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玖寒的臉色越來越差,悠然實在忍不住來到蘇瀧玉的身旁戳了戳了。蘇瀧玉這才回過神來,愣了愣神看到不知道什麼來的紫玖寒。剛想上前打招呼,胡姨娘走了進來。
「咦?這不是寒公子嗎?還真是巧啊!」胡姨娘發著嗲嗲的聲音,邊說著邊朝紫玖寒的方向靠去。當然結果自然是被南山攔了下來。
「嗯。」蘇瀧玉清了清嗓子來到胡姨娘的面前,「胡姨娘,昨日剛到的一批新貨——」
蘇瀧玉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胡姨娘沒好氣的給打斷了,「我眼睛好得很,早就看到了還用你說。」
蘇瀧玉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大的脾氣,不過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她也是見怪不怪。再說了,剛剛她吃了寒九的閉門羹心情不爽也是正常。
胡姨娘來到現在,自始至終寒九的視線就沒有落在她身上一下。
都是因為蘇瀧玉,他們的事胡姨娘聽蘇憶瑾添油加醋的也說了不少。
「那件衣服拿給我看看。」胡姨娘指著最高的那件衣服說道。
小香剛要動手拿,胡姨娘充滿怒氣的聲音響起,「你個丫頭有什麼伺候我?」看向蘇瀧玉,完全衣服命令的口吻,「蘇大小姐,你去給我拿來。」
胡姨娘的話讓在場的人很不舒服,蘇瀧玉應了一聲,臉上依舊保持著一笑,將衣服取下來放在胡姨娘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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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姨娘一臉嫌棄的抖了抖手中的衣服,「這是人穿的衣服嗎?這麼難看,還這麼髒,真搞不懂你們第衣坊到底是怎麼做生意的。」
長長的直接用了一刮,刮壞了衣服上的輕紗。「呀,竟然還破了個洞,咦——」直接將衣服丟在了地上。
很明顯,她就是來找茬的。
蘇瀧玉彎腰將衣服撿了起來,「胡姨娘,你在——」
「真是的,來了這麼長時間也不招待我坐下歇歇。」胡姨娘再次打斷了蘇瀧玉的話。
蘇瀧玉胸口穩了穩,「看茶。」
胡姨娘將小香要把茶端過來,「怎麼,蘇大小姐身子金貴,連杯茶都不親自奉上嗎?」
蘇瀧玉從小香手裡接過茶盞,「胡姨娘說的哪裡話。」
胡姨娘嘴角一撇,佯裝沒拿好,茶盞上的水故意灑在蘇瀧玉的胸口。
「大小姐,你怎麼樣?」小香和悠然剛要圍過來,紫玖寒一個箭步來到蘇瀧玉的面前,拿著帕子就要往蘇瀧玉的胸口上擦。
蘇瀧玉驚得一把握住胸口,一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做什麼的樣子。
胡姨娘本來就一肚子火,想借著蘇瀧玉出出氣,再看到眼下這一幕更是氣的不行。
「哎呦,蘇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幫你看看。」胡姨娘話落便不由分說的去拉蘇瀧玉的衣襟。
「嗤拉——」一聲。
衣襟被撕開了,細白的肌膚裸露出來,胡姨娘是故意的,蘇瀧玉趕忙揪住衣領。紫玖寒脫下外套披在蘇瀧玉的身上,冷眼看向胡姨娘。
胡姨娘觸及到紫玖寒的目光還以為自己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撕壞衣服,蘇瀧玉的臉面丟盡,寒九當時嫌惡她了吧。
剛剛撕壞蘇瀧玉的衣衫的時候,無意間瞥到她胸前那抹花朵似的胎記。
「蘇大小姐還真是有情調的很啊,竟然在胸前刺青,漬漬漬……」胡姨娘根本沒想那是胎記。
蘇瀧玉緊抓著披在身上的衣服,店裡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人,眉頭輕蹙,她是躲嗎?
