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0 章 許肆去了學校

  許肆雙手撐在桌沿,聲音帶著失控的怒意:「你不是讓我出國等著嗎?她為什麼結婚了?」

  許劍鋒聽到這話,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結婚?

  見他沒有回應,許肆一腳踢在辦公桌上,桌面上的文件散落一地:「我怎麼會相信你的鬼話!」

  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許劍鋒就這樣看著,任由他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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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很久,直到許肆頹然跌坐在沙發上。

  許劍鋒才開口,聲音帶著某種說不清的蒼涼:「現在,你能理解我了嗎?」

  話音落下,他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許肆猛地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僵住。

  一陣生理性的乾嘔,從喉嚨深處翻湧上來。

  他低頭,忽然笑了起來。

  何其荒誕。

  陰差陽錯之間,他竟要步眼前這個人的後塵。

  哐當一聲巨響。

  茶几轟然倒地,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外面的秘書聽到動靜,顧不上規矩,一把推開門沖了進來。

  「許老!」

  聲音里滿是焦急。

  許劍鋒抬眸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靜靜地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看向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沉默了片刻,才遲疑地開口:「如果你想要……」

  許肆眼底泛著猩紅,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你讓我噁心。」

  說完,他撞開身旁的秘書,推門沖了出去。

  秘書被撞了一個踉蹌,胳膊生疼。

  許劍鋒看著他狼狽的身影,緩緩摘下眼鏡:「找人收拾一下。」

  秘書回過神來,出門叫人清理。

  許劍鋒卻又忽然開口:「查一下,那個女孩跟誰結了婚。」

  秘書一秒就知道說的是誰,應聲退了出去。

  等再回來的時候,茶几的殘骸已被搬走,地面擦拭的乾淨,一切都恢復如初。

  秘書立在許劍鋒身側,低聲道:「……是傅逢安,就前天早上的事。」

  前天早上……

  許劍鋒眉頭擰起,沉默在辦公室里蔓延。

  秘書摸不准他的意思。

  但學校那邊已經在走程序了,那女孩是專項招錄,原本不會被集體公派留學。

  通常入職後在國內工作一兩年,才會被派駐海外。

  為此,他特意跟學校打的招呼。

  可現在這情況,人家要結婚了,對象還家世顯赫,這事不是鬧著玩的了。

  他硬著頭皮開口:「許老,留學的事……還要繼續嗎?」

  許劍鋒沉默片刻:「算了,不要再跟進了。把痕跡徹底抹乾淨。」

  「是,我知道了。」

  秘書正要退出去。

  許劍鋒又叫住他:「派人跟著許肆,別讓他做出什麼荒唐事。」

  秘書見老爺子面色凝重,知道事情的輕重:「我這就去安排。」

  ……

  萬藜是第二天中午才醒的。

  大概是習慣了傅逢安的折騰,她的體力倒是大有長進。

  洗完澡出來,Grace迎上來問:「太太,您餓不餓?」

  萬藜昨天說完,但Grace堅持不改。

  她也懶得再糾正,索性放棄了抵抗:「他什麼時候走的?」

  「傅總一大早就走了,說是要出差。他說您是知道的。」Grace一邊接過她手裡的毛巾,一邊答道。

  萬藜突然想起什麼:「那個法語老師,我還想請她來家裡教。」

  「我這就安排。」Grace應下,又絮絮叨叨地跟她商量起來。

  家裡雖然寬敞,但隱私性肯定不如別墅那邊,她的意思是,讓女傭和老師住隔壁那套房子。

  萬藜沒什麼意見,隨她去安排。

  ……

  容嫣不太上微博,還是身邊的朋友跑來問她知不知道傅逢安的事,她才知道安廈廣場被點亮。

  飯桌上,她忍不住跟溫述白八卦:「逢安沒跟你說嗎?網上說的那些是真的嗎?他求婚了?」

  溫述白喝了一口粥,又放下碗,語氣淡淡的:「我也不清楚。」

  容嫣沒吃到瓜,興致缺缺:「朋友問起來,我都不知道怎麼答。要不我問問阿藜?」

  溫述白聽到這個名字,動作頓了一下:「這種事不要亂說。」

  容嫣聽他語氣忽然嚴肅起來,不由得一愣。

  眼看他就要出門,她想起正事還沒說,趕緊開口:「今晚你有空嗎?能不能陪我回一趟家?」

  溫述白穿外套的手頓了頓:「今天晚上有個應酬。」

  容嫣的臉色一下子黯淡下來。

  自結婚以來,溫述白只去過她家一次。

  母親已經提醒過她,父親對此很不滿意。

  她揪緊了裙擺,剩下的話堵在喉嚨里,有些難以啟齒。

  溫述白見她還停在原地,思忖了片刻:「不過我可以推掉。也是好久沒見你的家人了,是我的疏忽,讓你難做了。」

  說完,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容嫣的反應。

  她果然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情。

  溫述白笑了笑:「我可能會晚點到,我們在那邊碰面?」

  容嫣親熱地上前替他理了理衣領,柔聲道:「謝謝你。」

  溫述白拍了拍她的手臂:「傻話。」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容嫣臉上的笑意一寸寸褪去。

  ……

  錢海生的目光一直望著車窗外。

  許肆陷在后座里,整整一下午,一個字都沒有說。

  「肆哥,人出來了。」

  許肆這才坐直了身子。

  只見,少女挽著一個女孩的胳膊,一路有說有笑地走出來。

  那笑容的弧度,很是明媚,和結婚證上的一模一樣。

  許肆握著車把手的動作頓住了。

  他就那樣看著,看著少女的背影漸漸匯入人群,眼看就要再也尋不見。

  錢海生見許肆遲遲沒有動作,小心翼翼地提醒:「肆哥?」

  許肆閉上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走吧。」

  走?

  這回輪到錢海生愣住了。

  他能看得出來,肆哥是真心喜歡那個女孩的。

  唉。

  不過這樣也好,傅逢安也不是好惹的主兒。

  畢竟結婚了。

  天下漂亮的姑娘多得是。

  車子緩緩駛出學校。

  許肆低頭看著萬藜的手機,嘴角勾起一抹諷刺。

  算了,她大概也不想再見到自己了。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大概再也沒有機會還給她了。

  然後,車子一路駛向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