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禍害!

  水柔和一眾茅山弟子,好不容易找到一間房子,他們急忙推門而入。6⃣  9⃣  s⃣  h⃣  u⃣  x⃣  .⃣  c⃣  o⃣  m⃣

  「師兄!」

  「哥……」

  結果他們看的是——床上的水末胸膛大開,雙目緊閉神情痛苦,才咽氣的大師兄,血還溫熱的。

  但他的心臟……沒了!

  而他的心臟……正在,渾身是血的阿修手裡……

  水柔瘋狂的尖叫著!她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灰濛濛的天空下,宮羽恨恨的看著蕭靈兒,她抽過旁邊人的匕首,將手裡黑色的笛子開出兩個新笛孔,又放在了唇邊,嗚嗚咽咽的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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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靈兒揮手,讓江浩然他們帶著商音退下,拿起鳳笛獨自對抗宮羽。

  秋風乍起,兩股足以讓人失聰的力量,無形的出現了兩人身側,在笛聲之下,脆弱猶如豆腐一般的房屋,漸漸隨風而碎成粉末。

  第三重,魂滅!

  宮羽臉色一白!

  第四重,寂滅!

  宮羽唇邊溢出鮮血。

  神智中有一種被狂轟濫炸般得慘痛,可是她還在堅持著,漸漸鼻子出血,雙耳出血,眼帘出血……

  江浩然他們眼看著那個宮羽,七竅出血,最後手一頓,目光就呆滯起來,那黑管失魂笛掉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皇宮裡,顧萌萌翻看著密報,勾唇一笑,師兄果然厲害!

  短短數日抵達琅琊山,而後大軍去了霧城,本人卻跑去了廣陵,滅了寧王,首戰告捷。

  第二份密報,丹陽城太虛……啊!是靈兒,一定是蕭靈兒,顧萌萌開懷的笑了起來。

  這次若是有她相助,此番解這荊州之困,姜玉澤起碼不會有性命之憂。

  第三份密報,狐狸?

  ……什麼玩意兒。

  丟開後翻到第四份,顧萌萌臉色巨變。☞💔  ☠🌷

  「來人!快來人!把禁軍……算了,虎衛呢!虎衛軍何在!」

  「去皇陵!快!」

  地牢中,修邪陰沉的看著江直歌,然後手撫摸上了小女孩兒的臉,突然曲指,生生將小女孩兒的眼珠子挖了一隻出來!

  江直歌聽著小女孩兒悽厲的慘叫,身子不禁有些發抖,修邪生氣了。

  「還不說嗎?」修邪的手指就又放在了小女孩兒的右眼上。

  「我就是告訴你們,你們也去不了,姜家開國皇帝的天命丹書在……」江直歌故意的一頓,突然發現,周遭安靜的可怕。小女孩兒竟然不叫了,他苦笑了一聲。

  「在哪兒?快說!」修邪捏著江直歌的下巴,上面帶著血沫子的鬍鬚髒兮兮的。

  「我要告訴你們誰?是魔王修邪?還是魔將知音?」江直歌耳邊響起一個小女孩兒的嗤鼻一笑,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果然,他賭對了。

  他還沒被折磨到失去理智,可是,為什麼心裡有些苦澀?

  那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小女孩兒,冷笑了一聲之後,就將眼珠子從修邪的手裡拿了起來,重新嘎吱一聲按在自己空洞洞的眼眶裡,試著轉動了一下,就恢復如常。

  「我就說你這樣不行吧!非要讓我變成這樣來騙人。你看吧,他還是沒說皇帝氣脈在哪裡!」知音沒好氣的抱著手臂立於一旁。

  「他可是把十八快刀都傳給你了,如果說沒用,我是不信的,只是不大好騙了啊。江直歌,你倒是聰明了許多,可惜啊,你還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年明明你母親,只是個普通的凡人,明明她都已經露出馬腳,明明她那麼得你父親喜愛,可是你父親卻依舊沒能放過她?」

  修邪還沒說完,聞言的江直歌突然抬頭,那身被毀的七七八八,毫無靈力的皮肉,竟然還有力量!

