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上官府邸掛滿了白色的喪幡,出出進進的人絡繹不絕,整個府里都是一片死氣沉沉的。
每個人的腰間都纏著一塊寬寬的孝布,個個臉上都是一副哀痛的樣子,時不時傳出一陣陣悲痛的哭聲。
前院的中間搭著高高的靈棚,一口金絲楠木的棺材,整齊的擺在了院子當中,家主上官德便安放在其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棺槨前兩位婦女和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正披著重孝在那裡燒紙,時不時傳來悲痛的哭聲。
「嗚嗚………嗚嗚嗚………」
「祖父,你怎麼捨得扔下我呢!………」
一句句悲痛的哭聲,只聽得在場的丫鬟和小廝們心裡也是一陣陣的抽痛,眼角也泛著晶瑩的淚花。
前幾日老爺和少爺們還在一起吃團圓飯,不過一個月的時間,都相繼的離世了。
「快把兩位夫人和小少爺扶起來吧!一會兒可別哭壞了……」
一看劉氏和柳氏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上官才便命下人將她們扶到了房裡。
上官家是錦州府第一大戶,家主去世,幾乎稍稍有頭有臉的人都過來弔唁了。
雖然此時上官府邸一片死寂,但是來往弔唁的人卻是絡繹不絕。
「上官兄,節哀呀…」
「是啊,上官兄,如今你可是家裡的主心骨,一定要保護好身體呀……」
何家主和沈家主在靈堂上過香之後,來到了上官才的面前安慰道。
「多謝兩位仁兄關心,小弟知道責任重大,一定會挺住的……」
上官才對著他們輕輕頷首,一副強忍悲痛的樣子,可他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新的家主了。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上官家族老們面面相覷,都是一臉的狐疑。
前幾日上官德在家族族老會上,特意宣布了繼承人,是他在外養的兒子上官雲。
而此時看上官才這做派,儼然已經把自己當作家主了。
上官才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在他心裡,他堅定的認為,丁策是肯定不會再來了。
「各位家族長老,同仁們,時辰已到,現在……」
上官才站在眾人的面前,剛要宣布起靈,卻被老管家程伯給打斷了。
「二姥爺且慢!新家主還沒有回來,我們還是等等吧!」
一看上官才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家主,老管家便看出了他的狼子野心,如今也只能盼著新家主早點回來。
「老程!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聽大哥說在外面還有什麼兒子。那怕不是大哥病重胡言亂語了吧!」
上官才一臉嫌棄的看著程伯,很明顯,他的好心情被老管家給打破了。
「怎麼會呢!老爺可是當著族老們的面正式宣布的,把家主的位置傳給了三少爺了!」
「是啊!老二,這可是家主離世前在大家面前說的。」
「是啊!既然消息已經送去了,還是等一等比較好!」
「對對對……」
其中的一些族老們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這些都是平時看不慣上官才形式作風的。
上官才本就小肚雞腸,凡事都要斤斤計較,貪小便宜,沒有胸襟可言,在家族裡面很不受族老們的擁護。
「嗯!好!那就等著吧……」
上官才咬牙切齒的說著,想著多等一會兒也無所謂,大不了一會兒多加口棺材,也省得費事一起埋了。
在他的心裡,以為丁策此事怕已經成了亡魂了。
一聽他從牙縫裡擠出那幾個字,在場的各位都看出了他的心思。
程伯看著他那得意洋洋的樣子,不由得擔心了起來,怕他會對新家主下黑手,擔心他被害回不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上官家的那些族老們,臉上也開始擔憂了起來,看著上官才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也怕新家主不會出現。
如果讓上官才真成了新家主,那恐怕離家族覆滅的日子也不遠了。
這麼多年來,家族的族老們太了解這個上官才了,什麼好事都沒做過,禍倒是惹了不少,每每還得家主去為他擦屁股。
「家主到………」
寂靜的院子裡,一句洪亮的響聲,讓所有人的面色都是一怔。
很快,大家隨著聲音望去,丁策帶著一隊人馬從外面走了進來。
在場的各位看到新家主時,眼前都是一亮,特別是那些族老們,在他們的眼睛裡都看到了希望。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新家主,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自帶一股威壓的氣勢,頗有家主風範。
當丁策出現在大家的面前時,先不說他能力如何,就單單看著他這氣勢,絕對能擔得起家族的重擔。
本來個個都是一臉的哀傷,看到了丁策之後,家族的所有人眼睛裡都看到了希望。
唯獨只有上官才此時還是木訥的狀態,腦子裡一時沒有轉過彎來。
他不相信丁策還能活著回來,很明顯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直直的 看著丁策從他的身邊走過,滿臉都是不相信,他的腦子裡還都是蒙的。
「兒!上官雲,叩拜爹爹……」
來到了靈柩前,丁策自稱上官雲一膝蓋跪到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抬起頭時,眼睛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沒想到上次和舅舅竟然是生死分別。
上官雲這個名字,是他還在襁褓的時候舅舅為他起的,只不過後來被送到了丁家,才隨了丁家的姓,如今自然是要改回來的。
沒想到再看到他時,已經是陰陽兩隔了。
「老奴是上官家的老管家,您可是家主上官雲?」
程伯顫抖著身子跪到了丁策的面前,老淚縱橫,一臉的激動。
「程伯您老快起,我是上官雲,是奉爹爹的命令回家接管家主之位的。」
「好!好好……」
扶起了顫抖的程伯,上官雲來到了棺槨前。
打開了蓋子,當看到裡面的上官德時,他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扶著棺槨痛哭了起來。
那哭聲震天震地,只聽得在場的所有人鼻子都是酸溜溜的。
許久過後,丁策從懷裡掏出了錦帕,給上官德擦了擦嘴角,又將錦帕揣到了懷裡。
緩了緩情緒之後,對著身邊的人說道:「起靈……」
一隊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伴著哀樂直接去了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