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6 章 準備新店

  剛送走席瑞,前台就把電話遞了過來:「您的電話響了好一會兒了……」

  萬藜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傅逢安。

  這個月,他們已經見過三次了。

  傅逢安說話倒是很簡短:「在做什麼?一會兒陪我出席一個酒會?」

  萬藜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怎麼席瑞剛走,他的電話就打來了?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朝窗外探去。

  ……

  酒會上,萬藜挽著傅逢安的胳膊,笑得臉都有些僵了。

  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她低聲道:「我有些累了。」

  說著,作出一副疲憊的模樣。

  傅逢安有些緊張地看著她:「那我們先走?」

  「你不用應酬了嗎?」萬藜側眸看他。

  「該見的都見了。」

  兩人並排坐在車后座,一時之間有些沉默。

  傅逢安問道:「餓不餓?一起去吃點東西?」

  萬藜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路上,傅逢安關切道:「錢還夠用嗎?」

  萬藜側臉看向他鋒利的下頜線條,此刻提到錢似乎柔和不少,乖順地點了點頭。

  傅逢安看著她:「那張卡,你從前怎麼用,現在也一樣。錢不夠用的話,我讓財務明天打給你。」

  加班,所以給漲工資嗎?

  萬藜含笑,撥浪鼓似的點了點頭,心裡想著。

  謝謝前夫,你這樣顯得人還不錯。

  只是傅逢安接下來的話,讓萬藜的笑容頓住了。

  「美容院就別做了。你身體不好,不要這麼操勞。」

  萬藜皺起眉看著他。

  傅逢安繼續說下去:「我手邊有幾個項目,你看看對哪個感興趣。」

  說著,張緒便從前排遞過來一沓文件。

  萬藜翻開看了幾頁,抬眸看向傅逢安:「你是不是嫌我丟你人了?」

  傅逢安搖頭:「我沒有這個意思。」

  萬藜端詳著他的臉:「可是逢安,我們離婚了。」

  傅逢安聽到這裡,有些煩躁:「你不用提醒我這個。反正都是做事,你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我,何必捨近求遠,這麼辛苦?你現在做的這個,能賺多少錢?」

  他怎麼能允許她,去找別的男人幫忙。

  萬藜想告訴他,為什麼安廈不止有一個供貨商?

  不就是怕變故發生,被人卡住脖子。

  何世遠的幾百萬、溫述白隨手幫的一個忙,對他們來說都不算什麼。

  可這些東西如果全部累積到一個人身上,日復一日。

  就只有被拿捏的份,再也硬氣不起來。

  但這話,她不能當著他的面說。

  「你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我,何必捨近求遠,這麼辛苦?」

  萬藜幾乎可以確定什麼了。

  她順從地點點頭:「好啊,謝謝你。」

  傅逢安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還頗為詫異。

  下一秒,萬藜不小心碰掉了手邊的包。

  一陣嘩啦啦的聲響,東西掉了一地。

  她彎腰去撿,傅逢安動作比她更快:「我來就好。」

  口紅、粉餅,還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傅逢安一一撿起來放在她手邊,萬藜往包裝著。

  只是突然摸到一個圓滾滾的瓶子,傅逢安整個人僵住了。

  裡面的藥片,還搖晃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借著車裡的光,看清了瓶身上的字。

  下一秒,卻被萬藜一把奪了過去。

  那副不願被撞破的模樣,像一根細針,更深地刺進了傅逢安的胸口。

  那是什麼藥,不言而喻。

  心,在一瞬間墜入冰窖。

  愧疚如潮水般湧上來,淹沒了傅逢安的呼吸。

  他看著萬藜摳出兩顆藥,直接倒進嘴裡,乾咽了下去。

  「水!」傅逢安聲音有些急。

  前排的張緒有些慌亂,連忙擰開一瓶水遞過來。

  傅逢安接過,攬過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地餵她喝著。

  萬藜任由他餵著,喝完水後,靠在他肩上,良久沒有說話。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醫生,好嗎?」傅逢安抱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萬藜點了點頭,忽然問:「逢安,你還派人跟著我嗎?」

  傅逢安一頓,遮掩著眸子,搖了搖頭。

  萬藜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那我可能真的病得更嚴重了……我最近總覺得暗處有人盯著我。」

  聽著她那虛弱的語調,傅逢安忽然覺得自己錯得離譜。

  他抵住她的額頭,聲音低啞:「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

  第二天,傅逢安便撤掉了所有跟在萬藜身邊的人。

  他想帶她去醫院。

  萬藜卻搖頭拒絕了,語氣裡帶著輕鬆:「我今天感覺挺好的,真的,沒有昨天那種難受了,好像也沒人跟著我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可能昨天天氣是陰的緣故……」

  電話那頭,傅逢安靜靜聽著,沉默了許久。

  萬藜心裡泛起一陣涼意,她都演到這份上了,傅逢安要是還派人盯著她,簡直就不是人了。

  「逢安,美容院是我一手做起來的,我挺有成就感的,想繼續做下去……」

  傅逢安終究沒法再多說什麼。

  半晌,他只問了一句:「那……我可以常常給你打電話嗎?」

  萬藜垂下眼睫,說出的話帶著殘忍:「逢安,等我病好一點吧。」

  「……好。」傅逢安的聲音乾澀,「那你照顧好自己,錢不夠就跟我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直接聯繫張緒……」

  掛斷電話後,傅逢安的目光仍久久停在那個對話框上。

  張緒就在這時敲門進來:「傅總,今天的工作都安排好了,需要備車直接回家嗎?」

  家?

  那個沒有她的地方,如今又只剩他一個人了。

  ……

  一晃這店已經開了半年。

  萬藜算了算帳,照這個勢頭,再過兩個月差不多就能回本了。

  很多事只有自己幹了才知道。

  跟餐飲不一樣,餐飲的流水基本就等於收入。

  但美容會所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客人在前台充值,那筆錢看著是厚,可嚴格來說還不算你的。

  真正落袋為安的,是「耗卡」。

  也就是客人到店裡來,把項目做完,這筆錢才算真正記到帳上。

  而耗卡天然就有滯後性。

  新店通常要熬一到兩年,等會員慢慢養成高頻到店的習慣,帳面才能見到大額盈利。

  但她這家店,半年多就有了回本的苗頭,已經算跑得相當好的。

  萬藜想著趁熱打鐵,再開一家醫美機構。

  正好把生美的私域會員導流過去。

  醫美的利潤空間比生美高出太多,這才是真正賺錢的板塊。

  選址、裝修、招聘,這一套流程她已經駕輕就熟。

  唯一棘手的是資質。

  這兩年國家正在大力整治醫美亂象,營業執照倒還好辦,真正難啃的是那張《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

  審批周期動輒六到十二個月,材料稍有不慎就被駁回,急也急不來。

  這天,席瑞到店裡做按摩,萬藜沒在。

  但他無意間,聽見丁蔓正愁眉苦臉地跟下面人抱怨。

  說為了證的事已經往衛健委跑了好幾趟。

  席瑞倏的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