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述白笑了笑:「是有什麼事嗎?剛才同她吃飯,沒聽到。」
傅逢安微微一頓:「沒什麼,就是打她電話沒人接。她昨晚說去找你,我就問問。」
溫述白垂下了眸子:「對了,她怎麼想著開起美容院了?」
傅逢安握手機的手頓了頓,語氣裡帶著無奈:「前陣子吵了一架,同我鬧彆扭呢。」
溫述白瞭然地「哦」了一聲:「怪不得,我尋思她今天怎麼突然來找我,一出門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找你做什麼?」傅逢安緊追著問。
溫述白聽著他不自然的語調。不知想到了什麼,但還是如實同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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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述白動作很快,第二天傍晚,嚴湘就到了店裡。
和董楚楚當年的青澀靈動不同,嚴湘是那種高冷范兒。
她梗著脖子環視四周,像女王駕臨。
經紀人也同樣高傲,一進門就開始各種挑剔:「毛巾材質不行吧?」
「這款護膚品成分表有嗎?」
「我家湘湘皮膚容易過敏……」
店長丁蔓賠著笑臉,一一應對:「您放心,我們的護膚品都是法國高端院線品牌,全線通過敏感肌測試,成分表我這就拿給您看……」
萬藜出去吃頓飯的功夫,沒想到人今天就來了。
她連忙往回趕,一進門就看到丁蔓朝著VIP室的方向,沖她翻白眼。
萬藜笑了笑,丁蔓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這位嚴小姐反倒勾起了她的好奇。
兩個小時後,嚴湘從護理室里出來了。
萬藜迎上去打招呼:「嚴小姐,體驗感如何?如果覺得不錯,歡迎您常來。」
說著她示意店長遞上尊享卡,經紀人勉為其難地接了過去。
倒是嚴湘終於偏過頭,淡淡地上下看了萬藜一眼,而後收回了目光,抬腳走了出去。
萬藜跟在後面,想著怎麼也得把人送上車。
又忽然想到什麼,低聲吩咐著丁蔓。
「嚴小姐。」萬藜叫住了她。
嚴湘緩緩回頭,頭髮甩出的弧度都像電影裡的定格鏡頭。
萬藜一時看得愣住,溫述白真是艷福不淺。
嚴湘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注視,尤其當注視者還是個美女時,那種虛榮感更是加倍膨脹。
萬藜遞上一個袋子:「述白哥的衣服,上次忘在我車裡了,麻煩你拿給他吧。」
她想,那是工裝,他應該急著穿。
而且嚴湘來得這麼快,托她轉交應該是對的。
嚴湘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僵住了。
她帶著敵意上下打量著萬藜,經紀人也是一臉警惕地瞪著她。
萬藜微微蹙眉,隱約意識到什麼,覺得有些荒唐。
想解釋,可嚴湘已經一個優雅的轉身,一群人簇擁著,呼啦啦上了車。
看著車子遠去,萬藜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想著美人的確連生氣的樣子都是好看的,她細細品味了一番。
嚴湘的GG,不像董楚楚那麼直白。
第二天直接衝上了熱搜第一,是狗仔偷拍的視角。
畫面昏暗模糊,只能看清嚴湘大概輪廓,但店面的招牌卻被拍得格外醒目。
店裡的電話從萬藜到店就沒停過。
丁蔓忙得手忙腳亂,激動地對萬藜說,好多明星都來預約了,還有一些年輕的白富美也紛紛來電。
萬藜知道會是這樣,嚴湘正當紅,其他明星自然也眼紅。
「帶貨」這種事,輻射的從來不只有粉絲,誰都想來沾個好彩頭。
萬藜把那段狗仔視頻反覆看了幾遍,終於在角落裡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也終於明白了昨天嚴湘那副不情不願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評論區底下吵翻了天。
不喜歡嚴湘的人罵她去做整容,粉絲則忙著澄清:半生顏是一家生美美容院,只有面部護理、按摩、SPA、補水、清潔等項目,壓根沒有破皮項目,湘湘是天生麗質……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網友們開始扒半生顏的股權結構。
何世遠和葉靜子的名字赫然在列,而萬藜用的是母親馮采蘭的名義持股。
黑粉趁機說,嚴湘背後的金主是源生化工的少東家何世遠。
粉絲則反駁說,嚴湘家世很好,和葉靜子是閨蜜……
萬藜看完便把手機關了。
她知道,像嚴湘這種級別的明星,代言一個產品價格不菲,如今還被捲入了罵戰。
自己這回,還真是欠了溫述白一個不小的人情。
同一時間,董楚楚看著熱搜上的詞條,目光落在那家店的名字上,陷入了沉思。
……
這天剛送走客人,萬藜迎面就撞上了熟人。
她微微有些詫異,左右看了看。
席瑞倒是開門見山:「怎麼,不認識了?」
萬藜將他迎了進去。
說起來,兩人確實好久沒見了。
席瑞四處打量著店內的陳設,前台的小姑娘眼睛都快看直了。
萬藜瞥了她一眼,她才低下頭繼續幹活。
「還不錯吧?」萬藜同他介紹,「要不要體驗一下?」
席瑞心頭緊了緊,狀似無意的問道:「怎麼想著做這個了?逢安也肯?」
「我想做就做,為什麼管他肯不肯。」萬藜說著,順手糾正了一下旁邊店員擺放產品的姿勢,「這款精華要朝外陳列,logo正對客人視線……」
席瑞心頭那點狐疑更濃了:「你還好嗎?」
其實他想問的是,你們還好嗎?
和上次見她時相比,她似乎又恢復了那副生機勃勃的模樣。
萬藜聽出他話語裡的試探,猛地想起那三百萬,笑眯眯地回道:「還不錯呀。」
席瑞聽到這話,眸子暗了暗。
萬藜忽然湊近,一張濃墨重彩的臉近在咫尺。少一分則寡,多一分則膩,似乎恰到好處。
席瑞本能地任由她打量,一時忘了動作。
「席瑞,你剛才一進門,前台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好久不見,你好像又變帥了?」
席瑞一愣。他在商場浸淫多年,「帥」這個詞如今聽起來其實有些陌生。
「是嗎?」他想問那你喜歡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有老公,有家。
「不過你這張帥氣的臉,」萬藜又湊近了些,認真端詳著,「鼻子上好像有黑頭!」
語出驚人。
席瑞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地問:「什麼?」
帶著幾分驚恐。
萬藜略帶嫌棄地看著他,看得他眼神都有些閃躲。
「要不要先做個皮膚檢測?你不能因為自己天生麗質就不保養自己,不然你賺那麼多錢幹嘛呢?」
「男人的臉也是武器。你長得好看,你的客戶也樂意聽你說話,對不對?」
操縱性溝通就是這樣的:讚美,打壓,誘導,拯救……一環扣一環。
萬藜對這一套早已爛熟於心。
看席瑞那副被說懵的樣子,她忍不住嘿嘿偷笑。
席瑞聽著她這些歪理,總算反應過來了。
不過她侃侃而談時,那神情著實令人著迷,是靈魂由內而外散散發的光芒。
最後,萬藜成功哄他辦了一張尊享卡,笑眯眯地把人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