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沉默的三個人,誰都不說話。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
姜玉澤還在處理著堆積的公文,顧萌卻徹底沒了心思,無論胡不歸怎麼安慰,她都不開心的坐在椅子上發呆。
胡不歸最後也累了,搬了把椅子,跟著顧萌坐下,也看著她發呆起來。
另一處房間裡,窗子划過一縷清風,綠色的透明影子就出現在窗邊。
舞仔細的看了桌子邊的蕭靈兒,最後幽幽的嘆了口氣。
真是膽大包天啊!
「你這麼做,就不怕死嗎?」舞擔憂的看著她,不知該如何評價眼前的人。
「怕?哈,舞,我從來都不怕死。」只是怕會傷害到在意的人,其實她很怕。
「以前蚩尤在四界四處征戰,殺孽太重,最後被天道追的不得已,他在我們四個人合力創建的幻境裡洗去了記憶,這才逃過了天道碾壓。最後自己還無聊在裡面建立起了鬼界,救出了那些枉死之人遊蕩的魂魄,也算是救贖了自己的殺孽。你倒好,連天道都敢騙。」
「是嗎?騙得過就好,總要有人來承擔起來不是?我已經這樣了,這種法子難道不是最好的嗎?來不及了,舞,滅世皇如果真的打開地獄之門,再開啟了虛空封印,你我都沒辦法阻攔他。如果讓我一個人,換得這方天地安寧,又何嘗不是我的救贖?」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好吧,我不勸你,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再說什麼也是無用。只是你還是要多加小心,滅世皇雖然也察覺不了,但是你自己得注意魂魄的異動,不到六個月的時間,確實太緊張了。變數太多,你鋌而走險我不反對,不過可以試著讓你師父……」
「不!我師父是我師父,我是我,他不能捲入這些事情里來。」蕭靈兒神色肅穆,嚴詞拒絕。
「你倒是不怕,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已經涉身進入這些事了。一旦滅世皇成長起來,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師父嗎?」
「我護的住他!」
「你護不住!」舞的聲音像是魔咒一般,扎進蕭靈兒的胸膛,她確實可能護不住他,因為她其實連自己,都護不住,不是嗎?
蕭靈兒用力閉上眼睛,手裡的虎符被握的幾乎快碎掉,千里蟲極度不安的再跳動。♝🐜 👌🎈
舞嘆了口氣,有些話可能不太入耳,可必須讓她清醒。
「如果將來一旦打起來,他終究是五界中人,又怎麼打的過滅世皇?除非你讓他成為半神。以你師父的能力,半神之身就足夠應付滅世皇了。到時候起碼你不必分神,甚至自顧不暇不是嗎?」
蕭靈兒摸著虎符,看到裡面藍色的蟲子安靜的沉睡著。
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半神不足以突破那層封印,又能讓師父不懼邪惡力量的污染。她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行,只是這件事我可能親自來不了,你到時候幫我多看著點兒,一旦有什麼異動,記得去找我來。實在不行,就先一步行動。若我先行和滅世皇同歸於盡了,我會再次加封地獄之門。到時你和我師父,就足以去應付百年以後的事了。」
「你還真是……瘋子,你就不怕你師父知道真相以後,會恨你嗎?」
「怕,可是沒辦法。你說過的,已經到了這一步,由命,由天,不由我。在此之前,我只能這麼做。如果師父知道了真的恨我,就讓他恨吧。好歹師父心裡,終究不會忘了我不是嗎?」蕭靈兒笑了,笑的有些無力。
其實能讓師父記住她也好,即使那時候,她可能消散在輪迴了。
「唉,你又何苦……這麼活著,難道不辛苦嗎?」
「辛苦,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舞,他是我師父,我不護他誰來護?這些事情我來承擔就夠了,他永遠不會知道。即使是我死了,你也記得幫我加持他的封印,十年就足夠抹殺掉一切痕跡……」
「你幫我好嗎?舞……你得幫我。♖👤 ❻9𝔰нǗx.𝐂Ⓞм ♔😾」蕭靈兒的看著她,眼底儘是哀傷。
舞最後揮揮手,算是妥協,她才罷休。
十里紅廊,花魁之夜。
青樓之上也是歌舞昇平,一個秀麗的十七歲少年,眼睛裡閃著詭異的光。
他背著手站在船舶之上,抬頭看了看,就眨眼間就出現閣樓之上。
江直歌手裡提著一盞燈,裡面燃著微弱的一縷魂魄。
他信步走在閣樓間,這裡是曾經故地。帶江山客來這裡其實也是為了讓他,能記起來一些事情,好讓他儘快恢復。
「喂,你認得這裡嗎?」江直歌看了看燈里火苗跳了跳,忍不住問他。
「臭小子!怎麼跟我說話呢?」江山客翻了個白眼,好歹也是他兒子,不叫爹就算了,怎麼就一直喂喂的叫開了。
「怎麼說話你聽不懂嗎?趕緊的啊,醒了就給我好好轉轉。你說要來這裡的,要是敢睡覺我以後就再也不帶你出來了。」
→
江直歌看見燈里明亮了幾分的火焰,明顯在抗議,他反而心情好了起來,繼續提燈走在香風之間,假裝是這裡的客人,應付著各種女人。
「臭小子!」
江山客氣的不行,但是沒辦法。
他能活下來還是因為,江山客多年前闖魔尊秘境時候,曾留下來的一道魂魄。
時隔多年,突然被奪舍,喚醒了秘境中剩下的殘魂。一直到江直歌闖過了秘境之後,找到了崆峒鏡碎片中的他。
將他帶出了鏡子,又從五界四處收集他的魂魄碎片,這才得以從鏡子換到了還魂燈中,只要條件足夠,魔是不死的。
但是他所剩無幾的魂魄,容納不下太多東西,只能憑著本能,去尋找散落在各地的回憶。
等他修復起來,他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兒子!