  頓時震的栓仙鏈不穩,簌簌作響。

  「你什麼意思?!你不過就是想騙我說出來皇家氣脈。修邪,老子就是告訴你,你們也取不到!開國皇帝老兒的天命丹書,被姜穹扔進了無盡深淵!你們去拿!去啊!你們一群廢物也想斷了姜國命數,痴心妄想!」

  果然被激怒了。👊😳 69ⓢⒽu𝐗.cσΜ 🎁💋

  「不可能!你在撒謊!無盡深淵裡怎麼能會藏著天命丹書!它進去就會被煞氣攪碎,江直歌,你當我這般好騙的嗎?!」修邪怒火攻心,一腳踢在江直歌的肚子上。

  兩側腰上的鏈子刺啦一聲就把傷口扯開了,剎那間鮮血淋漓。結果江直歌只是悶哼了一聲,然後喘著粗氣,嗤笑了一聲。

  「哈……老子偏要說,你以為,你以為……煞氣能攪碎,我們就不會給它加上個神器保護嗎?你們這輩子都別想毀掉姜玉澤!你們不配!你還不夠資格!」此時的江直歌也起了火。

  鬥不過這個魔王,在這裡呆了兩三個月,吃盡了苦頭,他心裡有能好到哪裡去?又被提到了母親,那是他江直歌的逆鱗所在。

  「六神器都在世,你告訴我,哪個神器在無盡深淵底下,你說!」修邪冷靜下來,繼續套話。

  「愚蠢,修邪你這顆腦袋可是幾百年了都沒長進!沒有神器,難道就沒有造神器的材料嗎?龍鳳笛,竹生玉,我太虛宗可是多的很吶!」江直歌想結束了這一場無盡的折磨,所以開始全盤托出。

  三個月了,都三個月了卻沒人來救,就說明有很厲害的人在操控著一切。既然如此,不如先一步死了也好,不然……最後還要連累那個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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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你們太虛總根本就沒有竹生玉,你還在騙我!」修邪一掌拍在江直歌的耳邊,一下子就震聾了他的左耳!

  看著那血流不止的耳朵,修邪怒氣卻還在升騰。

  竹生玉明明長在蠻荒深處,從來沒聽說過太虛宗長有竹生玉,何況竹生玉何其難活?

  「青靈山,清霜殿門口的竹子……老子告訴你,都是竹生玉!都是!你們用了那麼多探子,是不是都沒滲透進去?哈哈哈,看看你們那個樣子!還以為對我太虛有多了解呢!廢物……」

  江直歌和修邪兩人都開始陷入一種瘋狂中,那是互相折磨了太久的爆發,江直歌要求一死,修邪要一個真相。

  修邪終於信了,是了,確實是沒人能滲透進青靈山上。

  他扯了扯胸口的衣服,突然動手,卻是將栓仙鏈給他去掉了。

  滿是血痂的江直歌沒了鏈子固定,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渾身的筋骨都被挑斷,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以,非常好!江直歌,那我現在就告訴你,為什麼你……」

  「不!老子不聽!你們魔騙死人不償命,你留我一口氣,無非就是還想用我對付姜玉澤那個臭小子。可惜,就是那個臭小子也找不到天命丹書,你們鬥不過他,姜國氣數不盡,你們永遠也把控不了人界。」江直歌倒在自己的血泊里,反而安心了。

  總之那個臭小子不會有事就好,千萬別上當啊,傻小子……明明知道自己會是誘餌,江直歌理智告訴自己,應該想辦法自絕於此,卻忍不住,還想見一次他那傻徒弟。

  瘋了,都瘋了!

