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9 章 接吻

  萬藜聽到後,緩緩回身,正看見席瑞朝這邊跑來。

  「我自己回去。」她下意識掙了掙,做出一個抗拒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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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肆手臂收緊,聲音又低又涼:「你是要自己回去?如今騙我,連腦子都懶得動了?」

  萬藜仰臉瞪著他,喉嚨里滾過一句髒話,她壓根沒想過騙他。

  她別開臉:「那我跟他說一聲。」

  「我不認為你需要同誰說一聲。」許肆不由分說,扳著她的肩將她往車裡塞。

  顯然他從沒服侍過誰,手勁一松一緊間,她後腦「砰」地磕上車門框,疼得眼前一黑。

  「啊!」萬藜捂著頭,高跟鞋狠狠踹上他小腿。

  「痛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許肆吃痛悶哼一聲,卻沒躲,反而俯身探過來,手掌覆上她捂著的地方。

  溫熱的掌心正好壓住她冰涼的手背,有些慌亂:「抱歉,不是故意的,讓我看看。」

  萬藜疼得眼眶泛紅,嫌惡地剜了他一眼。

  「別碰我!」

  車子駛出街口,萬藜沒那麼疼了,她看了後視鏡一眼。

  許肆那幫人已經和席瑞帶來的人迎面撞上,兩撥人影在路燈下交疊,劍拔弩張。

  席瑞撥開人群,正拉著車門,似乎要追上來。

  萬藜心頭一緊,慌忙摸出手機:「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信息剛點下發送,一顆大腦袋就湊了過來。

