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債一人償。」季岱淡淡道,「況且,他也死的很慘不是嗎?」
蘇清月垂著頭低低笑了兩聲,「哈哈、哈哈哈哈!」
「一人債一人償?」她突然尖聲叫起來,語氣有些失控,「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我當時已經懷有身孕了……他不僅殺了我!還殺了我的孩子!!」
她渾身的氣壓低的嚇人,壓的在場人呼吸不暢。
「我的孩子……他還沒有來得及出來看看娘親……」
「淵白!將他千刀萬剮也不夠解我心頭之恨,我要讓他的子子孫孫都死在他造的孽之下!為我孩兒陪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清月近乎瘋狂的發泄,要不是有季岱護著這塊地方,恐怕這裡早已坍塌。
季岱的表情總算有了一點變化,他看著失控的蘇清月,微微嘆了口氣。
「我很同情你。可是那近800個人,他們又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為他犯下的過錯買單?」
「蘇清月,你已經被怨念徹底吞噬了,如果是清醒時候的你,我相信你不會讓自己變成這樣的。」
季岱雙眼泛起淡淡白光,額前的碎發浮在空中。
「你該休息了。」
蘇清月愣神幾秒,猙獰的表情慢慢退去,眼眶竟然湧出了一滴血淚。
可隨後,她重新齜起牙,抓緊手中的紅劍,長長的黑髮在空中幾乎形成一張網。
「不、不……誰都不能阻止我!」
劍伴著猩紅的光刺向季岱。
季岱平靜的抬起手,食指接住那把紅劍。
錚——
兩股力量相撞激起一陣氣波,在場人都被逼的後退幾步。
「哎呀我操——」
「你踩到老子了!」
「喂,你他媽手放哪呢?」
「我靠抱歉抱歉……」
場面一度混亂,宋隨淵看了看宋懷宴,想再次穿進去。
老頭及時將他封住:「你做夢!」
「……」
*
「他該死!淵家的後裔都該死!」
蘇清月雙眸血紅,面目可憎,將全身的鬼力調動起來,連風都夾雜著刺耳的嘶叫。
季岱微微蹙眉,衣領上的眼鏡也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我說過,你們之間的恩怨與旁人無關。」
他哀嘆一聲,嘴唇輕啟:「看著我。」
蘇清月的眼睛不可控的緩緩抬起,她一臉震怒,恨不得將他徹底撕碎。
「結束了。」
白光亮起,蘇清月的魂體從瀟瀟身體裡剝離出來。
所有威壓瞬間消失。
所有人舒了一口氣,目光不約而同集中在眼前這個惡鬼身上。
蘇清月的魂體正在逐漸變得透明,飄渺如霧。
她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睛乾淨明亮。
「謝謝您。」
她朝季岱微微鞠躬。
她看向淵雍玄,抿了抿唇,愧疚的說:「抱歉,這並非我本意。」
淵雍玄沒說話,蘇清月也沒希望得到他的原諒。
她犯的錯太多了,等她下輩子再還吧。
「終於……可以解脫了。」
蘇清月含著笑,眼角留下一滴淚,順著臉頰砸落在地上。
季岱微愣的看著地上那滴淚,再抬眼時,她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那把劍掉落在地上,褪去了血紅,留下銀白的劍身。
季岱彎腰將它撿起來,餘光看見老頭一臉稀罕的表情,他把劍扔過去,「送你了。」
老頭一隻手接過,笑的看不見眼睛,「誒謝謝啊。」
季岱下巴朝他微揚,臉上沒什麼表情,「嗯,你可以走了。」
老頭不笑了,他低頭看看手中的劍,又看看被他禁錮住的宋隨淵,「呃……那他我帶走了?」
宋隨淵動彈不得,眼瞳全黑,顯然氣到了極致。
他罵道:「滾。」
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季岱理了理衣領,狹長的眸子看著宋隨淵,對老頭說道:「他我會處理,你再不走,就別怪我動手了。」
「嘿,你們這些小年輕……懂不懂什麼叫尊老愛幼啊……」老頭嘟囔著,不過他也不敢跟季岱硬剛。
「但是,」老頭看著季岱,嚴肅認真道,「違背天命,可沒有什麼好下場。」
他在警告季岱,也在警告宋隨淵。
季岱點點頭,「我自有辦法,不勞您費心。」
老頭還想說什麼,最後卻也只是搖了搖頭,「隨便你們吧。」
淵雍玄在一旁,示意旁邊的人送老頭出去,「送他出去,再給他一百萬。」
老頭鼻子裡哼了一聲,默認了,他知道這是封口費。
今天的事他不會傳出去的。
電梯門關上。
淵雍玄幾步上前,站在季岱身邊,他抿了抿唇,寬闊的肩膀此刻耷拉著,顯得有些無力。
他顧不上什麼尊嚴,嘴唇微動,低聲下氣地請求,「還請你……放過他。」
季岱揚起眉。
宋隨淵也聽見了,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淵雍玄竟然為他求情?
