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直到蕭靈兒跑出了大門好久了,蕭易寒還是那個姿勢沒動。🍑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過了很久,他壓抑著胸間悶疼的感覺,用力皺眉的把那口腥甜給咽了下去。
這才開始動身去找徒弟,不管她認不認,總歸他蕭易寒絕不會就這樣不管她。
玄姬坐在鞦韆上,朝往生拋了個媚眼。果然,往生手裡一抖,差點把餵姜穹的勺子給弄掉了,然後臉上出現可疑的紅色。
「叔叔,你怎麼了?」姜穹吃下勺子裡的湯食,關切的看著往生。
「他沒事,小穹,要吃荷花酥嗎?」玄姬看到姜穹有些期待的點了點頭,就嫣然一笑,二話不說跳下鞦韆,朝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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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她剛把油皮做好,往生從身後摟住了她,把頭埋在玄姬的頸窩裡。
玄姬有些好笑,側頭輕啄了他的臉頰一下,然後叫了聲:「師父~你抱著我,可沒法做荷花酥了。」
往生皺眉,手下就有些用力了勒住玄姬的腰,「別這麼叫我。」應該叫夫君的,可是玄姬又怎麼會乖乖的這麼叫。
看著玄姬又打算使壞的彎了粉唇,往生就沒等她開口,伸手摁在她的後腦勺。先一步用嘴封了她的唇,聽著她不滿的哼唧聲,他吻的更深了。
姜穹和小黑在門縫裡偷偷看著裡面,他倆兩人不太能理解裡面的兩個人在做什麼,然後覺得無聊又手拉著手跑開了。
「你怎麼又長個子了!」姜穹不開心的看著高了一個頭的小黑,明明一個月前,他倆還差不太多嘞。
「沒辦法,我就是長得快,嘿嘿,你羨慕吧。」小黑現在看起來,已經有十四五歲的模樣了。
從妖神點化開始,到子墨傾盡東海之力,小玄武很快就度過了幼年期,開始抽成青年。
子墨毫不吝嗇的把海量的資源,傾注在他身上。也不怕浪費,什麼好的只要能用的,全部給他用上了。
小黑都覺得自己都有些營養過剩,這兩個月都胖了……導致他現在看到子墨,都有些害怕。🎁☟ ❻❾s𝕙υ𝕏.Ⓒ๏𝐌 ♟😾子墨只要勾唇一笑,那麼絕對就開始把什麼吃的喝的沐浴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往他身上堆,還大言不慚的說是為了他好。
「嗯!」姜穹不懂小黑成長的代價,只是真的羨慕的看著那欣長的少年身量,再看看自己,還是那一副可憐的小身板兒。
因為生在海邊窮人家,他比別的小孩兒瘦弱一些。再加上不久前的海難,失去了雙親,他在城裡流浪了兩個月。過著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日子,一直到那個和藹的老頭兒,笑眯眯的找到他,給他一個大饅頭。
最後還帶他來了這裡,雖然這些日子長了不少肉,但是還是比不上自幼練武的小黑。
姜穹眼饞的看著小黑,不禁心動的摸了摸他玄衣之下胳膊上緊實的肌肉,滿眼都是羨慕之色。他做夢都想有這樣的身體,那樣一定不會被別人欺負了。
「你,你會游泳嗎?」姜穹看著小黑不屑的看了自己一眼,果然脫了衣服一頭扎入旁邊的水池裡。
然後得意的朝他一笑,水裡的他,野氣四溢,卻又身手矯健。姜穹卻緊緊的盯著小黑,越發安耐不住自己快跳出去的心臟,小黑長得真好!
他也撲進水池裡,看著嚇了一大跳的小黑,認真的對他說:「你教我練武吧!好不好?」
小黑生怕姜穹溺水,結果姜穹在水裡反而如魚得水,身形靈活,他這才放了心。
「好啊,簡單!」小黑爽快的答應了,他不知道,姜穹曾經收到欺負想變強的心思。只是覺得朋友之間,應該幫他而已。
玄姬端著荷花酥出來,就看到了水裡撲騰的兩個人,不斷的追逐嬉戲。
姜穹用盡全力,還是摸不到小黑一下,卻咬著牙不肯認輸。而反觀小黑悠閒自在的都懶得划水,根本不把姜穹的追擊放在眼裡。
她笑著搖頭,小黑本體可是玄武神獸,姜穹再怎麼在水邊長大,水性再好,在玄武神獸面前其實都跟鬧著玩一樣。
「好啦,快些上來,別著涼了。」玄姬和往生,一個撈姜穹,一個撈小黑,
給他倆擦了擦身子穿好了衣服,就讓他們曬著太陽,在庭院裡吃點心。☜💥 ➅9ѕⒽ𝐮𝓧.𝒸oM 🍓🐧
「阿玄,你也吃!」姜穹舉著手裡的荷花酥到她嘴邊,卻見玄姬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不吃的,你們快吃吧。」只有往生知道,從那天奈何橋上,送走了前世姜穹魂魄入輪迴之後,玄姬再也沒碰過荷花酥。
她甚至連甜食都不吃了,獨愛鹹食,還偏愛著姜穹生前喜歡的孜然。
一個人,終究會變,或因為愛,或因為恨。
一直到小黑想去找蕭靈兒的時候,他們這才發現,隔壁,已經空無一人。
雷擊過的院子裡坑坑窪窪,房頂屋檐上的瓦片橫飛,地里的青菜都蔫兒黃了,像是遭了災一般,隔壁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空曠的海邊,黑色的夜幕降臨,腳下的血染紅了海水。
褐石之上的黑衣女子,隨手丟下了不聽使喚的穿雲。讓它靜靜的躺在亂石之間,她連多看一眼都懶得。
地上到處都是死人,是兩股馬匪。死的只剩下一個留著大鬍子的悍匪,居然還留有一口氣。但是也快不行了,心口不斷的有噴涌而出的血。
「大叔,你別死啊!神仙姐姐,你救救他!你能救他的,對不對?」黑兔兒淚眼朦朧,他求著換了一身黑衣的神仙姐姐,不住的給她磕頭。
「好了,小兔崽子……你,你別求她了。她不會救我的,我大鬍子一生不求人,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二十年後,老子還是好漢一條!咳咳,咳咳咳!」大鬍子終於撐不住了,看到周圍死完的弟兄們,他反而心裡沒有了什麼牽掛,就是怕弟兄們,黃泉路上不等他。
「大叔,大叔你別死啊!」黑兔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爬起來去抱大鬍子。
整個村子都被屠盡了,只剩下黑兔兒一個人,還被兇殘的馬匪追上了。若不是剛好仙女姐姐出現,他早就死了。
可是仙女姐姐卻只是救了自己,就眼看著趕過來的大鬍子和兇殘的馬匪相互廝殺,一直到兩波人都死乾淨了,仙女姐姐連表情都沒動一下,他不懂,不懂為什麼神仙姐姐那麼厲害,卻不肯出手!