  許肆掃過那行字,鼻腔里冷冷哼出一聲:「你別說,你要離婚是因為他?」

  他頭髮又硬又短,扎在她臉頰上,刺刺地癢,她偏頭躲了躲:「不是。你送我回店裡吧,我事情還沒處理完呢。」

  那回答半點兒猶豫都沒帶。

  許肆眉眼間的陰翳淡了些,伸手正要攬過她的肩膀。

  前排開車的錢海生忽然開口:「肆哥,後面的車一直跟著。」

  兩人幾乎同時回頭。

  後窗玻璃外,那車緊緊咬在十幾米開外。

  許肆嘴角扯出一抹笑:「甩開他。」

  「是!」

  而後錢海生一個電話,席瑞的車子就被小弟的車圍住。

  ……

  萬藜在辦公室處理工作。

  許肆百無聊賴的坐在大堂的沙發上,轉著手機。

  時差不是那麼容易倒過來的,他此刻有些睏倦。

  席瑞也就在這時風塵僕僕的追了過來。

  許肆聽到動靜,掀開眼皮,又緩緩放下一副不放在眼裡的模樣。

  倒是席瑞眼珠子都紅了,萬藜因為眼前人一次又一次陷入險境。

  前台看著氣氛似乎不太對,一個閃身,悄眯咪往辦公室跑。

  「萬總,不好了!」

  她低著聲音,又慌張的模樣,讓萬藜眉頭擰起。

  出來的時候,大堂里沒看見人。

  萬藜推開玻璃門,探身往大道上張望,夜風撲了她一臉。

  直到前台姑娘輕聲喚她,她才循聲捕捉到角落裡那陣窸窣。

  「我勸你注意分寸。」是錢海生的聲音。

  萬藜腳步倏然加快,可下一句話硬生生將她釘在原地。

  席瑞的手,揪住了許肆的襯衫前襟:「當初那輛車,怎麼就沒撞死你!」

  許肆微微挑起,像在回味什麼,片刻後他有些瞭然:「原來那場車禍,是你安排的。」

  說到這,他再看席瑞的目光里,便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車禍?席瑞沒有反駁。

  讓萬藜心頭一凜,也回憶起那些陳年舊事。

  「那我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許肆嗤笑一聲,猛地甩開席瑞的手。

  緊接著,拳腳相向的聲音傳來,沒給萬藜留下思考的餘地。

  席瑞雙拳終究難敵四手,被許肆和錢海生一左一右夾擊。

  不過許肆也沒占著什麼便宜,席瑞的拳又快又狠,帶著股豁出去的狠勁,結結實實砸在他顴骨上,臉淤青了一片。

  「你們在幹嘛!」萬藜隔著幾步遠,喊出聲。

  聽到她的聲音,兩個人非但沒停,反倒打得更凶了。

  萬藜盯著席瑞發白的唇色,她咬了咬牙,上前橫進三個人中間。

  「許肆!席瑞!都給我放手!」

  拳頭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下,卻見來人正擋在中間,席瑞和許肆雙雙收住力道。

  只有錢海生沒收住,一記拳差點砸到萬藜,被許肆眼疾手快的拽開。

  萬藜端詳著席瑞,他嘴角帶著血跡:「你要不要緊?我們去醫院吧?」

  席瑞搖了搖頭,目光卻越過她肩頭,朝許肆拋過去一個挑釁的笑。

  萬藜一頓,將這一切收進了眼底。

  許肆站在兩步開外,臉頰上也掛著彩,

  那副關切的模樣,沒有一分一毫落在他身上。

  他胸腔的火「騰」地躥上來。

  他猛地扯住萬藜的手腕:「你有沒有良心。」

  說著就要拉著她離開。

  大少爺怎麼可能受得了一片真心被錯付。

  萬藜看著他露出真面目,慌亂起來:「你弄疼我了!」

  席瑞見狀,直起身子,一把扣住許肆的手臂:「你鬆開她!」

  許肆見他居然還敢糾纏,眼底戾氣翻湧,腳當即就抬了出去。

  錢海生的拳頭也緊隨其後,再次朝席瑞砸過來。

  「啊!」

  萬藜忽然扯著嗓子尖叫了一聲,三個人以為她出什麼事了,同時一僵,齊刷刷看向她。

  「煩死了!煩死了!能不能安靜點!」萬藜的聲音,是積壓了一整天的疲憊和委屈,「我一天已經夠累了,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她猛地甩開兩個人的手,大步離開著。

  許肆在她身後喊了一聲。

  萬藜回過身來,沖他劈頭蓋臉地砸過去:「許肆,你從前對我做的那些破事,我怕你都來不及,不可能喜歡你。今天的事我謝謝你,就當是你對我的補償了。以後別再來找我,也別打擾我的生活。」

  話落,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肆站在原地,眼底突然又冷又硬。

  他許肆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不知好歹的東西。

  萬藜回到店裡,扭頭吩咐前台報了警,而後轉身回了辦公室。

  直到肩頸酸得再難忽視,才擱下筆。

  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然滑過深夜。

  收起桌面散落的文件,拎起包,起身往外走。

  走廊里的燈,她一盞一盞地關過去。

  關到大廳的時候,萬藜腳步一滯,沒想到他還在。

  席瑞半陷在沙發里,見她出來,唇角微動:「忙完了?天都快亮了。」

  萬藜的視線落在他顴骨的淤青上。

  「你沒去醫院?」

  席瑞沒答,只是笑了一下,那笑里有點混不吝的味道。

  萬藜去前台,翻出藥箱,默不作聲地坐到他身側。

  她擰開碘伏棉簽,湊近他的臉,動作很輕地擦上去。

  「他會報復你嗎?」萬藜低著頭,睫毛垂下來,是在說車禍那事。

  席瑞偏過頭來看她:「我就當你是關心我了。」

  萬藜瞥了他一下,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沒接話。

  席瑞便不再開口,只是靜靜看著她。她低垂的眼睫根根分明,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像是電影裡被放慢的定格。

  處理到一半,萬藜忽然反應過來。

  沒有破口,不該用碘伏。她懊惱地皺了下眉,又用生理鹽水把碘伏擦去,棉片拂過他皮膚時,手無意間蹭到他的下頜線,溫熱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