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劍鋒這天回來,剛進院子,屋子裡一陣吵鬧聲。
秘書給他打著帘子。
「許肆,你還出老千,你真是不要臉……」
撲克牌散落一地,少女跪坐在沙發上,聲音帶著刁蠻。
許劍鋒腳步頓住,自己的兒子歪倒在沙發里,頭被靠枕蒙著。
那女孩正用手捶打靠枕下的腦袋。
許肆笑的過不了氣,任由她的動作。
萬藜忽覺一陣天光投入,側眸看到來人,整個人頓住。
男人黑色的行政夾克,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是閱盡權柄之後,情緒懶得外露的從容。
萬藜知道,這就是許肆的父親。
上一次給她這種感覺的,是簡母。
而眼前這位,實權在握,那份壓迫感便更沉。
那捶打停了下來,許肆笑著拍開靠枕。
「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直起身子,手就要往萬藜身上招呼。
剛觸到那纖腰,只是少女垂著眼,呆愣著。
許肆這才抬眸,看到來人。
許劍鋒的目光,正從頭打量著身旁柔美的身骨。
許肆眉頭一蹙,猛地拉過萬藜的手。
萬藜踉蹌了一下,被他扯到身後。
他身形高大,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但從他胳膊的縫隙,萬藜還是瞥見許劍鋒進了書房。
「穿好鞋。」許肆鬆開她的手。
萬藜汲好拖鞋,抬眼時許肆已經朝房間走去。
那壓迫感還留在客廳里,她不想待在原地,便快步跟了上去。
心裡飛快地轉著,可以求助許父嗎?
……
書房裡,電話只響了一聲,許劍鋒便含笑接起。
掛斷後,他目光落在一旁的黑色座機上,電話線被扯斷了。
他揚聲,秘書推門進來。
許劍鋒抬了抬下巴:「是他幹的?」
秘書順著目光看去,還有誰有這個膽子呢。
他沉聲應道:「是。」
許劍鋒轉而問道:「最近他都在做什麼?」
秘書把內勤叫了進來。
寸頭小伙站得筆直,帶著緊張:「……出去了兩趟,很快就回來了,其餘時間都在院子裡待著,沒再出去。」
許劍鋒有些意外,許肆是坐不住的性子,能安安靜靜待這麼久。
他目光無意間投向窗外,發現那棵老槐樹下,多了一架鞦韆。
他進來時竟沒有留意到。
他盯著那道鞦韆看了一會兒。
對著秘書開口:「查一下那個女孩。」
秘書微微一頓,隨即應聲:「是。」
……
萬藜從衛生間出來,遠遠望著許肆的背影。
他面朝窗戶,不知道在看什麼。
只是一個背影,她都能感覺到他整個人裹在一片陰鬱里,甚至帶著點孤寂。
和秦譽一樣,和父親關係不好。
剛才許父進來時,他連一聲稱呼都沒喊。
萬藜看著他指尖的那截菸蒂,火光已經燃到皮膚,他卻像渾然不覺。
燙死你算了。
像是聽到她心聲。
許肆抬手,把菸蒂直接按滅在玻璃上,聲音淡淡地落下來:「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萬藜順著他的視線望向窗外,許父和隨行人員正穿過庭院,往大門方向走去。
她沒有說什麼,只「嗯」了一聲,便推門出去了。
……
已經在這待了四天,萬藜身上的疹子消得差不多了。
這天許肆又要出門,她迎上去,目光帶著熱切:「我跟你一起去吧,待在這兒實在太無聊了。」
許肆在她脖頸處停了一瞬,痕跡已經幾乎看不出來了:「醫生不是說了,不能見風?過兩天再帶你出去。」
只有出去才可能有逃跑的機會,關在這裡,她連跑的膽子都不敢有。
萬藜不知道他說的過兩天是真是假,但現在有一件更緊迫的事。
半夢半醒間,她能感覺到有雙大手在她身上摸索,她不敢睜開眼,只能假裝還在睡。
「你想要什麼?我給你帶回來。」
許肆伸手把她額角的碎發別到耳後。
她午睡剛醒,臉上還壓著淺淺的紅痕,有些孩子氣。
萬藜搖了搖頭,起身回房間。
許肆看了她一眼,大步離開。
路過門口的內勤時,腳步忽然一頓:「你去給她下幾部電影。」
內勤一頓,點頭應了聲:「好。」
萬藜在衛生間裡,把頭髮束起來,對著鏡子偏了偏頭。
到了晚上,痕跡應該就能消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叩門聲,讓她心頭一緊。
她走過去拉開門。
