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一愣,怎麼總能扯到睡不睡的話題。
許肆察覺她的僵硬,勾起嘲諷。
「那你眼光可真夠差的。他媽打了招呼,要把你送去非洲,你知道嗎?」
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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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藜腦子轉了一下。
按照正常流程,畢業之後先入部參加培訓,然後才定崗分配。
她聽學姐提起過,首次外派大多會安排到條件艱苦的地區。
非洲、中亞、拉美部分國家、戰亂地區……這算是不成文的隱性慣例。
自己明明已經第一時間投降了,還特意打招呼,的確是夠噁心的。
要是跟簡柏寒死磕到底,後續怕是得倒霉好多年。
把所有注押在一條路上,的確風險。
對沖,讓自己在任何風向下都有路可走。
許肆見她擰著眉頭,便轉了話題。
「我就算真把你怎麼樣了,你也不會尋死覓活的吧,我覺得你不是那種人。」
他說得很篤定。
只是箍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目光緊緊鎖著她,觀察著。
壓抑住,好不容易才被帶出來,可別一句話又把他惹毛了。
萬藜聲音淡淡的:「挺高興的,別提這個了。」
說著,目光轉向遠處的山林,秋風拂面而來,帶著草木的清氣。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總會過去的,再堅持一下。
風吹過來,少女的長髮被撩起,髮絲掃過許肆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香氣。
不知道是那句「挺高興的」取悅了他,還是這陣發香亂了心神,許肆的心頭劇烈顫了一下。
「你很高興?」他問。
萬藜沒有答話。
但許肆卻笑了。
片刻後,他湊近她的耳畔:「那明天送你回學校,這樣會更高興嗎?」
萬藜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她倏地轉過身去看他。
許肆認真地注視著她,目光裡帶著坦誠,不像是在開玩笑。
早說啊大哥!
你要是喜歡這套詞,我早就說了。
萬藜立刻換上甜甜的語氣:「謝謝。」
說完,目光被錢海生吸引,他正蹲在地上擺弄那些沒飛走的鴿子。
好像是受傷了。
許肆站在原地,默默看著她的背影。
山風拂過她的裙擺和發梢,她的步伐輕快了許多,不是裝出來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
許肆忽然覺得眉目舒展,心頭有什麼東西悄然炸開,散落在四肢百骸。
他突然覺得,原來這樣也挺好的。
……
萬藜生日這天,傅逢安依然沒有她的音訊。
Grace並不知道萬藜失蹤了,只當兩人是吵架或者鬧分手。
只是那天打電話過去,傅總並沒有說取消布置,她便只能讓人繼續準備。
可眼看時間越來越近,傅總那邊也沒有說要回來的意思。
她斟酌了片刻,還是撥通了電話,語氣帶著試探:「傅總,場地已經按照原定標準布置好了。您和萬小姐,今晚會回來嗎?」
傅逢安看了眼手錶,沉默了很久。
他從未感到如此無力。
……
車子停在了學校附近。
萬藜望著熟悉的街景,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生怕許肆臨時反悔。
許肆捏了捏她的手,往她掌心裡塞了一張卡片。
萬藜低頭一看,是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我生日。」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威脅:「是你說的,我可以隨時找你。要是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那你就完了。」
那些更過分的話,在他喉嚨里滾了滾,咽了下去。
「我知道了。」萬藜乖巧地應了一聲。
許肆抬了抬下巴,指向副駕駛座上的錢海生:「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麼需要就吩咐他。」
錢海生回過頭來,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萬小姐。」
萬藜略一沉吟,隨即彎起眼睛,沖他笑了笑。
許肆又把身份證,塞到她手裡:「不是不知道我多大嗎?」
萬藜對他的年齡沒興趣,但她好奇的是。
像他這種人,家庭住址那一欄會填什麼。
她接過身份證,低頭看了起來。
許肆見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唇角。
「那我走了,電話聯繫。」萬藜怕他反悔,趕緊把鉤子重新拋下去。
「過來。」
萬藜看著他揚起的那張臉,深吸一口氣,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隨即抽身去拉車門。
然而下一秒,許肆猛地一拽。
萬藜一個踉蹌跌了回去,他的吻便落了下來。
不像之前那樣粗暴,反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像是在品味什麼珍貴的東西,輾轉纏綿,溫柔得不像話。
直到萬藜快要喘不上氣,許肆放開了她。
擁著她柔軟的身體,感覺到自己某處已經有了反應,不自在地別過眼去:「你走吧。」
萬藜還在喘息,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幾乎是逃也似的推開車門下了車。
但戲要做全套,她站穩後還不忘回過身,朝他揮了揮手:「再見。」
萬藜一頭鑽進學校。
直到身影混入下課的人潮中,她才鬆了一口氣。
將手裡的身份證和銀行卡,恨恨地往垃圾桶里扔。
手伸到桶邊了,卻突然頓住。
她咬了咬嘴唇。
花他的錢是不敢花的,
但她有點好奇,裡面到底有多少錢。
猶豫了兩秒,她把身份證掰斷,扔了進去。
將銀行卡塞進包里。
只是手機呢?
她翻了個遍,也沒找到。
好像是……落在那邊了。
萬藜買了部新手機。
補辦手機卡時,將身份證遞給櫃檯工作人員。
驗證通過的那一刻,市局和溫述白那邊同時收到了消息。
一個電話過後,傅逢安立刻帶人往R大方向趕去。
同步收到消息的,自然還有秦譽。
跟蹤與被跟蹤,本就是相互的。
沈念華抱著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思,想等傅逢安失去興趣,把這一切悄無聲息地掩蓋過去,因此連自己的親哥哥都沒有告訴。
而這恰恰給了秦譽操作的空間。
或許沈東林並不認可,秦譽那個小女友,但也做不到,看一個人憑空失蹤。
所以他給了秦譽不小的權限。
只是日理萬機的他,並不知道。
特勤的人,一直跟著他另一個外甥。
稍後,席瑞也收到了溫述白傳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