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戳到了他的心理防線,萬藜暗暗鬆了口氣。
但她決定繼續加料。
在他懷裡掙紮起來,哽咽著哭出聲:「我為什麼喜歡上的偏偏是你,為什麼你偏偏是秦譽的哥哥……」
「我真的受不了這種煎熬。逢安哥,這段時間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我想我會記一輩子的。」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漸漸低下去:「只是我們該回到正軌了,就當這一切是一場美夢吧。我希望在你心裡,我永遠都是美好的。」
說完,萬藜猛地推開他。
兩個人相對而立,她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眷戀與決絕,
像電影廊橋遺夢裡雨中的十字路口,女主角隔著車窗最後一次凝望她的羅伯特。
這場不倫之戀,至此應該落成一個圓滿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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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明明付出了這麼多,眼看就要觸手可及。
資本家怎麼能接受,最後只換來一場夢?
傅逢安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不要離開我。」他低沉的聲音落在她耳畔,隨即將她抵在門上。
萬藜在他懷裡掙紮起來,手腕被他攥著,掙了幾下都沒能抽開。
傅逢安卻箍得更緊:「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是我貪戀你的美好,才讓事情發展成這樣。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有壓力。」
他低頭看她:「是我讓你沒有安全感了嗎?那是我做得還不夠。我很確定地告訴你,我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為了什麼新鮮感。」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蹭過她眼角的淚,「那天的事不會再有了。日子還長,我們慢慢了解,好嗎?」
萬藜噙著淚看著他,像是被觸動,又像是在掙扎。
傅逢安不給她左右搖擺的機會,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沒有情慾,只有憐惜。
他吻得很輕,很慢,像是傾注了所有的耐心,一下一下地落在她唇上,溫柔得小心翼翼。
良久,萬藜被親得沒了力氣,只能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傅逢安將她攔腰抱起,萬藜眼睫輕輕顫了顫。
「別怕,我不做什麼。」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傅逢安將她放在沙發上,又拉過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萬藜就這樣趴在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靜靜聽著錯亂的心跳。
兩個人抱了許久,直到彼此的呼吸都漸漸平復下來。
萬藜演了這一通,也有些累了。
傅逢安卻忽然開口:「阿藜,你喜歡那個島嗎?」
萬藜迷濛中微微一愣,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她。
她心裡暗想,男人就是賤,再有錢也一樣。
自己不給他,他反而更珍惜了。
「喜歡嗎?」傅逢安對上她迷茫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
萬藜點點頭:「喜歡。」
傅逢安笑了笑,手撫過她如緞的頭髮:「那我們再去住幾天,就回家。正好讓Owen辦的轉讓手續也快好了,到時候你簽個字就行。」
萬藜聽到這句,沒能做好表情管理,微微震驚地看向他:「什麼轉讓?」
傅逢安很滿意她的反應:「你不是說喜歡那座島嗎?喜歡,就送給你。」
他要,把那座島送給她。
什麼時候讓Owen辦的?
是被拒絕後的持續加碼嗎?
萬藜望著他,強迫自己壓住心跳,可怎麼壓都壓不住。
傅逢安低頭親了親她的唇,又鬆開:「我不知道怎樣才能給你安全感,這樣可以嗎?」
萬藜沒有說話,但內心在瘋狂點頭。
不愧能賺這麼多錢,你很聰明。
傅逢安像看穿她心中所想,唇角勾了勾:「或者你想看我手機?不行你就去問問張緒,看我身邊有沒有別的女人?」
萬藜知道他又在逗她,但不想延伸這個話題,手機看了他要求對等怎麼辦。問了尹裳白清雨,他問自己該怎麼辦。
於是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胳膊,順著他的話接道:「我問張緒他就會告訴我嗎,他不是你的人?」
傅逢安低低笑了起來:「有道理。那你以後親自看緊我,好不好?」
萬藜埋在他胸口:「誰要看緊你。」
傅逢安知道她害羞,便岔開話題:「回去以後,我就不能天天這樣陪著你了。你要是無聊,可以隨時帶朋友過來玩幾天……」
連葉靜子和林佳鹿都沒有的小島。
萬藜沒辦法的虛榮心爆棚。
她忽然環住他的脖子,聲音軟下來:「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傅逢安看著誠摯的眸子,心神微微晃動。
只是她的動作,讓他不得不壓下某種衝動。
於是輕輕將她從腿上放下來:「那我們去吃午飯吧,餓了吧?」
……
兩個人又回小島住了幾天。
萬藜簽好字後,從此名下便多了一座島。
回程的飛機上,傅逢安抱著她在後艙休息區睡覺。
萬藜昏昏沉沉間,忽然想到什麼,倏地睜開了眼。
要是以後跟傅逢安分開了,這座島的維修費自己都付不起。
不過可以賣掉。
這種開發完善的高端私人島嶼,市價在……
她轉頭看了看身旁的人,傅逢安閉著眼,鼻樑高挺,整個人像一座行走的印鈔機。
萬藜有一瞬間想親上去,想了想還是忍住了,不招惹他了。
最後她往他懷裡縮了縮,重新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下了飛機,傅逢安說要先回公司。
萬藜苦著一張臉,心疼地望著他:「還沒倒好時差,就要這麼辛苦嗎?」
傅逢安摟著她的腰,笑了笑:「努力賺錢,給你買漂亮衣服。」
這無疑是一句漂亮的情話,尤其從資本家口中說出來。
萬藜分辨不出,他目前對自己有多少真心。
傅逢安是生意人,能做大的企業都擅長販賣夢想。
那他作為掌權人,向一個小女孩兜售一段關於愛情的幻夢,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她在套路他,或許傅逢安也是。
她搞不清楚。
不過,她圖他的錢。
他能圖的也就是她的身體,後來被激出勝負欲,想要她的真心。
那天他控訴之後,萬藜自然循序漸進的和他更親密了一些。
她不知道那天說辭他信了多少。
不過秦譽當初也是靠創傷連結,製造失去感,競爭者機制,反覆拉鋸,才換來了所謂的「真愛」。
要把資本家變成一個小女孩的舔狗,確實很難。
但可以試試。
因為傅逢安捨得付出,就算最後失敗了,自己也財富自由了。
他應該不至於舍下面子,把送出去的東西要回去吧。
萬藜被他逗得開心:「什麼衣服,值得我們傅總這麼努力……」
她抿了抿唇,又道:「那我等你吃晚飯。」
兩個人吻別後,萬藜跟著Grace回了家。
傅逢安則第一時間約了秦譽。
秦譽那邊找他,也快找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