寸頭內勤回道:「許少吩咐我來下幾部電影。」
萬藜側身讓開,讓他走進來。
他目不斜視地,對著電視機調試起來。
萬藜倚在門邊,看著他利落的動作,忽然開口:「我想吃水果。」
那內勤一頓,這是女孩第一次同他說話。
他沒有抬頭,目光落在地板上,問她想吃什麼。
萬藜隨口報了幾樣,有兩三樣並不是這個季節該有的。
內勤聽完,只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過了一會兒,萬藜看見分管廚房的人出了院門。
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盒子。
又隔了一會兒,內勤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進來,在桌上放好,便退了出去。
萬藜低頭看了一眼,果肉切得齊整。
許肆回來時,天還沒擦黑。
他在西邊的耳房,找到了萬藜。
推開門,少女正對著什麼看得入神。
從前幾次見她,她都是披散著頭髮,清純精緻像人偶娃娃。
如今頭髮全梳了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挺俏的鼻樑。
窗外的綠意映在她身後,像為她定製的畫框。
乾淨,青春,有種不被俗事打擾的安靜。
許肆忽然笑了一聲,覺得自己是有毛病。
萬藜聽到笑聲,臉瞬間白了。
看清來人後,微微放鬆了些。
合上手裡的東西,快步往外走。
許肆半路截住她,她走一步他便擋一步。
萬藜停下來瞪著他:「我要去上廁所。」
許肆讓開胸口,放她過去。
然後他走近桌邊,目光落在那套紅頭的文件上,翻開來看了幾頁,挑了挑眉。
萬藜推開衛生間的門,低頭洗手。
許肆倚在門框邊,不緊不慢的開口:「你說你看了不該看的,該怎麼辦?」
萬藜手下一頓,隨即又繼續洗,面無表情:「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撥開他的身子,要往外走。
許肆看她這副鎮定樣子,惡劣地笑起來,側身攔住她的去路:「門口那個內勤,不會去告發你吧。」
萬藜推了他一把:「你無聊死了。」
許肆低頭看著懷裡人,微微顫動的睫毛,也沒再逗她,鬆開手笑了一聲。
「過來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他大步往客廳走去,語氣裡帶著興致勃勃。
「你身上疹子好了吧?換給我看看。」
內勤提著袋子往臥室里去。
萬藜在衛生間裡磨蹭,裙子都是些清純小白花的款式,倒是沒想到許肆好這口。
她換好一條走出來。
許肆靠在窗邊,雙腿交疊,懶散地抽著煙。
目光漫不經心,看著她一件一件地換,沒什麼評價,卻也沒移開。
直到萬藜,在最後的袋子裡,翻出一套純欲的性感睡衣。
她就知道……
換好走出來時,許肆的目光頓住了。
細白的肩帶搭在肩頭,深V領口鋪著鏤空蕾絲,飽滿的曲線兜得人眼熱,他一直知道她很有料。
短款的開叉裙擺,走動間大腿若隱若現,晃得他眼底暗了暗。
萬藜站在那裡,清甜又溫順,她大概不知道這副模樣有多要命。
許肆笑起來,笑的意味不明:「你過來。」
萬藜順從地,繞過床尾走過去。
許肆的視線一直鎖在她身上。
萬藜剛走近,許肆一頓,倏地直起身。
她裸露的皮膚上,大片的紅疹比前幾天更嚴重,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怎麼回事?」他聲音沉下來。
萬藜搖了搖頭。
許肆壓著聲音:「剛才怎麼不說?」
萬藜垂下眼,語氣帶著委屈:「我怕掃你的興。」
明明知道她是故意,做出這副姿態,許肆心頭還是被刺了一下。
醫生過來時,許肆正把自己的襯衫從門縫遞進衛生間。
買的都是裙子,和這個時節已經不太相宜。
醫生檢查了萬藜的胳膊和脖頸,的確比上次更重了,連手心也泛著細密的紅點。
許肆站在一旁,看著醫生皺起的眉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懊意。
「是不是衣服沒清洗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