走了過來,在螢火蟲的光芒下,男子清秀的臉龐看的倒還算清楚。身上的衣衫有些刮壞,濕噠噠的頭髮貼在衣服上,顯然是為了抓螢火蟲才落得一身露水。
「玉兒,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在一起玩耍,你說你的生辰快到了。我問你想要什麼?你說你要螢火蟲,很多的螢火蟲。我答應你,說要在你生辰的時候送你。」杜邵嵐回憶著說道:「可是那個時候突然發生那種事,我沒有機會給你過生辰了……還好你又回來了,我算是兌現我當初許下的諾言了。雖然現在不是你的生辰,嘿嘿……」
靜——
蘇瀧玉心中說是不感動那是假的,只是兒時的一句話而已,這世上果真有這樣的大傻瓜。
「謝謝。」
這句謝是蘇瀧玉由心底發出的,再次抬頭看向天空,螢火蟲越飛越遠,更像是天上的星辰。
蘇瀧玉嘴角輕揚,這樣的感覺很愜意。
杜邵嵐偷偷瞄了一眼蘇瀧玉,也跟著揚著嘴角,抬頭看著空中的螢火蟲。
幾日後,四國商談選拔賽正式踏入軌跡,蘇瀧玉跟著蘇博誠和大隊人馬來到皇宮門前,心裡隱隱有些忐忑。
剛下馬車,便聽到有人策馬的聲音。
「架!」
這戎馬裝女子不是上次在街道上縱馬狂奔的人嗎?蘇瀧玉看著女子來到宮門前手腳十分利索的下了馬,而後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皇宮。
宮門口的人好像喚她什麼郡主,不過跟她沒關係,她只是看她的背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玉兒,走了。」蘇博誠說道。
「嗯。」
此次進宮的人大約有五六十戶人家,共一百多人。
金鑾殿上,一身龍袍的中年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過禮節之後,眾人朝兩邊散去,各自坐在宴桌前。眾人一致的低著頭不敢吭聲,剛剛在行禮的時候,蘇瀧玉偷偷的朝著紫玖寒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他還同往常一樣飲著茶水,頓時輕鬆了些許。
其實天*安門什麼的她也去過,只是那感覺完全不一樣,適應了一會之後她滿滿的也平靜下來。老老實實的什麼都不說便好,思及此,蘇瀧玉也像眾人一樣低著頭一聲不吭。
坐在龍椅之上的東凌皇突然出聲,「大家不必拘謹,各位在初選上的卷子朕大致閱覽了一。很不錯……我泱泱東凌大國果真是人才盡出,實乃我國之大幸啊,日後我國之繁榮昌盛離不了在做的各位。」
緩了片刻,東凌皇側頭朝著身邊的汪公公問道:「三國使者到了嗎?」
「回陛下,青夷皇和大夷皇已經等在偏殿,白離皇身體抱恙,派了萱月郡主,她也在偏殿候著。」
「嗯,請他們進來吧。還有幾個皇子,見見世面總歸是好的。」
「喏。」
蘇瀧玉隨著蘇博誠等眾人起身退後一旁,迎接各國的貴客。
蘇瀧玉微微抬眸,當看到領頭的男人時,頓時嚇了一跳。王公子,怎麼是他?他是——
四國地位平等,各國之皇的座位和東凌皇幾乎同等高度。代表白離參賽的萱月郡主稍微次之,這個女子不是之前……那身戎馬裝……看到正面,蘇瀧玉越發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還有,那個王玔竟然是青夷皇,此時的王玔還是同往常那樣時不時的咳嗽兩聲。就在蘇瀧玉疑惑的時候,司徒玔的視線掃了過來,朝著蘇瀧玉所在的方向淡淡一笑。
她想起來了,之前他曾說過他也是前來參加四國商談的,怪不得在城門口的預選賽上沒有看到他。
蘇瀧玉朝著司徒玔回了個微笑,瞥眼間正好對上黑了臉的紫玖寒。低下頭,蘇瀧玉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去城門口接蘇瀧玉的時候,從馬車上走下來的那個男人……是他……
接下來便是眾皇子入席,率先走在前面的自然是一身蟒袍的太子,再接著——蘇瀧玉再次瞪大了眼睛,那個黃公子竟然是二皇子。
走在其中的蘇瀧玉還認識一個,第一次去寒王府的時候見到的那個皇子,九皇子皇甫承景。
眾皇子皆是規規矩矩的跟在太子的身後,就在二皇子路過蘇瀧玉的時候,朝著蘇瀧玉的方向輕輕撇了撇嘴。
見此,蘇瀧玉眉頭緊蹙,抿了抿嘴唇。
眾人全部歸位,酒宴開始,歌舞昇平。來到這世界,蘇瀧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雖沒有春節聯歡晚會的視覺衝擊,但還是極富美感和古韻的。
蘇瀧玉抬起酒杯自顧自的飲下一杯,猛地朝著高台之上的方向看去,從一開始她便被這火辣的視線盯得很不舒服。
一眼掃過去,見白離國的萱月郡主正拿著酒杯對著她抬了抬。
什麼情況?她根本不認識她好吧?裝作沒看見?不現實……端起酒杯點點頭大口喝下。她難不成是看上自己了,畢竟自己男裝的樣子也是挺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不過,和聞名天下的那位還是差很了,要是動春心也不該對她啊?