  「誰說我們要用你對付他了,我就是騙你一下,你奈我何?你猜猜,為什麼你母親會成為細作?」修邪用手用力的將江直歌的臉扭了過來,「因為啊,你根本就不是江北的孩子!但是你姓江,哈哈哈,卻是沒錯的……」

  太虛宗客房中,清瑤終於轉醒。

  她看著簡潔的房間布置,就知道在哪裡了,心裡有點難受,她也不知道究竟哪裡難受,就是心口被壓的刺疼。

  「清瑤姐,你醒了嗎?」

  「啊,凌玉啊?」清瑤支著手坐了起來,長長的墨發鋪了一枕。

  「師父讓我來照顧你,你快把藥喝了吧!」凌玉把湯匙遞到清瑤的嘴邊,眼中是極為懇切的目光。

  「我……我自己來。」清瑤向來不太喜歡別人來服侍她,她接過凌玉手中的藥碗,正準備喝。

  她卻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又將藥放了下來,凌玉的眼神里有些不耐煩。

  「蕭至尊可是動身去人間了嗎?」清瑤終於想起來了她來太虛宗的正事。

  「呃,這個啊,蕭至尊的行蹤……我這個當弟子的如何能知曉!你趕緊把藥喝了,我還有事呢!」

  「好吧。」清瑤想了想也是,就端起快涼的藥碗,一飲而盡。

  煉藥房,蕭清讓踱步進去,卻發現有一個弟子倒在地上。

  他蹙眉低身,彎下腰,伸手一探經脈,發現只是暈了過去,手指在人中處掐醒了她。

  「你怎麼會暈在這裡?清瑤的藥湯給她送過去了嗎?」蕭清讓再不喜清瑤,總還是礙於情面給她親自配了藥,趕緊好了趕緊走,莫要在這太虛宗惹人非議。

  「師尊?凌玉師兄讓我不用去了,說是……」那個女弟子猛的抬頭,驚恐的看著蕭清讓。

  「凌玉早就下山了,你這丫頭,傻了不成?」蕭清讓皺眉,但在那一瞬間,他的表情也變了。

  丹陽城中,蕭靈兒擊敗了宮羽,四周已經是一片虛無,隨秋風捲起無數灰燼。

  看不清晰的對面,似乎有骷顱魔人將暈過去的宮羽背起來,消失了。

  她心頭有種不祥的預感,就攔住了想去追宮羽的江浩然。

  「別追!骷顱魔人直屬於魔王修邪麾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骷顱魔人不會聽命別人,這個宮羽實力連她都不如,不值得用骷顱魔人來保護,除非……

  天空中,黑雲翻滾,錯綜複雜的強大魔氣,昭示著來人的實力之強!

  蕭靈兒一眼就看到率先出現的望九藍,緊接著是元青治,還有個小道士,第五魔子——梓良!

  「阿修!阿修!別打了!別打了……」水柔不斷哀求著,悲痛欲絕的她,看著哥哥的同門,瘋狂的踢打著地上的阿修!

  而阿修卻絲毫不反抗,只是緊緊的護住手裡的那顆心臟,耳邊不斷有骨折的聲音傳來。他悶不吭聲的挨著打,嘴裡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突然聽到水柔叫了一聲!他猛的抬頭一看!水柔被人踢了一腳,倒在地上!

  「你這個禍害!要不是你突然折回來,師兄能被纏住不能脫身嗎?」

  「就是!還有帶來的這個……娘的!你把我師兄的心還給我們,啊啊啊啊啊啊啊……」

  悲傷至極的水末的師兄弟們,越發看他們兩個不順眼!

  要不是水柔和阿修回來,師兄怎麼可能會分心照顧他們兩個,最後還不得已引走了那個魔頭!

  最後……最後竟然被挖走了心臟!

  踢了一腳水柔的茅山弟子,被猛的跳將起來的阿修,一口咬在手上!

  他剛痛的尖叫起來,結果竟然阿修只狠狠咬了一口就鬆開了?!弄的他反而抱著手臂一愣,大家都是一愣,阿修居然這麼輕易的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