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1 章 秦譽接的她

  萬藜車子駛出大門的時候,握方向盤的手在發抖。

  側眸看了眼許肆,她並不確定他多久會醒。

  而且他的人隨時可能發現。

  萬藜想的沒錯,車子駛出去不過五分鐘。

  司機接過遞來的煙,突然想到了什麼:「剛才那車,是不是那女的在開?」

  紋身小弟渾不在意:「怎麼了?」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只是說完,他似乎也有些反應過來。

  司機又道:「肆哥在急,也不至於把賽車場的車開走吧。」

  紋身小弟一頓,但他並不覺得一個女人能把一個大男人怎麼樣。

  「囉嗦,我給肆哥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車子裡,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

  萬藜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是許肆身上發出來的聲音。

  她猜測是許肆小弟,發現了什麼。

  緊張讓時間變得焦灼,萬藜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是覺得前面的路,像一望無際。

  可能已經過去了十分鐘了。

  再過二十分鐘許肆就要醒了,或許再有十分鐘他就要醒了,也或許是五分鐘……

  萬藜心變得慌亂起來,她甚至想就這樣棄車跑路,鑽到某橋洞裡吧。

  只能持續提速,就在這時看見一個路口。

  萬藜知道應該是通往某村鎮,她毅然拐了進去。

  紋身小弟一個電話撥過去,一陣忙音。

  他蹙起了眉,不過也是正常,肆哥以前也是不接他們這種小人物電話的。

  只是這時,電話響起,以為是許肆。

  只是屏幕上閃爍著錢海生的名字,他暗罵了一句。

  但接起來時,聲音殷勤:「生哥,病還沒好,怎麼打電話過來了。」

  許肆出院,錢海生還是不放心底下的人,想著再囑咐幾句。

  直到聽到小弟說,許肆帶著一女孩離開了。

  「什么女孩?」

  那小弟含著笑:「就是肆哥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

  錢海生握著手機的手一緊,旁人不知道這萬藜多能作妖,他是知道的,而且老爺子已經下了命令。

  「你們怎麼不跟著,肆哥剛出院,出事了你們能負責……一群廢物!」

  一陣斥責後,紋身小弟心裡窩著火,但也知道許肆是金疙瘩,半點擔待不起的。

  萬藜在碎石小路上顛簸。

  遠遠便看到低矮的自建房,村口處有鐵皮圍擋和破舊的招牌,這個村子應該是要拆遷了。

  就在這時許肆的電話再次響起,只是這次不是響了一次,那頭不厭其煩的打著。

  萬藜知道許肆小弟,應該是發現貓膩。

  她心一狠,看著那掩映的樹林,開了進去。

  911的底盤低,確保從外面不會有人發現後。

  萬藜側過身子,伸手湊近許肆的鼻尖,有呼吸,她鬆了一口氣。

  臨下車,萬藜還給車窗打開一縷縫隙。

  太諷刺了,許肆一次次要傷害她,但是她卻不能把他如何。

  手機鈴聲還在響,像催命符,萬藜吃力的從他口袋裡掏出。

  臉差點蹭到許肆的胸口,她用力給了他一拳。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似乎看到許肆擰緊了眉頭。

  萬藜心被攥緊,拿上包和車鑰匙手機,下了車往村口跑。

  趁著沒有電話來的間隙,萬藜試圖撥出,只是手機有鎖屏。

  她邊跑邊思忖要不要報警,可是許肆一副不怕警察的模樣,自己用麻醉劑搞不好是自投羅網。

  於是萬藜將手機和車鑰匙隨手扔到了溝里。

  村口的超市,萬藜要過老闆的手機,撥通了秦譽電話。

  因為,她只記得他的手機號。

  等待的空隙,手都在抖。

  還好這一次,電話接通了,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

  萬藜沒有在原地坐以待斃,她在村里租了一輛麵包車,一路上都跟秦譽通著電話。

  但她沒有說許肆的事,只是說手機丟了。

  秦譽上次對許肆的狠話猶在耳邊,她怕他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無法挽回。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許肆這次並不像上幾次要對她做什麼,難道真的ED了……

  車子漸漸開進繁華的街道,萬藜情緒緩和了下來。

  ……

  傅逢安再接到北京的消息,是張緒說特勤去了許肆最後停留的賽車場,但是沒有找到人,許肆那邊的人似乎也在找他。

  「萬小姐那麼聰明,肯定沒事的。」張緒試圖安撫老闆的情緒,但自己心裡也是沒底的。

  傅逢安心不安起伏著。

  直到溫述白的電話響起:「逢安你放心吧,沒出事,萬藜被秦譽接走了……」

  傅逢安微微鬆了口氣:「到底怎麼回事。」

  溫述白遲疑道:「具體不太清楚,許肆還是我們這邊的特勤先發現了他,在賽車場旁邊的村落,昏迷在車子裡……」

  昏迷?傅逢安想到那麻醉劑。

  他心頭一刺。

  和上一次親自救她,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他心頭的怒氣再也抑制不住:「現在就回國,安排人我要見許劍鋒。」

  張緒一頓:「是!」

  上飛機前,傅逢安撥著萬藜的電話,那頭還是一片忙音。

  溫述白說,是秦譽過去接的她。

  傅逢安握著手機的手倏地收緊。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卻沒有舒出來,像是堵在了胸腔里,越積越沉。

  ……

  萬藜被秦譽送回學校。

  秦譽不知道她怎麼了,但總覺得她不對勁:「你跟我回家吧,或者去酒店?」

  萬藜搖頭,衝著他淺笑:「你去給我買個手機,辦張卡吧。」

  秦譽蹙眉,看她對著自己笑,點了點頭:「那你等我回來。」

  萬藜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她很累很累,但神經還是緊繃著。

  身體很不舒服,掏出體溫計,一量37.5,果然發燒了。

  她吞了一粒退燒藥。

  秦譽的電話打給了韓高潔,萬藜下了樓。

  明明已經是五月,秦譽卻像帶著一身未散的寒氣,站在夜色里,身影孤零零的。

  萬藜剛走近。

  秦譽便開了口:「許肆是不是又找你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萬藜一怔,他是怎麼知道的。

  秦譽看著她愣怔的模樣,聲音帶著悲傷氣憤:「你還要瞞我?」

  萬藜深吸一口氣,聲音輕了下來:「我什麼事都沒有……我是怕你做傻事,才沒告訴你的。」

  秦譽忽然攥住她的胳膊:「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用,才沒告訴我的?」

  他眼眶泛紅,聲音有些發顫。

  萬藜心裡一酸,急忙拉住他的手:「秦譽,不是這樣的。許肆只帶我去賽車了,什麼也沒做……你不要去找他。」

  話沒說完,眼淚先掉了下來。

  像終於找到了一個缺口,一下子全涌了出來。

  秦譽怔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

  伸出手,笨拙地擦著她的眼淚:「別哭了,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