「不需要。」宋隨淵壓下心中奇怪的感受,冷冷的說,「要殺要剮隨你便。」
「誰說我要殺你了?」季岱輕笑了一聲,說出一句驚天駭俗的話,「嗯。說起來,宋城死了,你可以叫我後爸了。」
宋隨淵:?
淵雍玄:?
???
季岱歪頭,額前的碎發晃了晃,「怎麼了?很驚訝嗎?」
宋隨淵一臉噁心的表情,罵道:「神經病。」
「你似乎還不知道……你的母親叫淵雲岫,和淵雍玄是兄弟姐妹吧?」
淵雍玄猛地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宋隨淵愣在原地,目光看向淵雍玄。
什麼意思?淵雍玄是他舅舅?怎麼可能?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雲岫是我找了幾輩子的愛人。」季岱眉眼溫和下來,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沒有人比我更愛她。」
「對了,再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麼?!」淵雍玄眼眶瞬間紅了,他抓住季岱的胳膊,語氣急促,「真的嗎?!她在哪?過的還好嗎?為什麼不回來?」
季岱忙擺擺手,「你冷靜一點,雲岫她是活著,可是失憶了,現在在岳市的一個農村里,一對夫妻在照顧她。」
淵雍玄平復了好一會,問道:「那什麼時候能去接她回來?」
季岱掃了眼宋隨淵,「先把該做的事做完。」
「好、好。」
淵雍玄被妹妹還活著的消息震的暈暈乎乎,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妹妹身邊問問她過的怎麼樣,有沒有受委屈。
「麻煩你了。」
淵雍玄退到一邊,由季岱進行儀式。
宋隨淵惱怒的反抗,可這點力量在季岱面前都不夠看的。
「什麼意思?!給老子他媽說清楚!」
季岱將宋城的魂體勾出來,一邊施法一邊安慰道:「等你醒了就知道了。」
宋隨淵只來得及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宋懷宴,就被季岱勾進了他自己的身體裡,瞬間失去意識。
季岱指尖向上,宋城的魂體越過建築體飛至上空。
「嘁,活該。」
就這麼輕鬆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
「據悉,於12月2日晚上6點32分,京市天空上方出現多次雷霆異象,具體緣由待未查明……」
「12月2日晚上6點過,京市上空出現的……」
「……這是否是大自然對人類發出的警告……」
林漾漪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換著頻道,「怎麼都是這個……」
*
宋懷宴按著頭,迷迷糊糊的坐起身,頭痛欲裂。
他這是……對了!淵家……宋隨淵!
他艱難的睜開眼,手下是柔軟舒適的觸感,眼前的場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這不是他房間嗎?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嘶……」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他渾身都不舒服,但是莫名有種輕鬆的感覺。
不是身體上的,是靈魂上的輕鬆。
宋懷宴突然愣了一下。
宋隨淵消失了?
那他是活著還是……
宋懷宴連忙打斷自己的想法,管他死沒死,關自己屁事。
他抿抿唇,還是有些悵然若失。
在床上緩了一會,他才開始慢吞吞的換衣服準備下樓。
肯定是淵家派人送他回來的。
宋懷宴捏了捏鼻樑,一會還得跟媽解釋怎麼和淵家扯上關係的。
嗯……頭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