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7 章 席瑞沒招了

  萬藜沒有接話,只是坦然地對上那道視線。

  她對男人這種無聊的爭奪沒有興趣。

  見過太多,早就不覺得新鮮。

  但也怕像上次那樣撕破成年人的體面。

  萬一摔杯子的事再重演,自己已經跟秦譽和傅逢安糾纏不清了。

  再傳出和席瑞的風聲,那紅顏禍水的名頭算是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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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餘光里,容嫣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茶水裊裊升起白汽,在燈光下慢慢散開。

  萬藜低下頭,拿起那塊點心,輕輕咬了一口。

  甜的。

  她確實不喜歡太甜的東西。

  但此刻,她覺得舌尖上的甜膩比空氣中的火藥味要好受得多。

  容嫣見傅逢安這副溫柔模樣,心裡幾乎可以用驚恐來形容。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傅逢安嗎?

  好在溫述白適時開了口,截住了兩人的劍拔弩張:「你們合作的那個醫養項目,如今落成了吧,賣的怎麼樣了?」

  這話恰到好處地提醒兩人,他們綁在同一條船上。

  萬藜抬眸看了一眼溫述白,他無疑是聰明的。

  兩個人不是秦譽。

  傅逢安對上溫述白的視線,倒也領這份情,順勢接過話頭,簡單地聊了幾句項目近況。

  席瑞看著傅逢安的手,搭在萬藜椅背上,一個圈占的姿勢。

  耳邊溫述白的聲音漸漸模糊下去。

  席瑞心頭陣陣酸痛,剛才走廊里他沒有看錯,兩個人一副生疏模樣。

  萬藜在傅逢安面前費盡心機,做低伏小。

  究竟是為了什麼天大的好處?

  錢麼?

  席瑞沒想到自己輸給傅逢安,是因為錢。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家世相當。

  他雖未繼承家業,但靠自己走到今天,處處也並不遜色。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只有萬藜這個女人,不知好歹。

  後來飯局是怎麼散的,他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自己故意當著她的面喝了幾杯。

  她從前是會關心他的。

  可萬藜明明看見了,卻像什麼都沒察覺。

  席瑞坐在車裡,望著傅逢安攬著她上了車。

  威逼、利誘、甚至色誘,都用上了,可她就是無動於衷。

  席瑞人生中頭一回生出這樣濃的挫敗感,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連聲響都沒有。

  疲憊湧上來,他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或許她就是不喜歡自己。

  容嫣遙遙望著傅逢安的車子。

  還沒從剛才的震驚里消化過來。

  她抓住了身旁人的胳膊:「述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述白搖了搖頭,笑的卻意味深長:「先別往外說。」

  容嫣聽到這話,心頭划過異樣,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最後緩緩點了點頭。

  ……

  上了車,傅逢安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矜貴模樣。

  萬藜覷了他一眼,分辨他是在氣自己不肯同居,還是在氣席瑞。

  萬藜隱隱覺得是前者,因為比起席瑞,她總覺得傅逢安對秦譽的醋意更明顯。

  提起秦譽,萬藜又恍然想起。

  她主動約了簡柏寒,是怕跟傅逢安撞上。

  可快一個星期了,秦譽那邊,都沒來找她。

  有些奇怪。

  是他想明白了嗎?那自己倒是省事了。

  但萬藜心裡還是掠過一絲失落。

  那自己的馴化是不是失敗了?

  如果連秦譽都馴不住,那傅逢安這邊還能成嗎?

  張緒在副駕糾結了片刻,終於忐忑地開了口:「傅總,咱們去哪兒?」

  幽昏的光線里,傅逢安掃了他一眼,張緒立刻感受到了那份不耐。

  很快,萬藜聽到張緒報出西山別墅的地址。

  不是回學校,也不求和?

  她哄人有一套,氣人也同樣擅長。

  於是直接道:「我生理期還沒過。」

  這話一出,張緒整個人僵在了座位上。

  傅逢安一怔,心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

  他偏過頭,目光自下而上地打量她:「你覺得,我找你就為了這個?」

  那天她的說辭確實說服了他。

  可人總是得寸進尺的,他早知道她不是什麼天真無邪的小姑娘。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接受她的表演,權當給無趣的生活添點樂子。

  可他越來越討厭她的游離,討厭她的不專心。

  萬藜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已經冷戰三天了,不能這麼折騰。

  她心裡清楚,他想找人睡覺,從這兒能排到西山。

  拉扯情緒是手段,可不能一直拉扯。

  成功男人最煩的就是影響工作。

  萬藜心思一轉,忽然仰起臉,對上他審視的目光:「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凶?」

  傅逢安聽到這一怔。

  「你真的好討厭!你為什麼一不高興,就用這個眼神看我?我再也不理你了,張緒,你停車,我要下車!」

  她像個小孩子一樣指控著他,聲音裡帶著委屈。

  傅逢安皺起了眉,昏暗的光線里,他看著她倔強的臉。

  他心驀地軟了。

  她年紀還小,自己在跟她計較什麼。

  ……

  前排的張緒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點,頭都不敢回,焊在座椅上裝死。

  傅逢安垂著眼,一把撈過萬藜的身子,少女猝不及防,撞進那緊實的胸膛。

  「傅逢安,你聽見沒有?我要下車!」說著,拳頭便往他身上招呼。

  傅逢安伸手控住她兩隻手腕,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張緒在前排眼珠子亂轉,猶豫著要不要把隔板升起來。

  想了想又作罷,每次都是自己多此一舉挨罵。

  「你放開我,你是無賴嗎?」萬藜又掙了幾下。

  傅逢安面不改色地箍著她。

  萬藜倒差點被自己那句話逗笑。

  掙扎了一會兒,她覺得差不多了。

  便靠在他懷裡安靜下來,等著他低頭。

  可過了許久,傅逢安像塊石頭似的,繃著一張臉什麼也不說,只是抱著她不放。

  萬藜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這個狗男人,彆扭死了。

  明明已經低頭了,偏還要端著一副架子。

  算了,給了台階就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