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3 章 又出疹子

  許劍鋒這天回來,剛進院子,屋子裡一陣吵鬧聲。

  秘書給他打著帘子。

  「許肆,你還出老千,你真是不要臉……」

  撲克牌散落一地,少女跪坐在沙發上,聲音帶著刁蠻。

  許劍鋒腳步頓住,自己的兒子歪倒在沙發里,頭被靠枕蒙著。

  那女孩正用手捶打靠枕下的腦袋。

  許肆笑的過不了氣,任由她的動作。

  萬藜忽覺一陣天光投入,側眸看到來人,整個人頓住。

  男人黑色的行政夾克,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是閱盡權柄之後,情緒懶得外露的從容。

  萬藜知道,這就是許肆的父親。

  上一次給她這種感覺的,是簡母。

  而眼前這位,實權在握,那份壓迫感便更沉。

  那捶打停了下來,許肆笑著拍開靠枕。

  「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直起身子,手就要往萬藜身上招呼。

  剛觸到那纖腰,只是少女垂著眼,呆愣著。

  許肆這才抬眸,看到來人。

  許劍鋒的目光,正從頭打量著身旁柔美的身骨。

  許肆眉頭一蹙,猛地拉過萬藜的手。

  萬藜踉蹌了一下,被他扯到身後。

  他身形高大,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但從他胳膊的縫隙,萬藜還是瞥見許劍鋒進了書房。

  「穿好鞋。」許肆鬆開她的手。

  萬藜汲好拖鞋,抬眼時許肆已經朝房間走去。

  那壓迫感還留在客廳里,她不想待在原地,便快步跟了上去。

  心裡飛快地轉著,可以求助許父嗎?

  ……

  書房裡,電話只響了一聲,許劍鋒便含笑接起。

  掛斷後,他目光落在一旁的黑色座機上,電話線被扯斷了。

  他揚聲,秘書推門進來。

  許劍鋒抬了抬下巴:「是他幹的?」

  秘書順著目光看去,還有誰有這個膽子呢。

  他沉聲應道:「是。」

  許劍鋒轉而問道:「最近他都在做什麼?」

  秘書把內勤叫了進來。

  寸頭小伙站得筆直,帶著緊張:「……出去了兩趟,很快就回來了,其餘時間都在院子裡待著,沒再出去。」

  許劍鋒有些意外,許肆是坐不住的性子,能安安靜靜待這麼久。

  他目光無意間投向窗外,發現那棵老槐樹下,多了一架鞦韆。

  他進來時竟沒有留意到。

  他盯著那道鞦韆看了一會兒。

  對著秘書開口:「查一下那個女孩。」

  秘書微微一頓,隨即應聲:「是。」

  ……

  萬藜從衛生間出來,遠遠望著許肆的背影。

  他面朝窗戶,不知道在看什麼。

  只是一個背影,她都能感覺到他整個人裹在一片陰鬱里,甚至帶著點孤寂。

  和秦譽一樣,和父親關係不好。

  剛才許父進來時,他連一聲稱呼都沒喊。

  萬藜看著他指尖的那截菸蒂,火光已經燃到皮膚,他卻像渾然不覺。

  燙死你算了。

  像是聽到她心聲。

  許肆抬手,把菸蒂直接按滅在玻璃上,聲音淡淡地落下來:「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萬藜順著他的視線望向窗外,許父和隨行人員正穿過庭院,往大門方向走去。