「行了,以後啊,你就是一個人也要好好活著,再難吶,都不能做壞事……兔兒你知道嗎?老子這輩子最後悔,咳咳,最後悔的就是做了草寇,你要是能……咳咳,做個軍人該多好啊。小崽子,知道那皇帝的虎衛軍嗎?那才叫威風嘞,有機會……有機會……就……」
他還沒說話,大鬍子手裡大刀一歪,就閉上了眼睛。
整個人就栽入了黑兔兒的身上,再也不能說完最後的話。
黑兔兒就癱坐在地上,抱著大鬍子的頭。大聲哭了起來,爹死了,娘沒了,村子都沒了,就連大鬍子也死了。
天下之大,卻沒有他容身之處。
遠處,官兵終於得到消息趕了過來,為首的是幽州城守衛軍頭領,正是虎衛軍部隊。
只有十幾個輕騎,速度才能如此之快。但是行動再快,消息延遲的他們,都只能來得及收拾殘局。
連續三個村落接連被血洗,讓人想不到的是,攔住馬匪屠殺腳步的,居然是另一波馬匪。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黑小子還在哭泣,旁邊的黑衣少女,冷漠的看著地上躺著的一片屍體,絲毫不為所動。
那個頭領莫名就覺得,那個女子有些熟悉,他上前剛想開口,只見那個女子腰間佩戴的,居然是虎符!
只是虎符眼下,正在發出陣陣紅光,在黑色夜幕淡淡的星光之下非常刺眼。
他沒來得及詢問,身後就響起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一襲黑袍的帝王出現,坐騎乃是血汗寶馬,身有黑甲,帶金紋祥雲,只有帝王坐騎方能擁有。
「參見陛下!」所有士兵都立馬跪拜。
隻身一人趕來,還在喘粗氣的皇帝卻不等喘息均勻,直接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了士兵。
很明顯,遠在皇都的帝王,不知道究竟是換了多少匹馬兒才趕了過來,那駿馬的鐵蹄,都已經有些滲血的痕跡。
姜玉澤先是遠遠看到一地的交錯的屍體,心裡就是一慌,然後又看到另一邊神色淡漠一身黑衣的蕭靈兒,又不禁鬆了一口氣,她沒事兒就好,沒事就好。
才下馬的皇帝,腳步都有些虛浮,頭領連忙扶了他一把,又被揮退接過那韁繩。
他就牽走了馬兒到一邊休息,餵了隨身帶的清水。看著馬兒急急的飲著清水,顯然是渴水極了,把他心疼的不行。
「靈兒,你……」姜玉澤蹙眉,蕭靈兒還是熟悉的樣子。
卻不復前幾天痴傻的樣子,反而是高冷漠然,有種讓人難以接近感覺。
尤其是一身黑衣,襯著玲瓏的身材,有著難以言說的誘惑,卻又不失體面,雖然好看的緊,也……嚇人的緊。
她整個人就換了一個似的,陌生的讓姜玉澤,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
等到人都走完了,寂靜的星空下,清冷的白衣人出現在亂石之間。
手裡的穿雲已經暗淡無光,因為劍靈不肯出現,靈性大減,這是主人拋棄的緣故,蕭易寒收了穿雲,沿著海邊,慢慢踱步而行。
皇宮裡,顧萌欣喜的丟下胡不歸,就想去找蕭靈兒,結果卻被姜玉澤,一把給她拉了回去。
顧萌看著臉色不對的姜玉澤,不解的看著他,等他解釋了一番。
「你是說,蕭靈兒雖然恢復了,但是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顧萌詫異的看著一臉凝重的姜玉澤,有些摸不清楚情況。
「對。」
姜玉澤點了點頭,感覺自己有些無力。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正眼下的靈兒,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了。
「總歸能恢復了,就是好事啊!你傻了不成,受了那樣重的傷,就是有些變化也正常啊!」顧萌沒管還在沉吟的姜玉澤,甩開他,一路提著裙褲,就跑到了玉樹樓上。
高樓之上風有些大,而顧萌笑容凝結在臉上,一襲黑衣的蕭靈兒,就站在烈烈風中,大風揚起她的黑髮,落寞又嫵媚。
在明亮的月光下回眸,朝她一笑,讓顧萌忽而心頭一緊,蕭靈兒確實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