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顏哥,別發呆趕緊走啊,該你了!」葉思大聲喊道,語氣嬌憨,對著青顏猛使眼色。
綰青顏回過神,勉強捏起一粒黑子,心不在焉的填在自己這方的一個活穴上,堵死了一大片棋。
葉思無奈看了他一眼,這個人什麼都完美,就是不會演戲,看他這模樣,誰不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棋局上。
還好綰青絲心神恍惚,根本沒注意這些。也沒和葉思打招呼,徑直推門進了自己的臥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葉思趁機攪亂了棋局,口中念念有詞,「不行不行,你又贏了,再來一局。」她裝的像模像樣,綰青顏卻實在忍不住,轉著輪椅進入青絲的臥房。
裡屋隱隱傳來兩個人的對話。
「姐,你又去哪了,一天沒吃東西了吧。」
「我不餓,有點累,你出去吧,我想休息會兒。」
「你到底去哪了?你的眼睛怎麼了,哭過?」
「……」
「姐!」
「我真沒事,只是很累。」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再喊我。」綰青絲無奈的說了一句,緩緩出了房門,反手關好房門。
葉思不方便明說,拉著青絲來到書桌旁,拎起一支毛筆在紙上寫道。
別擔心了,明天我繼續跟著她,放心吧。
綰青顏拿起一支筆,緩緩寫了兩個字,謝謝。似乎還要寫些什麼,提筆楞了半天,緩緩放下。
葉思繼續寫:怎麼了?有事儘管說,和我別客氣。
青顏搖了搖頭,說道:「天色不早了,葉思回房休息吧,明天我們繼續下棋。」
「好吧,青顏哥,你也早點休息。」葉思沒辦法,只得答應,對著綰青顏皺了皺鼻子,出門向三樓走去。
綰青顏換上一張白紙,緩緩寫下二個人的名字,緊盯了半天。蘸足餘墨,重重划去其中的一個。
轉身操控著輪椅行致窗格處,凝著著半空中一輪殘月,面如清霜。
夜晚峭立的寒風順著敞開的窗格吹入,桌上的紙張簇簇響動,透過清冷的月色,隱隱看的出紙上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
一個是青絲,另一個隱隱被墨漬蓋住,看不出寫的是什麼,依稀是兩個字。
綰青顏心底緩緩浮現起一張永遠都不想在憶起的面龐。
為什麼要殺害幻水門滿門,為什麼要欺騙我的姐姐,她那麼的愛你,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皎潔的彎月,你是不是見證了人世間一個又一個慘劇,麻木的沒了心。
天空漆黑如墨,群星隱匿,濃雲中隱見一輪慘白的月牙,寒風嗚咽吹響,遠處的碧波湖傳來嘩嘩水浪聲。
第二日,葉思仍然尾隨了青絲一日,依舊象昨日一樣,葉思又一次聽到悽厲的葉笛聲和斷腸的哭喊。
第三日,還是如此。
一連數日,每日都不在不停重複,周而復始的一天又一天。葉思覺得自己都要崩潰了,她不明白一個人如何又這麼多的眼淚,這麼洶湧的恨意,還有如此深刻的愛。
青絲越來越瘦弱,美麗的大眼睛幾乎占滿 半張臉,下巴尖的可怕。
葉思和青顏擔心的不得了,卻不知如何安慰,寧中則告訴他們倆,有些傷痛別人無法替代,只能自己品嘗,除非她徹底想通,否則,只會無限的折磨自己。
葉思很擔心,卻無法阻止青絲每天都去那個地方等待,不知她是等待那個人出現報仇雪恨,還是等待和他再次重逢。
葉思有時候想,如果一把火燒了那間屋子,青絲再也沒地方去等,會不會就能慢慢淡忘。
青顏否定了她這個想法,那個地方雖然叫她痛苦,卻是一個可以發泄情緒的所在,在那裡,她可以哭,可以喊,可以傾瀉。
如果那裡被毀了,她只會更加封閉自己,到時候消瘦無形的不只是她的外表,還有她的靈魂。
葉思日日跟隨青絲去那個幽僻的地方,一坐就是一天。
她不能不去,青絲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風一吹似乎就要倒下。一個清麗佳人漸漸變成了一個活死人。
葉思毫無辦法,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
過一天就少一天,難道她要一輩子沉浸在這個狀態中嗎?再這樣下去,也許用不了一年,她自己就折磨死自己了。
這一日,下了磅礴大雨,密如瓢潑。
青絲無法出門,捏了一片樹葉婉轉的吹,雨聲很大,葉笛聲不再刺耳,透過嘩嘩的暴雨中,若有若無勾起葉思的記憶。
突然睜大了雙眼!這段音樂,這個曲調,怪不得她第一次聽到就覺得耳熟。只不過青絲吹的實在難聽,讓人忽略蘊含的韻調。
透過澎湃的雨聲,笛音若有若無的響起,竟和無情吹奏的曲子一模一樣。
葉思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那個清冷的人是青絲愛過的人?是他們口中的那個惡魔嗎?
