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和詠琪結婚的,蕭念,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
語罷,席沐筠轉身,驕傲地準備離開。
蕭念踉蹌掀開被子下床,顫抖著嘴唇,顫抖著全身,道:「可…可你說過你們不會結婚。」
「井家,找到了葉宛。」
「你不是已經和詠琪私下見過面了?也知道葉宛是誰了,她說的沒錯,你就是我的擋箭牌,我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保護葉宛。」
席沐筠居高臨下的看著蕭念。
那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眼神,哪怕剛認識的時候,都是疏離卻禮貌的,而現在,卻是冷的像下一秒就要結出冰碴。
「如果不是你招惹井詠琪,井老爺子就不會發火,更不會帶走葉宛,葉宛更不會受那些苦,我也會好好和你恩愛下去。」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所以,蕭小姐,滾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隨即響起一聲關門聲,震得人心中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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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大腦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身體已經先動起來,跟著席沐筠沖了出去,一路追到醫院門口。
席沐筠已經上車,而她用了最後一點力氣跑到他車窗前。
她只但穿了一套很不合身的病號服,單薄的像個紙人。
昏睡了二十個小時之久,整個人憔悴不堪,嘴唇乾的可怕。
第一次見到席沐筠的時候,還是盛夏,陽光總是曬的人燥熱難耐,而現在已經是初冬,冷風吹的讓人止不住打寒顫。
冷風毫不留情地打在蕭念身上,讓她難以控制地發抖。
她狠狠去拍打席沐筠的車窗,沒有回應。
車子啟動了。
她再拼盡全力去敲:「席沐筠,你下來。」
「你下來,你跟我說你剛剛說的話都是假的。」
「我不信…席沐筠,我不信…」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看見蕭念的人都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大衣。
他們也好奇這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可以讓一個姑娘狼狽到這種程度。
但在看到姑娘不停沖邁巴赫拍打的時候,紛紛明白過來。
這是出被富二代甩了的大戲。
然而真相遠不止於此。
席沐筠啟動車子卻不開走,就和蕭念這麼僵持著,很久很久。
起了一陣風,把蕭念本就亂糟糟的頭髮搞得更糟糕,她喊累了,就抱著膝蓋坐在冷冰冰的地上。
地上涼,她當然知道,但現在她的心都已經掉在冰窟窿里了。
心都冷了,還在乎地上的冷嗎?
好像過了很長很長時間,席沐筠終於是搖下了車窗:「不走嗎?」他冷冷地問道。
蕭念一下子站起來。
她有些低血糖,一瞬間眼前一黑,差點又倒下去。
此刻她被凍的嘴唇都發紫了,頭昏昏沉沉,暈的要命,搖了搖,更暈了。
她撐著後視鏡說:「我不相信你對我做的都是裝出來的,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席沐筠,我沒辦法相信,我真的沒辦法相信。」
席沐筠咬了下嘴唇,看上去力度用得挺大的,隨後抬眸看向她:「你非要這麼不要臉的往我身上貼嗎?你沒見過男人?還是聽不懂我說的話?」
他語氣中儘是不耐煩。
蕭念好委屈好委屈,可是眼淚流了太多了,被風吹乾了,弄得人臉頰生疼,又不敢哭。
「你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嗎?」
「不然呢?怎麼和你說話?」席沐筠說:「蕭念,我真的沒愛過你,我們就這樣吧。」
她不死心,垂著腦袋問他:「在你眼裡,我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
「自以為是,自作聰明,不懂自愛,不懂矜持。」席沐筠薄唇微啟,一字一句道:「哦對了,你還很好騙。」
不知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蕭念竟忽然嗤笑出聲,接著像是魂魄盡失般轉身直直往前走。
沒走兩步,人便重重倒了下去。
昏迷前她感覺到自己被人抱了起來,那是熟悉的味道,於是拼盡全力想撐起眼皮看看,奈何身體不受控制,失去了意識。
睡夢中的他一會兒覺得冷,一會兒又覺得熱,誇張到上一秒還仿佛深處大火里被炙烤,下一秒又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難受,是真的很難受。
更難受的是,她帶著自己清晰的認識,帶著昏迷前席沐筠對她說的那些話,夢魘中卻是他們曾經一幕幕的甜蜜。
「念念,你乖一點,不要再踢被子了…」
彼時沈彬正在警局,被席沐筠一個電話叫過來。
與蕭念有關,他願意放下手裡的事情過來,但卻還是很意外席沐筠會選擇給他打電話。
對此席沐筠給出的解釋說:「我們共同的朋友就只有你。」
沈彬還是不太理解,直到席沐筠坦言他甩了蕭念。
「哈?」沈彬當時的表情,別提多精彩。
他沉默幾秒鐘,進而也直白道:「我喜歡蕭念。」
席沐筠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有跡可循。」
「那你還叫我過來?你就這麼自信我不會趁虛而入嗎?」
「照顧好她。」席沐筠垂眸道:「如果她醒過來了問是誰把她送回病房的,你就說,是醫院的保安。」
「我本不屑於做這樣的事,但這是你席沐筠求我的。」沈彬轉身,邊走邊說。
…
好幾個小時之後,蕭念才硬張開雙眼。
其實她意識一直都醒著,只是身體不受控制。
沈彬立刻注意到,附身過去:「念念,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渴不渴?餓不餓?」
蕭念眼神渙散地看了沈彬好一會,方才確認這是熟悉的人,木訥的搖了搖頭。
「你怎麼在這裡?我怎麼又暈了…他呢…」
蕭念思緒恍惚,回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幕,席沐筠冰冷至極,叫她滾,叫她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她忽然有些心口生疼,難受,壓抑。
哪個女人能忍受這樣的落差呢。
沈彬看著蕭念黯然失色的臉,忽然想起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她神采奕奕,眼睛亮亮的,笑起來宛如陽光明媚的好天氣,一笑就笑進了他心裡。
而現在,她沒了往日的神采,別說氣色了,看著連活下去的欲望都沒有。
他放在心裡無法言說的人,竟然被另一個男人傷到這種地步。
一時間,沈彬內心五味雜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