找了個好的視角,父子兩人一起看著底下精彩的節目。看著看著,江直歌就有些遺憾,若是江北也在,該多好。
其實他和江北還沒一起遊玩過人間,想到下落不明的江北,江直歌就有些神色黯然。
這走遍了五界,怎麼就找不到一個大活人呢?
「咦?怎的花魁還不出來。」江山客看著落幕的紅布,就不禁好奇的想,這花魁之夜是不是就沒順利過。
一個露著酥胸的女人,扭著腰肢出來解釋:「各位爺!今日有人一擲千金,抱得美人歸了,如有競價者,還需明日再來。掃了各位的興,媚娘在這裡賠個不是,今日所有開銷……」
江山客嗤之以鼻,沒等下面喧鬧江直歌就起身,離開了那個位置,兩人也沒多說什麼。
卻耐不住江山客一直嘟囔,江直歌就只好帶他去了未出場那花魁的屋子,使了個隱身術,讓江山客滿足一下好奇心。
結果……
江直歌只來得及護住轉魂燈!
生生挨了一掌,胸口就立馬運轉晦澀起來,他熟悉這感覺。一抬頭,看著帘子後面出現的十六歲嗜血眸子的少年,正是滅世皇。
「歌兒!你怎麼樣了?」江山客幻化出影子,看著江直歌一道血沁已經出唇邊,絕對受傷不輕。
他怒火中燒的擋在滅世皇面前,卻被江直歌一把撈回,扔進轉魂燈去了。
「你不知道你自己是什麼情況嗎?!被拍散你就好玩了!」江直歌不覺得就剩個殘魂的江山客這個舉動有多感人,反而覺得嚇人。
剛剛滅世皇如果一下子再次出手,他哪裡來得及救江山客啊?
「呵呵,真是父子情深的一幕啊。江北,你覺得呢?」滅世皇並沒有繼續攻擊,而是坐在了凳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葡萄就吃了起來,不在意的看好戲。
「什麼?爹!」江直歌看到帘子後面出現的人,正是消失了好幾個月的江北。
「別叫我爹,你不是我兒子!」江北眼睛裡陌生至極的神色,更是疏離。
他站在滅世皇身後,冷漠的看著江直歌和他手裡的燈。
「我……不是,你……我沒有,爹你聽我解釋!」江直歌慌亂的藏起來那轉魂燈,不知道江北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爹,是在介意江山客嗎?
「臭小子,你看不出來江北那老小子被控制了嗎?!廢話什麼,跑啊!」江山客到底老辣,一下就看出來那江北握緊的拳頭,明顯是在掙扎,那些話都不是本意。
「跑?你們跑的了嗎?」滅世皇揮揮手,江北就抽出靈劍,帶著刺骨的殺意奔著江直歌而去。
江直歌本來絲毫不懼江北,奈何他諸多顧及,江北使出來的劍式又都是不要命的那種路子,甚至有的江直歌一旦躲開,就會反噬。
所以他硬是拼著自己的強悍的身體,挨了好幾下。不多時,那傷口就開始多了起來。
滅世皇活動了一下筋骨,看了床邊幾重香帳,眼睛就有了嗜血的笑意。
他慢慢悠閒的走過去,這坐擁江山,賞美人謀士,不正是所有英雄豪傑都嚮往的嗎?
打開珠簾,滅世皇臉色一變,急急的轉頭避開。
那從帘子後突如其來的一道靈力,斬斷他的一縷頭髮!
滅世皇后退好幾步,嚇得有些狠了臉色都很不好看。剛剛那一下,幾乎要了他的命。
他看著珠簾後,伸出一雙玉手,露出一張絕美的臉來。
「蕭靈兒!」滅世皇看清了來人,立馬就認真起來。
嗜血的眼睛裡有些焦躁,他手心多了一把沉重的匕首。
「呦,還記得我。滅世皇,蓬萊島一別,你過得很滋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