好吧,算她YY的有些過頭了,什麼都別想吃她自己的菜。
片刻之後,蘇瀧玉想上茅房,於是便悄悄一個人離開了正殿。看到蘇瀧玉離開了,紫玖寒本來也打算走,然而卻被萱月郡主打斷了。
「寒王爺,本郡主對你十分仰慕,這杯酒我先干為盡。」
紫玖寒面色不該,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啜了啜。
「寒王爺不喝酒嗎?」萱月郡主疑惑的問了句。
「嗯嗯……」東凌皇清了清嗓子,「寒王他不勝酒力……萱月郡主雖為女子,但酒量卻是過人啊。」
萱月郡主挑了挑眉,「我這點酒量算什麼,我有一個朋友,她那酒量才是女中豪傑。不是我吹捧她,十個男人也喝不倒她。」
「哦?」東凌皇好奇出聲,「真是如此,朕還真是想見見她。」
萱月嘆了口氣,「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畫風一轉,蘇瀧玉從茅房裡出來朝著正殿走去。
「蘇大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說話的正是擋在她面前的二皇子皇甫承譽,蘇瀧玉很想賞他個大白眼,可人家身份高貴啊。
「二皇子殿下。」該行禮還是要行禮的。
「這麼老實可不好玩了,你那刺蝟的樣子本殿下著實喜歡的很呢。」二皇子調侃著說道,話落手腳還不老實的挑向蘇瀧玉的下巴。
蘇瀧玉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銳利的眼神直視二皇子,「二皇子,請你自重。」
「哈哈哈……真有意思,明明是只老虎偏有裝出貓咪的樣子。漬漬漬,你真是太有意思了。」二皇子笑的更歡了。
毛病,蘇瀧玉翻了個大白眼,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然而她剛走兩步便再次被二皇子攔了下來,「二皇子殿下,我要回去了。」
「本殿下又沒攔著你,你儘管走便是。」
蘇瀧玉抬眼睨了對方一眼,她忍。接著她向左跨一步,對方也向左跨出一步。她向右跨出一步對方也朝著右邊的方向將她攔下。
「二皇子殿下,你這是什麼意思?」蘇瀧玉已經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了,胸口處的怒火隨時都要爆發。怎奈人家貴為皇子,她只是身份低微的平民。
「本殿下——」二皇子的話還沒說完,一聲奇怪的語言響在二人的耳畔。
蘇瀧玉和二皇子同時朝著來人看去,來人金髮碧眼一身奇裝怪服,一共兩人長相穿著幾乎差不多。
「西方來使?」二皇子下意識的說出口。
對方好像很焦急,哇啦哇啦的說著什麼。
這時,蘇瀧玉突然出聲,同樣哇啦哇啦的說著。
那人是在大殿的路,好在對方說的是英語,前世的她英語可是頂呱呱的水平。
見二人離去,二皇子就像是發現什麼珍奇的寶物一般,兩眼發亮的看著蘇瀧玉。
「蘇瀧玉,蘇瀧玉,你還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