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茶怎麼來這個地方?」席瑞先開了口。
容嫣嘆了口氣:「心情不好想喝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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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樣被催生催的厲害,可是溫述白壓根不回家,她要怎麼自個生。
席瑞端詳著萬藜的臉色,她臉緊繃著。
你也不高興,是因為什麼?
「那我和你們一起吧,正好剛見完客戶,也沒什麼事。」
容嫣聽著席瑞的提議,她倒是沒什麼意見。
但他和萬藜的事,或者說是他單方面。
但萬藜到底結婚了,很多時候還是要注意,所以她沒有接話。
萬藜倒是一口答應:「好啊,那一會你買單。」
席瑞笑著應著,跟在兩個人身後。
到了包廂門口,席瑞拍開侍者,很紳士的為兩人開門。
還油腔滑調說著:「女士優先。」
容嫣掩唇,笑著先進了屋子。
萬藜也笑著進去,席瑞掩門的時候,兩人的胳膊撞到了一處。
席瑞感受到一片溫熱,他蹙眉看著萬藜。
萬藜心頭一跳,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但她很快抽開身子,坐到容嫣身邊,裝作無事發生,好在容嫣也並沒有注意。
容嫣也是好一陣子,沒見到席瑞了,問著他的近況。
席瑞只說公司挺忙的,然後問起兩人。
容嫣說還是老樣子,萬藜也只說還好。
席瑞目光停留在萬藜身上,你真的還好嗎?
席間電話響起,席瑞舉著手機:「我出去接個電話。」
他的確是剛送走一個客戶,但一會公司還有個會,助理正在四處找他。
待房間只剩下兩個人,容嫣又跟萬藜聊起了八卦。
「……法院判了,張子業每個月只拿幾千塊撫養費,還分割了尹裳網店的收入。」
萬藜心中一咯噔:「怎麼會這樣,他們婚前簽了協議了嗎?」
容嫣一臉憤慨:「簽了,張子業名下壓根沒有什麼東西。這母子兩真不是東西,先是說孩子不是張子業的要做親子鑑定,後來又要爭撫養權……」
萬藜靜靜聽著,張子業的母親,聽說是窮苦出身,不知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女明星,鍍金成功又嫁入豪門。
居然還分女方的錢,尹裳這都不叫洗澡式婚姻了,是褪了一層皮。
豪門裡孩子值錢,但也不值錢。
因為願意前赴後繼去生的人實在太多。
而有錢人往往比想像中更精明。
萬藜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
席瑞就在這時,推門進來了。
視線同容嫣對上,她看出他有話要說。
容嫣於是道:「我去趟洗手間,一會回來。」
席瑞感激的點點頭,他靠近的時候,萬藜還陷在思緒里。
席瑞輕聲喚她也沒有反應。
突然一雙大手橫亘在萬藜胳膊上,她被嚇了一跳。
抬眸,看到席瑞放大的臉。
萬藜猛的甩開他:「你幹嘛。」
席瑞看著她防備的動作,心頭一刺:「你發燒了。」
萬藜頓了頓,怪不得胸口堵的不舒服。
她點點頭,拿起包,眼神有點閃躲:「我有點事,你跟容嫣說一聲我先走了。」
席瑞想拉她的胳膊,只是伸出去又放下了。
「你到底怎麼了?」
萬藜腳步頓住:「我沒什麼事啊。」
「還要瞞我嗎!」不是疑問,是肯定了。
聽著那憤慨的語調,萬藜回身,撞上那痛心疾首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怔。
席瑞繼續道:「萬藜,我從小見得太多了。婚姻不是別的,不是你一味忍耐堅持就能換來好結果的。你若不舒服,不如儘早放手……」
說到這,他想起自己的母親,忍了父親一次又一次,直到油盡燈枯。
婚姻這種制度,在他眼中是與人性相悖逆的。
他也曾勸過萬藜,但或許只有親自走過一遭,她才會真正明白。
萬藜覺得後背一陣冷汗,後來聽的並不真切了,她拿著包出了包廂。
聽到席瑞在身後喊她,卻沒有回頭。
……
安廈
傅逢安正在開一個跨國視頻會議,手機震個不停。
他拿過來看了一眼,是跟著萬藜的保鏢打來的。
只有出現問題,他們才會主動聯繫。
傅逢安讓會議暫停,立馬接了起來。
「傅總,太太剛從律所出來。」
傅逢安有些不解:「發生什麼了,她為什麼去律所。」
安廈是有完整的律師團隊的,如果萬藜跟人有什麼糾紛,也用不著找外人。
那頭的保鏢有些猶豫,說起來吞吞吐吐的:「我們的人去問了一下,太太見的是離婚律師……」
傅逢安喉間一梗,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麼?」
保鏢聽著那沉冷的聲音,但事實的確如此,只能硬著頭皮又重複一遍:「太太去諮詢了離婚律師,問沒簽婚前協議,財產會如何分割……」
傅逢安閉了閉眼,試圖讓自己平靜,但心頭慌亂像被什麼踏著,無法平息。
「她今天都見了什麼人?」他試圖分析,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保鏢遲疑道:「去律所前,見了容小姐和席總……」
席瑞?
傅逢安想到什麼,胸口起伏。
保鏢還在繼續說:「在往前就是夫人下午去過,上午太太並沒有出門……」
他母親。
「她們說了什麼?」傅逢安有些疾言厲色。
保鏢一怔:「傅總您知道的,院子裡的事情我們無權過問……」
傅逢安掛斷電話後,直接打給了Grace 。
電話接通,Grace有些受寵若驚:「傅總,您好。」
傅逢安開門見山:「我媽跟萬藜都說了什麼?」
那陰森的語氣嚇了Grace 一跳,她也就沒來的及修飾措辭:「夫人拿著一堆中藥過來,看著太太喝的,說是調理身子。太太當時就有些不高興,後來又接到她母親的電話,換了衣服就出了門。我問去哪裡,太太也沒有理我……」
剛才保鏢匯報萬藜已經回家了。
傅逢安又問:「她現在在做什麼?」
「太太在樓上整理衣服,不讓我們跟上去……」
整理衣服?
一股寒意順著傅逢安心頭竄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