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果真如你們所說,為什麼海人要血洗海上浮市,明明是你們挑釁在先!」葉思聲音激憤,目光卻一片清明。
「什麼血洗?不要胡說,海族最近大亂,內部政權激盪,自顧不暇哪有時間管你們的什麼浮市,真是欲加之罪!」毒牙狠狠呸了一口,身上的血洞不斷向外冒著鮮血,她死死盯著葉思,恨不得立刻上前吞噬其血肉方可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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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毒牙的模樣,隨時都會撲上來。辛淼皺了下眉,單臂一晃,一片翠竹虛影呼啦圍住了三隻妖獸,把他們困在其中。
「休要狡辯,明明是你們海族挑釁在先,攻城在後,難道你們想一統整個修真大陸?」葉思的目光更加凌厲。
「胡說!絕無此事!」眼看飛廉已被擒住,他們仨個又被封鎖了起來,化蛇真心有些慌亂,使命尚未完成,就這樣無功而返,萬一……想起那可怕的懲罰,化蛇不寒而慄,環顧下身邊二妖,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絕望。
「反正回去也難逃一死,與其形神俱滅死無完屍不如和他們拼了!」三妖心底一顫,默默點了下頭,眸光頓時凌厲起來,體外的氣勢猛然膨脹,海水瞬間翻湧起百丈!
「不好!他們要狂化!」葉思雙臂一橫,一道蔚藍色的弧圈立刻浮現,擋住滔天而起的巨浪。話音未落,三隻妖獸隨波一滾,統統現出原形。
毒牙是一條體型纖長的海蛇,通體黝黑,長尾上長滿了凸起的鱗甲。化蛇卻是一條怪異的海魚,奇怪的是,這條魚居然生有四隻腳,細長的脖子上盯著一個碩大的魚頭。夔尾則化成一隻半透明的巨大烏賊魚,新生出無數慘白的觸手,卻遠不如先前的觸手韌性十足。
「大家小心!妖獸化形了!」李意大喝一聲,猛的擋在辛淼身前,抬掌揮出一片酷熱的火海,翻騰的浪花被熱量蒸乾,化成片片白霧,海上頓時煙霧騰騰。
「翻江倒海!」三隻妖獸破釜沉舟,拼勁全力攪動起海水,海水像瘋了一般翻湧起巨浪,巨浪面前的五個人宛若大海中幾片落葉,上下起伏。形勢頓時扭轉了過來。
就連冰封住飛廉的海浪都被拋到了浪尖上,冰層寸寸斷裂。
「飛起來!」趙石頭率先躍到高空,其餘人紛紛操控著法器上行,奈何海水已經開了鍋,一波比一波沖的更高。眼看葉思發出的弧形保護圈越來越薄,馬上都要崩潰!
嘩啦啦一聲碎響!飛廉掙脫了冰封,他也顯出原形,卻是一條百丈長的青灰色大魚,背後生著巨大的背鰭,展開像風帆一樣寬大。
四隻妖獸拼了命的攪動海水,狂風忽然大作,飛廉展開背鰭,閃出利刃一般的颶風,五人在滔天巨浪的衝擊下雖沒被被海水淹沒,可還是被衝散。
盈月剛還在氣定神閒的端坐,猛然眸光一閃,緩緩站起。
「不好,這幾條小蟲發威了!孩子們有些抵抗不住,看來我老人家也要活動活動筋骨了。」她剛要發威,忽見一道銀光從天際劃來,氣勢逼人。
銀光非一般向著遠處風浪翻滾處飛去,盈月定睛一看,再次嘆了口氣道:「又有人趕在我前面了,看來我真是老了,手腳都慢了。」
花千歲笑道:「祖師貌美如花,一點都不老,年輕的很呢。」盈月剛欲誇張兩句,雲清忽然喊道:「大師兄,是大師兄!他出關了!」
隨著一聲蒼老的笑聲,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胖老頭,從天際緩緩墜落。盈月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坐在椅子上。
; 「師妹,師妹!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胖老頭陪著笑臉,一臉緊張。
「不就是你那個寶貝徒孫又晉級了嗎?有什麼可得意的,你看看這些孩子,哪個不是結丹的修為,你至於嗎?巴巴的侯了幾個月,甚至都不捨得隨我一同出來。」
盈月白了他一眼,噼里啪啦一通數落,胖老頭不住點頭稱是,唯唯諾諾的樣子讓花千歲很好奇,看著這個老頭比這個女師祖修為還高出不少呢,怎麼如此怕她?
「雲清見過師祖。」除了盈月外,所有三青門弟子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齊聲道:「參見師祖。」
「起來吧。」拙火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道:「無情結嬰了!」他湊近盈月耳邊。
「什麼!」盈月一下蹦起老高,一把揪住拙火的鬍子,吼道:「你再說一遍?這!這怎麼可能!」
「鬆手,鬆手,孩子們都在呢,給我留點面子。」拙火面色一紅。
盈月趕緊鬆了手,象徵撫摸了兩下拙火的鬍子,卻幫他理的更加雜亂,懷疑道:「不是才結丹中期嗎?怎會接連突破了兩個層次,這才多少年,他這也太快了些吧,千萬別著了什麼魔道。」
「胡說,這個弟子是咱們親眼看著長大的,個性雖冷,人品絕對沒問題,」拙火面色一沉,盈月見他有點下不快,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好當著這麼多弟子給他難堪,話音一轉道:「就算這些孩子天賦都是極高的,可是十年不到連升了這麼多,你不覺得奇怪嗎?自從無情試煉回來,就像變了一個人,我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就你的寶貝徒弟葉思沒問題,需她機緣巧合就不許別人天賦異秉啊。無情素來沉穩,少言寡語,雖說他不善言談可絕對是正直,善良的好孩子,你不要總是針對他。我看這孩子不錯,機緣,實力,心智都是上上人選。」
拙火捋著大鬍子,眸光中都是讚賞。
「少來,我徒弟葉思可也不是吃素的,憑什麼他就是上上選,思兒才是上上上選。」盈月不滿意的連哼兩聲。
看著這對老夫老妻像對孩子似的爭吵,所以三青門弟子不禁都有些頭大,近些年不知怎麼回事,門派無端非出兩派。
兩派其一極力推崇無情作為掌門的候選人,另一派也極力保薦葉思。而這兩派的代表就是拙火和盈月。
為了下一代掌門的人選,一對患難的夫妻,終於產生了分歧。
「可無情已經結嬰了不假吧,葉思雖說這幾年都不在門派中,可她的修為不一定能超越無情,掌門還是男人擔當比較合適。」
「誰說的!我徒兒雖說還沒元嬰,和比起無情來絕不不差,你不信就讓他們倆打一架,誰贏了誰當掌門。這才公平!」
「荒唐!哪有私鬥決定一切的。」拙火面色一沉。盈月也自知食言,卻不肯妥協,兩人面色皆有些難看。
雲清面色發苦,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怪不得其他長老不願意陪這對夫妻前來望日城,實在是以眾人的身份,皆無法勸說他們的矛盾。這樣的爭吵持續了無數次,門中人看的都無奈了。
正當氣憤尷尬之際,海面上又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個弟子遙指著遠處喊道:「打,打起來了!」
盈月沒好氣道:「廢話,那不一直打著嗎?」
「啟稟師祖,大…大師兄和葉思打起來了!」此言一出,眾人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