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首詞,是朕作的?朕怎麼不知道?

  皇宮,勤政殿。🎉💢 ❻➈𝐬ĤùⓍ.¢όΜ ♕🎅

  一名暗衛跪伏在地上,低著頭,雙眼看著地上,不敢亂瞟。

  大殿上方,永嘉皇帝橫躺著,一腳踩著龍椅,一隻手支撐著腦袋,眼睛看著御案上的一張宣紙,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大殿內才響起永嘉皇帝的聲音。

  「你是說,今日淮王、晉寧侯次子等人在明月樓與新科舉子,起了衝突,劉大學士出面訓斥,卻不想被一首詩詞給氣走了?」

  暗衛聞言,將身子壓的更低了,惶恐答道:「回陛下,正是如此!」

  永嘉皇帝聞言點了點頭,片刻後,揮了揮手。

  侍立在一旁的魏老太監便朝著暗衛開口道:「你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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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衛見狀,叩首後,退出了大殿。

  等暗衛走後。

  永嘉皇帝站起身,從御案上拿起那張宣紙,不由主的念出聲,「滾滾長江東逝水......!」

  然後看著魏老太監笑道:「老魏啊,想不到你還有此等詩才,哈哈哈!」

  魏老太監聞言,表情並無變化,雙手交叉垂在胸前,語氣平淡的回道:「回陛下,此詩並不是奴婢所作,奴婢第一次聽聞此詩,是出自李想之口,不過卻不是全詩,而是連打油詩都算不上的兩句短句!」

  隨後,將李想第一次念出此詩的情景說了出來。

  「浪花浪花淘盡全是腿?」

  即便沉穩如永嘉皇帝,聽到這句詩詞,也忍不住一個身形不穩,隨後便哈哈大笑起來,「此子明明有才,卻要故作平庸,老魏啊,你覺得他此舉是何目的?」

  魏老太監低頭沉默片刻,給出了自己的想法,「回陛下,奴婢覺得他在躲著奴婢,或者說……在躲著陛下!」

  「躲著朕?」

  永嘉皇帝一時間有些懵逼,隨後問道:「你是說,他不想入朝為官?」

  魏老太監聞言,眼皮不受控制的抖動了一下。

  「據奴婢所見所聞,此子性子疲懶,做任何事都是情勢所迫,方才顯山露水;就如這花露水,據查,也是因為他娘子的鏢局陷入危局,這才製作出來,以換取淮王的相助!」

  「哦,那他為何還問朕討要這縣令的官職?」永嘉皇帝不解問道。

  「回陛下,據臣所知,李想之父乃上饒縣令,在此之前因貪墨縣衙糧倉之糧,事發後自縊身亡,他應該是想查清此事!」

  永嘉皇帝聞言,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芒,低頭沉思後,笑道:「呵呵,有意思!」

  正在此時,殿外小太監來報,翰林院大學士李東陽前來請罪。

  聽到小太監的來報,永嘉皇帝不由奇怪的看了一眼魏老太監。

  「這老學士不是還在明月樓嗎,怎麼跑朕這裡請罪來了?他要請什麼罪?」

  魏老太監,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朝著永嘉皇帝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永嘉皇帝無奈,想了想,便朝著小太監揮手道:「宣進來吧!」

  然後,走回到御案前,端坐在龍椅上。

  不一會,劉東陽便走了進來,跪下後三呼萬歲後,激動說道:「臣有罪,還請陛下責罰!」

  

  永嘉皇帝一臉懵逼加奇怪,「大學士何罪之有?」

  「回陛下,今歲早春,陛下邀請臣等御花園內賞花,當日陛下所作桃花詩,臣事後不以為然,有非議陛下之嫌,還請陛下降罪。」

  劉東陽再次叩首請罪。

  永嘉皇帝聞言,想到了今年早春之時,邀請內閣幾個大臣和翰林院學士在御花園內賞花,自己興之所至,確實作了首桃花詩。

  「桃花春色為誰開,蜂蝶聞之覓香來,晚風吹落桃樹後,群蜂浪蝶哄散開!」

  應情應景,中規中矩,雖然比不上詩詞名家,但也上的了台面,有什麼問題?

  永嘉皇帝疑惑,見劉東陽還跪伏著,連忙揮手道,「大學士免禮!」

  劉東陽這才站了起來,開口道:「陛下此詩,雖有意境,用詞卻不夠唯美,臣以為陛下才情僅於此,事後對陛下頗有非議,卻不想陛下只是不想專美於前,還請陛下降罪!」

  說著,又躬身行了一禮。

  說了一堆,意思就是,我以為你寫了這首垃圾詩,是因為才學不夠,我還在背後說你壞話,沒想到,你是讓著我們的,我有罪哇!

  永嘉皇帝一聽,頓時覺得老臉一紅,雖然自己也覺得這首詩不咋地,但沒想到,這些大臣當面不說什麼,背後卻在議論。

  不過詩詞這種東西,對於永嘉皇帝來說,也就是個解悶的,自己也沒想過要比得上這些專研的大學士,但是你這麼一說,朕還要不要面子了?

  還要朕降罪,朕要是真的因為詩詞降了罪,明天的奏摺恐怕全是勸諫的摺子。

  永嘉皇帝無奈只能說道:「嗯......,朕當日只是隨口作的詩詞,大學士不必在意!」

  劉東陽聞言,抬起頭來,笑著說道:「陛下文治武功,雄才大略,臣今日方知,陛下竟也是詩詞大家,臣心嚮往之!」

  永嘉皇帝頓時一愣,「幾個意思,朕是詩詞大家?」

  一向老神在在的魏老太監,都詫異的看向劉東陽,這貨不會是在明月樓喝醉酒了吧?

  見永嘉陛下愣神,劉東陽繼續道:「陛下切莫再瞞著臣了!」

  說著從懷裡掏出從沈老二那得來的宣紙,再次看了一眼上面優美的詞句之後,說道:「這首《臨江仙》,據那書生所言,是出自魏大監之口,然而他一介閹人,如何會有此等胸懷?此詩必定是陛下所作,只有陛下方能寫出此等大氣磅礴的詩詞,陛下瞞得臣好苦啊!」

  劉東陽慷慨激昂的說出自己所想,這貨說話也不怕得罪人,難怪曾經的狀元郎,這都幾十年了,還是個清貴的大學士。

  魏老太監站著也躺槍,即便涵養再好,也忍不住黑了臉。

  永嘉皇帝更是瞪大了眼睛。

  這首詞,是朕作的?朕怎麼不知道?

  隨後,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魏老太監,魏老太監黑著臉,做出無奈的表情。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永嘉皇帝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找了個藉口,將一心要和自己切磋詩詞歌賦的劉東陽打發了回去。

  然後大殿內便響起了永嘉皇帝開懷的笑聲。

  弄得殿外的小太監們紛紛好奇,這大學士到底說了什麼,令陛下如此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