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尹裳婚禮的前幾天。
萬藜趴在傅逢安身前,聽著CNN的廣播。
難得他不加班不出差,也難得不用做點什麼。
傅逢安把玩著她的頭髮,漫不經心地開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吧。」
「什麼?」萬藜摘下一邊的耳塞。
「我說,明天婚禮跟我一起去。不然我還得找別的女伴。」
他把手伸到她眼前,燈光下,那枚鉑金戒指閃閃發亮,「我現在戴了這個,不方便再帶別人出去了。」
萬藜看到那枚戒指,忽然想起了那張黑卡。
她心裡一陣懊悔,當初用自己的錢買就好了,還能趁機套路他一次,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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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逢安看她走神,輕輕捏了捏她的胳膊。
萬藜回過神來,忽然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問:「你當初給我黑卡的時候,是怎麼想的?是想包養我嗎?」
她這突如其來的跳脫和翻舊帳,傅逢安多少有些習以為常了。
他看著那雙質問的眸子,垂下了眼。
萬藜卻不放過他:「你在想怎麼圓嗎?」
傅逢安有些無奈:「話都讓你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看他這副打太極的樣子,萬藜輕哼一聲,作勢要從他身上翻下來。
傅逢安伸手箍住她的腿,不讓她動。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自然,低聲說:「我沒想過包養你。」
萬藜「切」了一聲,滿臉寫著不信。
傅逢安嘆了口氣,終於鬆了口:「說實話,那時候……我的確沒想好怎麼安置你。」
萬藜安靜下來,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那時候我心裡……還有點沒辦法接受,自己喜歡上了你。」
萬藜心想,接下來該說到秦譽了,兩個人都不會高興。
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岔開問:「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她倒是真想知道,到底是哪一招派上了用場。
話音剛落,忽然天旋地轉。
傅逢安托著她的身子,猛地將她壓在了身下。
「那你得先告訴我。」
萬藜推著他:「我不是說過了嗎?」
傅逢安低笑一聲:「我不信。」
說完,他的唇便落了下來。
萬藜偏過頭躲開:「傅逢安,你別這樣……我生理期呢……」
「我知道。」他的吻卻還是細密地落了下來。
……
尹裳大婚那天,萬藜還是去了。
私人飛機降落在南京。
宜泰最初的發家之地,就在南京和長江三角洲一帶。
張子承國外留學的履歷,對亞馬遜的崛起路徑有切身體會。回國後,他一直主張應儘早對標亞馬遜模式,加速電商布局。
然而他的父親是個典型的傳統商人,一手把宜泰做到了行業前列的市值,又怎麼可能聽得進一個黃口小兒的建議。
婚禮地點設在宜泰旗下的一家高爾夫酒店。
張子業的母親有過娛樂圈背景,現場邀請的明星陣容頗為龐大。
萬藜剛落地,在車上就刷到了狗仔偷拍的婚禮路透。
媒體的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宜泰太子爺大婚!百輛豪車開路。」
「半個娛樂圈到場,排場堪比頒獎禮!」
「豪門婚禮天花板!新娘皇冠價值一套別墅!」
這類實業家族向來低調。
萬藜猜測,多半是張子業的母親在借這場婚禮,為自己的兒子造勢。
普通民眾壓根不知道豪門秘辛。
什麼大公子、私生子。
張子業母親已經上位,現在就是二婚的婚生子了。
一概統稱為「宜泰太子爺」。
萬藜歪了歪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傅逢安,他正在看財務報表。
萬藜刷新聞時留意到,受房貸新政利好影響,10月份多家房企銷售額環比上漲了13.9%。
剛才傅逢安翻報表的時候,她順勢掃了一眼。
安廈前10個月的銷售額已達1500億元,淨利潤報收162億,淨利率10.8%,在行業內穩穩占據第一梯隊。
而這,還僅僅是住宅地產板塊的數據。
傅逢安見她看得認真,有些好奇:「在看什麼?」
萬藜眨了眨眼,把手機遞到他面前:「你說這場繼承人大戰,最後贏家會是誰?」
傅逢安掃了一眼,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呵,真沒意思。
……
酒店坐落於紫金山腳下。
萬藜朝車窗外望去,氣勢恢宏的歐式莊園映入眼帘。
婚禮是封閉進行的,那照片究竟是怎麼流出的,就顯得頗為微妙了。
現場布置極盡繁複,難以計數的玫瑰與百合交織成一片花海,拱門與巨型花球點綴其間。
桌布、椅套、幔帳皆是明晃晃的金色,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舞台中央是一塊巨大的屏幕,兩側矗立著金色的羅馬柱,莊重奢華。
新郎張子業與父母正在入口處迎賓,身後是巨幅婚紗照與花牆。
婚禮由去年春晚的主持人聯袂主持。
演出陣容同樣極盡豪華,一線明星輪番登台獻唱,排場十足。
宴開百席,政要雲集。
傅逢安一到場,前來打招呼的人便圍了上來。
這是萬藜第一次跟他出席公開場合。
往常和秦譽在一起,兩個人拿點吃的,看看熱鬧便罷。
可此刻頭頂的光太亮,她多少有些不適應。
傅逢安察覺到她的侷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無聲份安撫。
眾人的視線反而因此轉移,他們看到了傅逢安手上那枚戒指。
話題隨即開始偏移,打量探究的目光落在萬藜臉上。
某金融機構負責人笑著開口:「傅總,看來真如網上傳言那樣,是好事將近了?不知道是不是眼前這位?」
「我原以為是網上瞎傳的,沒想到是我們這幫老傢伙跟不上潮流了……」
傅逢安點頭:「不過,今天我可不好喧賓奪主。」
說完,他溫柔地看了萬藜一眼。
這一眼,便是最好的回應。
眾人見狀,紛紛笑了起來:「那就提前恭喜傅總了。」
隨後,眾人看向萬藜的目光愈發炙熱。
正要詢問,究竟是哪家的千金。
就在這時,張子業的父親親自過來了。
眾人見狀,寒暄兩句,便識趣地散開了。
張父先是感謝傅逢安能來,又問起他父母的近況,說了不少客套話,末了還提到他與張子業張子承的生意往來。
萬藜靜靜聽著,原來跟張子業也有合作?
這是兩頭下注麼?
正想著,她瞥見容嫣在不遠處朝她招手。
萬藜沖她笑了笑。
今日往來賓客眾多,張父寒暄了一陣便要告辭。
傅逢安最後正式向他介紹:「萬藜,我們來年也要辦婚禮了,到時候還請您賞光。」
張父一頓,眼中閃過詫異,隨即客氣地稱呼了一聲「萬小姐」。
於是又寒暄了幾句,抱怨說:「你都要大婚了,子承卻還不見動靜,他弟弟都比他先完婚……」
送走張父後,傅逢安順著萬藜的視線望去,看到了容嫣,以及不遠處站著的席瑞。
他笑了笑,低頭對萬藜說:「我陪你一起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