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魔君之子

  一直到三生石突然被推倒,仙魔大戰打響了!

  江北在一眾同門催促下,吻別了妻兒,重去武堂,取了自己的配劍。✌👣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他拜了師祖,受了郎酒三道戒鞭,就重新站在陣列之前,和十三娘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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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鼓擂起,天河倒流,魔氣肆意的暈染著天空。

  魔君手下十九個魔將,帶著無邊無際的魔軍部隊,全部聚集在了斷方舟待勢而發,聲勢浩大。

  老祖隻身去了斷方舟,和魔君江山客在天河山交手,但是勝負未分。倆人就約定在十萬大山再戰,如若勝了,就可以提出一個條件。

  那天太虛宗的弟子都嚴陣以待,去了十萬大山中的無量山,因為那裡最為開闊,適宜動手。

  而魔君輕易肯答應只身前來赴約,是因為他居然要太虛宗上下所有人,全部都來觀戰……

  何其囂張!

  在那決戰的前一天夜,墨嵐終於將全部事情告訴了江北。

  「阿北,對不起……對不起,我騙了你,我不知道他是魔君!真的不知道,我給太虛宗帶來了禍端,我對不起你……」墨嵐拼命的搖頭,她給江北跪下,哭的像個孩子。

  「你是說,歌兒是江山客的孩子?當年,將你放在我太虛宗門口也是他?墨嵐你起來!是他負的你,你又何錯之有!明日,我定要取了他的人頭給你賠罪!」江北被這個消息震驚到,卻還是一把先抱起了妻子,心痛不已。

  因為墨嵐不提,他就從未調查她的身世,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墨嵐居然就是皇家一直在找的太子妃。

  「不要!阿北!你千萬不能……魔君不是那麼容易殺死的,我們還有歌兒!你想想歌兒,我不能沒有你,阿北……」墨嵐泣不成聲,死死的抓著江北的衣袖,生怕他去找江山客拼命。

  「墨嵐……好,沒事不怕……」江北痛心的環著抽泣的妻子,一時無言。

  小直歌腫著眼睛,從床上面爬起來。💝✌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看著緊緊相擁的爹娘,也過去要抱抱。爹爹將他抱起來,小直歌就給娘親抹淚。

  他的易寒小弟,今晨被一個可惡的白髮老頭帶走了。哭了一下午累的忍不住睡著的他,這才被驚醒。

  「不許阿爹欺負阿娘!」小直歌捏著江北的臉,呲著一口牙,惡狠狠的說著。

  但是爹娘卻笑了起來,小直歌氣鼓鼓的抱緊娘親,嘴裡念叨著找白鬍子老頭。暖黃色的燈光下,他們一家三口,像平時一樣洗漱入睡,和平常人一樣,卻又不一樣。

  第二天,魔君江山客對戰慕璇和蕭無用。又堪堪打成了平手,無量山被夷為平地。那交手過後的地方,都變成一個綿延百里的深坑,塵土飛揚。

  江山客揮了揮衣袖,一身白色輕袍儒雅素淨,似乎只是一個凡人書生而已。

  他對面那個看起來普通的男人,叫蕭無用,真的有幾分厲害,反而他身邊那個漂亮的女人,很累贅。

  「無用,你的笛子吹的不錯。」江山客笑起來的時候,溫文爾雅,話語間卻是一半嘲諷,一半敬佩。

  蕭無用也不生氣,也笑了笑,拱手道:「謝魔君賞識,你和我兩人打成平手,此番算你贏了。按照賭約,你想要什麼?」

  他願賭服輸,並不畏這些。

  「要一個女人和孩子。」江山客此言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蕭無用皺眉,他不大能想到,這太虛宗里有什麼人,是能讓魔君看上的。

  「這樣吧,賭約是我蕭無用立下的,與他人無關。我總不能把我太虛弟子,送給你魔君,當賭注輸了出去了吧?她如果願意跟你走,我太虛宗上下絕不攔著。如果不願意,魔君還請回吧!來日再戰。」

  「好,我要你太虛……」江山客對蕭無用刮目相看,居然還有些想結實他一下。

  「弟子不同意!」突然有聲音,將魔君的話打斷。

  眾人皆驚,只見江北直接躍下戰台,站在蕭無用身邊,抱劍跪下。💚♝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我太虛宗的人,豈能送給魔界中人!」

  蕭無用負手而立,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但是又不敢確定,只是沉吟著看江北,倒是江山客先開口說話了。

  「好啊,既然如此,那你與我打。若勝我一招,就算你贏,江北,你敢不敢。」江山客就是故意刺激著江北,他料定了江北會答應。

  果然,江北立馬跳起來,應戰:「有何不敢!」

  不待掌門發話,抄起靈劍,就朝他飛掠而去。

  看台上的人都捏緊了拳頭心驚膽戰,怪江北太衝動。而墨嵐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那個魔君連掌門都打不過,江北又如何能敵得過他?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江北上來一劍,就劈下了魔君的一條胳膊!