胡姨娘戲謔的話語再次響起,「怪不得勾引男人的手段如此了得,敢情——」
「啊——」
胡姨娘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道氣勁掀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第衣坊外。
動手的是紫玖寒無疑。
「寒九,你好大的膽子,我可是知縣的姨娘,你這麼對我,等我回去,定然讓老爺抓你回去關進大牢。」胡姨娘放了一句狠話憤然離去。
蘇瀧玉看著狼狽離開的胡姨娘,「是我連累了你,你——」
「放心,史知縣不敢拿我怎麼樣。」紫玖寒此時心裡是欣喜的,她在關心他。
聽到紫玖寒這樣說,蘇瀧玉這才放下心來。
縣衙內,胡姨娘一邊哭著一邊訴說在第衣坊發生的事,那哭的叫一個撕心裂肺,那叫一個委屈。
「可惡,那寒九竟然光天化日對你不軌。」
史知縣之說以這樣憤憤不平,自然少不了胡姨娘的添油加醋。可是顧及他的身份,他又不能直接對他發難。
胡姨娘繼續抹著眼淚嚎喪著,鬧得史知縣著實心煩。
這時一衙役來到門口,「大人,門外有個姓平的公子求見。」
「姓平的?不認識,不見。」史知縣正煩躁著呢。
「大人,那人是嘉義候府的。」
「你怎麼不早說。」史知縣趕忙邊整理著官服官帽邊快步奪門而出。
……
平天縱坐在正廳的主位之上,把玩著手裡的扇子,連辰逸一副狗腿子的模樣站在平天縱的身後伺候著。
史知縣只聽將對方是嘉義候府的人,卻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所以當看到平天縱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心裡既是疑惑又是不悅。
「本官是白溪縣的知縣,你要見本官?」
平天縱一隻眼還有些紅腫,想到那晚他被人打昏之後又遭了一頓暴打,心裡憋了一肚子氣。聽連辰逸說能夠將門口的高手擊倒的悄無聲息,又打……這人的功夫了得,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他認識一個,這個人便是寒九。
平天縱應了一聲,「沒錯,就是本公子要見你。」
看到平天縱這個樣子,史知縣更是疑惑了。
「只一件事,把寒九給我抓起來。」
「什麼?」史知縣嚇了一跳,抓他,「為何,你到底是什麼人?」雖然史知縣也想出氣,可礙於他的身份。
「知縣大人,平公子的身份可不是你能問的,你只要安心聽公子吩咐便是。」連辰逸適時發揮他狗腿子的作用。
對於連辰逸,史知縣自然是認識的,看他的樣子,這個姓平的定然不是一般人物。等等,姓平,嘉義候府的人?
莫非他是——
「世子!」史知縣忍不住驚呼出聲。
「噓——本公子微服出巡不宜張揚。」
果然如此,史知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不知那個寒九怎麼得罪世子——公子您了?」
平天縱用扇子指了指自己的臉,「你說該如何處置他是好?」
史知縣誠惶誠恐,兩邊他都得罪不起,但孰輕孰重他還是分的清的。
「敢對公子你動粗自然是要抓起來的。」史知縣吩咐衙役,「來人,將寒九關進大牢。」
蘇瀧玉換好衣服從內堂走了出來,將手裡的外套遞給紫玖寒,「謝謝。」
「你我之間何需言謝。」
紫玖寒話聲剛落,十幾個衙役便將第衣坊團團圍住。
「寒先生,前些日子你深夜私闖連府傷了人,請你給我們走一趟吧。」
私闖連府?打傷人?
蘇瀧玉一臉疑惑看向紫玖寒,紫玖寒沒有解釋,讓南山去找欽差大人。
紫玖寒跟著衙役進了縣衙牢房,沒過一會兒,平天縱走了過來。
是他——
「混小子,敢跟老子搶女人還敢對本公子動手,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平天縱鼻孔朝天的說道。
紫玖寒沒有搭理他,坐在稻草上閉上眼睛一語不發。
「呵!挺有骨氣是吧!來人啊,給我打!」
史知縣嚇得不輕,「世——公子,他可是欽差大人的客卿,打不得?」
「哦,區區一個客卿而已,本公子如何打不得了,打!出了事,我嘉義候府一力承當。」平天縱都把嘉義候府搬出來了,史知縣也是沒辦法。
紫玖寒看著圍著半月狀的七八個大手,站起身,做好防備的架勢。
幾個大手相互對視一眼,隨即一個長得相對較魁梧的人沖了上去,只一個回合,魁梧的男人便打翻在地。
剩下的幾人同時沖了上去,下場跟之前的魁梧男人一樣,皆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啪啪啪——」平天縱拍起了手,「好功夫,真是好功夫。再好的功夫也是肉體凡胎,沒有我的吩咐不許給他飯吃,水也不允許喝。本公子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硬到何時?」
與此同時,南山快馬加鞭,趕去皇城。
除夕即將到了,皇宮預備擺下國宴,連賀三日。欽差李世雄也早早的離開去了皇城,也不知道趕不趕得及。
臨走前他吩咐下來,若是三日後他趕不回來,不惜一切哪怕是暴露主子的身份也要將主子救出來。
一切後果他承擔……
御書房中,身穿龍袍的東凌皇正批閱奏摺。片刻後,肖公公走了進來。
「啟稟皇上,欽差李世雄覲見。」
東凌皇放下了手中的奏摺,他叫李世雄來主要是想知道紫玖寒的近況。
「宣他進來。」
「諾。」
李世雄行禮作揖,「欽差大臣李世雄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東凌皇看著李世雄問道:「紫寒王最近在做些什麼?」
紫玖寒去了白溪縣,這件事東凌皇是知道的,那個蘇家就在白溪縣,是巧合還是——總之叫他放心不下。
「回皇上,寒王殿下一直陪著駙馬在府中療養。」李世雄回道。
東凌皇聽到這樣的答案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國宴即將開始,傳旨紫寒王,叫他回宮陪朕過除夕,說——朕想他了。」
「微臣接旨。」
「下去吧。」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