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絕處援軍,雪發巫婆

  耳聽砰的一聲,那巨石在離白鈴三丈之時,變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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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對面來了一位矬子,正是邪皇教八大高手之一的夕日阿紅。別看他長的不高,但內力雄厚,那巨石便是他扔過來的,只可惜半路被人攔住。

  攔那巨石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婆,看她的樣子已過百歲,臉上皺紋堆累,白眉,丹鳳眼,深眼窩,塌鼻樑,兩腮深陷,嘴裡的牙齒盡已脫落。

  纖細的脖子,比麻杆粗不了多少,瘦小的身材,仿佛不用打就會死。一身黑色巫袍,不知已幾十年沒有洗過,手裡的龍頭拐杖,彎彎曲曲,就連祁連山上的盤山道,也不見得如它一般峰迴路轉。

  別看她樣子如此,但剛剛只是一擊,就已將那巨石擊的粉碎。

  「夕日阿紅,你助紂為虐,死期不遠啦!」老太婆沙啞的聲音,似樹皮摩擦出來的。她沒有開口,但聲音卻是從她嘴裡傳來。

  夕日阿紅道:「老巫婆,好久不見,想不到你還健在。」

  老巫婆道:「你都還沒死,我怎麼捨得死?」

  夕日阿紅冷笑道:「是嗎?那我們今天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死!」

  老巫婆一橫拐杖,道:「玲兒,帶他走。」

  白鈴道:「不,我們一起對付他。」

  老巫婆道:「你快走,我自有辦法脫身,留在這兒,咱們三個都得死。」

  白鈴點頭道:「好,那您多加小心!」說著背起獨孤焱,轉身便走。

  忽的眼前人影一晃,站了個瘦高的漢子,正是堯里瓦斯。

  堯里瓦斯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站著,仿佛如一尊石像。

  白鈴看了一眼獨孤焱,道:「怎麼辦?」

  獨孤焱半昏半醒,沒有回答她。

  堯里瓦斯突然出手,速度簡直比閃電還快。他左手一伸,直撲向白鈴的面門。

  老巫婆足尖輕點,身子嗖的向後一躍,擋在堯里瓦斯的身前,以拐杖猛擊他的哽嗓。

  與此同時,夕日阿紅也跟了上去。他右手一晃,從腰間抽出九節鞭。

  九節鞭由鞭把、鞭頭和中間八個鋼節組成,每節用三個圓環連接起來,鞭頭鋒利如尖刀。

  夕日阿紅抖手揮鞭,鞭出如龍,又似長槍直挑,直插老巫婆的背心。

  老巫婆雖已察覺,但人無六臂,堯夕二人一前一後,已成夾擊之勢。若無他人相助,必受重創。

  危機時刻,白鈴放下獨孤焱,持單刀擋在夕日阿紅的面前。

  單刀對長鞭,白鈴橫刀欲彈開鋼鞭。

  獨孤焱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縫隙越來越大,最後瞪的如牛眼一般,喊道:「不要!」

  他深知以白鈴的內力,絕對接不住那一招。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當的一聲,緊跟著又傳來噗的一聲。

  白鈴雖知獨孤焱心意,但已來不及變招。刀鞭相碰,火花四起。

  刀欲撥鞭,鞭未動,鞭似長龍,血光現……

  白鈴左肋中了一鞭,鮮血迸濺。

  她退了兩步,夕日阿紅全無憐香惜玉之心,手一抖,又是一鞭。

  於此同時,那邊老巫婆的拐杖已離堯里瓦斯哽嗓不足三寸。堯里瓦斯見事不好,突然變招,一記「藏龍臥虎」,左手向上一勾,反抓住拐杖的前頭,往懷中一帶。

  老巫婆暗叫不好,右手一按拐杖後頭的崩簧。只聽啪的一聲,拐杖的前頭長出一排尖刺,刺透了堯里瓦斯的手掌。

  堯里瓦斯吃痛,忙的一縮手,喝道:「好你個老巫婆!」

  老巫婆不及爭辯,反手又是一拐。這一拐斗的不是堯里瓦斯,而是指向夕日阿紅。

  拐杖與九節鞭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二人各向後退了一步。

  獨孤焱對白鈴道:「刀斬馬尾。」

  「刀斬馬尾」正是鬼王八段斬中的一招。這一刀自前向後,斜轉半周,是用來對付身後偷襲者的必殺之技。

  白鈴腦後無眼,但心知,獨孤焱既然如此說了,必是堯里瓦斯在身後偷襲自己。

  她沒有猶豫,回手便是一刀。

  只可惜白鈴火候欠佳,並未能對那堯里瓦斯造成重傷。可儘管如此,也令他手忙腳亂。

  白鈴用過一招,便要停手,獨孤焱接著道:「鬼襲、陀斬……」

  此二者也是鬼王八段斬中的兩手,分別是以下襲上,以左向右的怪招。

  堯里瓦斯身經百戰,作戰經驗也是頗為豐富,但卻從未見過如此怪招。

  因此他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

  獨孤焱一連又支了三招,招招怪異,且要命。

  堯里瓦斯左躲右閃,額頭上熱汗直流。

  忽然,夕日阿紅大喝一聲,抽身襲向獨孤焱。

  獨孤焱這時身體虛弱,只能動動嘴皮子,哪裡還有還手的餘地。


  獨孤焱又道:「烏龍杖走三千尺,橫打闌珊側走方。」

  這倆句乃是「拐子十三絕」里的入門招式。凡使用拐杖之人,必會用此二招。老巫婆也不例外。

  招式沒有絕對的好壞,但一定要用對時機。

  而此時正是絕佳的時機。

  老巫婆頭一招用出,杖頭正打在夕日阿紅右手的手腕上,九節鞭應聲而落。

  第二招一出,正戳在夕日阿紅右側的軟肋上,夕日阿紅慘叫了一聲,向後摔去,肋骨已斷了四根,顯然無法繼續戰鬥。

  失去了指揮的白鈴,被堯里瓦斯一腳踢在右肩上,踢了個仰面朝天,單刀脫手。

  他本想要了白鈴的性命,卻反被摔來的夕日阿紅撞了個跟頭。

  堯里瓦斯傷的不重,起身與老巫婆斗在一處。

  而這時邪皇教的援兵已陸續趕到,老巫婆自知不敵,邊打邊對白鈴道:「帶他走。」

  白鈴顧不得多言,背起獨孤焱沿著一條胡同,向前跑去。

  拐彎抹角,出了胡同,行了約十里地左右,眼前是一片大沙漠。她見追兵沒有跟來,於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將獨孤焱放在地上。

  兀自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左肋傷口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