這怎麼可能!葉思徹底傻住,任憑外面雨打風吹,亂不過,她紛雜失落的心。
終於,青絲的葉笛聲漸漸消散在大雨中,葉思麻木望著外面連綿的雨線。咬了咬牙,即使無情救過自己多次,她也不能原諒他犯下的錯誤。
如果這一切的作俑者真的是他!而她因為私心迴避了這件事,青絲含恨而死,她永遠都不能原諒自己。
可是要想證明自己的猜測,必須要讓青絲姐弟見到無情,如果真是他……葉思不敢想下去,她的心一路下沉,跌倒了谷底。
強打起精神,敲開師父的房門,索要了一張傳訊符,不是無情的,是秦軒辰的。
她不能直接傳訊他,萬一是他,這麼直接會引起他的懷疑,只能迂迴了。
秦軒辰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抓著身邊的瓜子,花生吃的皮殼滿地。
他『噗噗』吐著瓜子皮,強忍著前心貼後心的飢餓感。都小半年了一隻靠這些瓜子零食乾糧充飢,淡的舌頭都麻木了。
哎,不就是答應那小丫頭一件事嗎?至於怕成這樣?他一遍遍問自己。
回答是否定的,身子卻一動不想動,見鬼了吧,他不斷問自己,難道她天生克自己嗎?
正在糾結,腰畔傳來了傳訊符閃閃發光。
摸出來一看,竟是寧中則。他扔出傳訊符,打入一道靈力,沒精打采道:「師叔,啥事找我,先說好,除了不能去你們那,啥都好說?」
對方沒有 作答,秦軒辰剝了一粒花生仁仍進嘴裡,剛要嚼。
葉思的聲音忽得迴蕩在房中。
「你個大騙子,想躲我到什麼時候?一個大男人說話不算數,你好意思嗎?」
秦軒辰嚇的一伸脖子,直接把花生仁囫圇吞進肚內,一把抓住枕頭,擋住自己的半邊臉,傳訊符忽閃了一下,葉思繼續罵道。
「我知道你在聽,少給我裝死。」
「沒裝死,的確已經死了。」秦軒辰猛然意識到葉思不在對面,把枕頭仍向一邊,抬手就要碾碎傳訊符。
「你如果敢中斷這次對話,我立馬就叫師父帶著我去找你,你有本事就逃出師門,永遠都別回來,否則我絕對饒不了你。」
葉思像發現了他的舉動,出言警告道。
「小姑奶奶,不就一個玩笑嗎?你真當真啊。」秦軒辰一臉的苦笑。
「廢話,賭約是你自己提出來的,你想反悔?」
「我哪裡想反悔了,這不是最近一直都忙著修煉嗎?實在沒抽出時間去看你,小師妹,真的,真的,等我修煉有成,一定第一時間去找你。」
「少來,門內誰不知道你傷了經脈無法晉級,你敢再胡說,看我……」對面傳出葉思氣急敗壞的聲音。
「行了行了,不就答應你一件事嗎?說吧,先說好,有損我顏面的事堅決不做,打死也不做,殺了我也不做!」秦軒辰眼珠兒一轉,義正言辭道。
「這事不難,你只要把無情大師兄給我帶過來就可以。不過你不能告訴他,我想見他,至於帶他來我這裡的理由,你自己看著辦。只要你把這件事給我辦好了,咱們的帳就一筆勾銷。」
「就這麼一點事?」秦軒辰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轉念一想,又問:「你想見大師兄為何自己不傳訊給他,非要我帶他去,還要裝作不是你的注意?沒事吧你?難道你暗戀他?」
秦軒辰呵呵笑道,他可不相信葉思真的會暗戀無情,猜想這丫頭又在使什麼計策折磨自己?
「我暗戀你!」對面傳來震耳欲聾的吼聲。
「別,我沒有戀童癖,對你這種要哪沒哪的小P孩沒興趣,如果過個十年八年的,你還有這個意思,我倒不妨和你發展發展。」
秦軒辰一粒一粒吃著花生,樂不可支的說。
他怎麼就沒發現啊,和這個丫頭鬥嘴也蠻有意思的,不知道比躺著這裡發呆好了知多少倍!
「我暗戀豬也不會暗戀你!」對面聲音更大,簡直到了悽厲的邊緣。
「大師兄不是豬。」秦軒辰吊兒郎當道。
「你!」對方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秦軒辰見人真的急了,漫不經心道:「好了,我答應你就是,先說好,不管我用什麼方法把他弄去,這次約定就算我做到了,以後你可不許再麻煩我。」
「廢話,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無良!」
「我還有一個條件?」
「說!」
「你給我準備一頓豐富的宴席,要有酒有肉有歌舞。」
「信不信我叫你跳脫衣舞!」葉思咬牙切齒道,「你再敢胡說一句,我就叫你在名人堂跳脫衣舞。反正你欠我的!」
傳訊符內傳出葉思的冷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