  她沒有說什麼,只「嗯」了一聲,便推門出去了。

  ……

  已經在這待了四天,萬藜身上的疹子消得差不多了。

  這天許肆又要出門,她迎上去,目光帶著熱切:「我跟你一起去吧,待在這兒實在太無聊了。」

  許肆在她脖頸處停了一瞬,痕跡已經幾乎看不出來了:「醫生不是說了,不能見風?過兩天再帶你出去。」

  只有出去才可能有逃跑的機會,關在這裡,她連跑的膽子都不敢有。

  萬藜不知道他說的過兩天是真是假,但現在有一件更緊迫的事。

  半夢半醒間,她能感覺到有雙大手在她身上摸索,她不敢睜開眼,只能假裝還在睡。

  「你想要什麼?我給你帶回來。」

  許肆伸手把她額角的碎發別到耳後。

  她午睡剛醒,臉上還壓著淺淺的紅痕,有些孩子氣。

  萬藜搖了搖頭,起身回房間。

  許肆看了她一眼,大步離開。

  路過門口的內勤時,腳步忽然一頓:「你去給她下幾部電影。」

  內勤一頓,點頭應了聲:「好。」

  萬藜在衛生間裡,把頭髮束起來,對著鏡子偏了偏頭。

  到了晚上,痕跡應該就能消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叩門聲,讓她心頭一緊。

  她走過去拉開門。

  寸頭內勤回道:「許少吩咐我來下幾部電影。」

  萬藜側身讓開,讓他走進來。

  他目不斜視地,對著電視機調試起來。

  萬藜倚在門邊,看著他利落的動作,忽然開口:「我想吃水果。」

  那內勤一頓,這是女孩第一次同他說話。

  他沒有抬頭,目光落在地板上,問她想吃什麼。

  萬藜隨口報了幾樣,有兩三樣並不是這個季節該有的。

  內勤聽完,只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過了一會兒,萬藜看見分管廚房的人出了院門。

  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盒子。

  又隔了一會兒,內勤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進來,在桌上放好,便退了出去。

  萬藜低頭看了一眼,果肉切得齊整。

  許肆回來時,天還沒擦黑。

  他在西邊的耳房,找到了萬藜。

  推開門,少女正對著什麼看得入神。

  從前幾次見她,她都是披散著頭髮,清純精緻像人偶娃娃。

  如今頭髮全梳了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挺俏的鼻樑。

  窗外的綠意映在她身後,像為她定製的畫框。

  乾淨,青春,有種不被俗事打擾的安靜。

  許肆忽然笑了一聲,覺得自己是有毛病。

  萬藜聽到笑聲,臉瞬間白了。

  看清來人後,微微放鬆了些。

  合上手裡的東西,快步往外走。

  許肆半路截住她,她走一步他便擋一步。

  萬藜停下來瞪著他:「我要去上廁所。」

  許肆讓開胸口,放她過去。

  然後他走近桌邊,目光落在那套紅頭的文件上,翻開來看了幾頁,挑了挑眉。

  萬藜推開衛生間的門,低頭洗手。

  許肆倚在門框邊,不緊不慢的開口:「你說你看了不該看的,該怎麼辦?」

  萬藜手下一頓,隨即又繼續洗,面無表情:「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撥開他的身子,要往外走。

  許肆看她這副鎮定樣子,惡劣地笑起來,側身攔住她的去路:「門口那個內勤,不會去告發你吧。」

  萬藜推了他一把:「你無聊死了。」

  許肆低頭看著懷裡人,微微顫動的睫毛,也沒再逗她,鬆開手笑了一聲。

  「過來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他大步往客廳走去,語氣裡帶著興致勃勃。

  「你身上疹子好了吧?換給我看看。」

  內勤提著袋子往臥室里去。

  萬藜在衛生間裡磨蹭,裙子都是些清純小白花的款式,倒是沒想到許肆好這口。

  她換好一條走出來。

  許肆靠在窗邊,雙腿交疊,懶散地抽著煙。

  目光漫不經心,看著她一件一件地換,沒什麼評價,卻也沒移開。

  直到萬藜,在最後的袋子裡,翻出一套純欲的性感睡衣。

  她就知道……

  換好走出來時,許肆的目光頓住了。

  細白的肩帶搭在肩頭,深V領口鋪著鏤空蕾絲,飽滿的曲線兜得人眼熱,他一直知道她很有料。

  短款的開叉裙擺,走動間大腿若隱若現,晃得他眼底暗了暗。

  萬藜站在那裡,清甜又溫順,她大概不知道這副模樣有多要命。

  許肆笑起來,笑的意味不明:「你過來。」

  萬藜順從地,繞過床尾走過去。

  許肆的視線一直鎖在她身上。

  萬藜剛走近,許肆一頓,倏地直起身。

  她裸露的皮膚上,大片的紅疹比前幾天更嚴重,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怎麼回事?」他聲音沉下來。

  萬藜搖了搖頭。

  許肆壓著聲音:「剛才怎麼不說?」

  萬藜垂下眼,語氣帶著委屈:「我怕掃你的興。」

  明明知道她是故意,做出這副姿態,許肆心頭還是被刺了一下。

  醫生過來時,許肆正把自己的襯衫從門縫遞進衛生間。

  買的都是裙子,和這個時節已經不太相宜。

  醫生檢查了萬藜的胳膊和脖頸,的確比上次更重了,連手心也泛著細密的紅點。

  許肆站在一旁,看著醫生皺起的眉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懊意。

  「是不是衣服沒清洗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