  眾人驚呼!蕭無用心中一凜,不可置信的看著江山客斷了一臂,卻一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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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謝謝你養我的墨嵐這些年,今日,我要帶她回去。」江山客趁著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對著正在發愣的江北的耳邊說。

  「呵,我也謝謝你,將我妻子送到我太虛門前!」江北也反應了過來,立馬退開兩步。

  「她是我妻子!」

  「我的!」

  兩人眼睛此時都紅起來,江山客褪去了一身隨意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駭人的殺氣。

  「江北,我一條胳膊跟你打,不算欺負你了。輸了,就把墨嵐還給我!」

  「你休想!」江北揮劍而上。

  最後自然是江北倒在地上,一招都不曾勝魔君,一口血吐了出去,配劍被斷,跌在血紅的泥土之間……江北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爬不起來卻又不甘心的兀自掙扎著。

  江北異常困難的坐了起來,卻突然聽到了墨嵐的哭聲,心裡一緊,又是一大口血嘔了出來,帶著被震碎的內臟,地上紅艷艷的一片。

  「阿爹!」「阿北!」

  江山客就這樣看著從看台上一躍而下墨嵐抱著那個孩子,不顧一切的撲到江北身上,他的斷臂還在不遠處,血紅的泥土裡,滴落的不只是他江北的血,明明還有他江山客的。

  卻見墨嵐奮不顧身的抱住了江北,哭著給他擦臉上的血跡。孩子在一旁,一聲聲哭的傷心,而江北喘著粗氣,一心只想護住自己的妻兒,眼中悽厲。

  周圍都是義憤填膺的弟子,有著切切雜雜的聲音。

  他轉身離開了,再也沒來過太虛宗。卻也沒去斷方舟的部隊,而直接回了魔界。

  在魔君殿,江山客回到屋裡,就反手割了自己的頭顱,放在修邪手中讓他交給江北,就當是賠罪。

  從此,再無瓜葛,再不打擾。

  修邪看著掉了腦袋的江山客,已經虛弱到了極致,根本不剩多少魔氣了。

  他卻不得不去,因為他修邪一輩子,都只能聽江山客的話。修邪把那顆腦袋送到了江北的門口,放下就離開了。等他再回來,江山客已經被殺了!

  魔界以實力為尊,誰能殺了的魔君,就能成為新的魔君,一個千年老魔霸占了魔君殿,吸乾了江山客的魔氣。

  修邪根本就打不過魔君,只能馬不停蹄的去找來了扶搖派的崆峒鏡,將江山客的魂魄養在裡面。

  但是剛一放進去魂魄,崆峒鏡就開始破碎!神器竟然開始承受不住,出現了裂紋!!!

  修邪大喊著江山客的名字,亂七八糟的喊著,竟然開始胡言亂語。

  江山客終於停了下來,鏡子裡的他看起來很累,連眼睛都半睜半閉,顯然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好啦,哭什麼?煩不煩啊你……多大的人了,還哭……」江山客把胳膊枕在腦後,只剩下一縷魂魄,倒也自在很。

  「你他娘的……能不能別死,你個狗日的,老子好不容易找這麼個鏡子,給你存起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修邪從未這樣害怕過。

  從小就活在太子身邊的書童,即使手下有了千軍萬馬,即使用兵如神,依舊離不開太子。

  他要做魔君,修邪就隨他一起修煉禁術。他要復仇,修邪就隨他殺上兩儀教。他要發動前所未有的大規模戰爭,修邪就去為他推倒三生石。他修文,一輩子都活在了姜山苛三個字上了。

  踏碎輪迴路,入魔無生死。

  他們再也沒有變成其他種族的可能,一旦死去就會化為烏有,因為他們的命,是撿來的。所以魔向來就是為毀滅而生,死了拉上能多幾個墊背的,也算不活這一遭。

  「……別別別,我不死了還不行嗎?唉,你怎麼整的跟個女人一樣,要死要活的,我就是累了,讓我休息會兒,就一會兒……」江山客枕著胳膊漸漸陷入沉睡,神色安詳。

  最終崆峒鏡的裂紋自動閉合了,只碎了一角,不過也沒有什麼大礙。修邪抽抽鼻子,將那塊碎下來的鏡子裝在身上。

  這樣他就可以時時刻刻關注著,江山客什麼時候能醒,可是江山客這一睡,就是十幾年,一直到……

  墨嵐死了,江北親手殺得。

  一個月前,太虛宗蕭無用隕落,整個太虛宗大亂。

  宗門裡突然就有人說,掌門這般短命,是因為他們這裡藏著一個人,是魔君江山客的兒子!此言一出,整個宗門就亂了陣腳。

  魔君之子,生來就是克天克地,會連累整個宗門的……

  「阿北,別猶豫了,我死後還能把他們揪出來,只是不能陪你了,今後你要……」

  「不行!墨嵐你別傻了,我帶你們走,離開這裡……」

  「哈哈,阿北,我愛你。下輩子,我要先找到你,和你在一起!」說著,墨嵐就在江北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吐出了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