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宴在聽到那句話時瞳孔一瞬間收縮了。
他張了張嘴,一大股血液混合著內臟碎屑,順著嘴角滑落至下巴,又滴落在地上。
他死了。
「哈......哈......」宋懷宴猛然醒來,發現自己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一種難言的情緒迅速蔓延開,宋懷宴崩潰大罵了一聲「操!」
桌子上的東西被他發瘋似的全推倒在地上,各種東西噼里啪啦的摔在地上,屋內一片狼藉。
宋懷宴眼球被紅血絲擠滿,他尖叫著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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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你他媽真該死!宋隨淵!你死了也不放過我!我、我幹了什麼事讓你記恨我?!」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宋隨淵!你他媽給我出來!」
「不是你?是不是?哈哈哈!對,你怎麼可能還活著?像你這樣的人早該下十八層地獄了!!」
宋懷宴瘋瘋癲癲的,說出的話晦澀難懂,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他眼前發黑,一味將這種事情歸於宋隨淵。
好像這樣,他就有了理由。
有了自己無罪的理由。
宋隨淵?呵,他不可能還活著,像他這種人,老天一定會讓他魂飛魄散。
宋懷宴又短暫的冷靜下來,只不過夢中真實的感覺仍歷歷在目,他神經緊繃,全身緊張的發抖。
現在是待在這裡,還是離開?
只是,現在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呢?
那兩次似真似假的死亡已經讓他近乎神經衰弱。他不想,也不敢再經歷一次。
宋懷宴睜大眼,久久不肯閉上,生怕一閉眼就是噩夢。
他站起身走路,地面上的碎玻璃劃傷了他的腳。
痛。好痛。
宋懷宴眼角抽搐,低頭看了看,地上又是一灘血。
夢境和現實糾纏不清,宋懷宴冷汗直冒,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撿起地面上一塊玻璃,高高的抬起手對準自己的脖頸。
沒準只要一下,就一下!痛苦一下就過去了。
他就會真正的醒來。
什麼鬼?什麼宋隨淵?全都去死吧!
想到這,宋懷宴竟然露出一絲笑意,只不過從現在這樣的情況來看就顯得尤其驚悚。
握著玻璃的手直顫,宋懷宴咬了咬牙,向脖頸刺去。
預想中的痛苦沒有來,他的手被人抓住了。
一隻蒼白消瘦卻有力的手從背後握住他的手腕,陣陣涼意傳入宋懷宴的身體。
宋懷宴僵住,呼吸困難,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句話也發不出來。
那隻手輕輕用力,宋懷宴的手中的玻璃便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而後是一具寬大冰涼的身體緊緊貼了上來。
「......」
宋懷宴瞳孔亂顫,腦子裡一片空白,快要跪下去。
終於,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吼。
「啊—啊!!!滾開!滾開啊!!!」
他身後的人直接掐住了宋懷宴脖子,湊到他耳邊冷冷地說:「再叫我殺了你。」
這句話很好使,宋懷宴顫抖著牙齒,不敢再說一句話。
「知道我是誰嗎?」
「不、不不知道......」宋懷宴驚魂不定的說。
那人不滿意,手上的動作更加用力。
「你知道的,不是嗎?」
宋懷宴被掐的生理性眼淚飆出,聲音抖如篩糠,「不知道、我不知道......呃......咳......我不知道......」
說到後面甚至染上一絲哭腔。
「我真的不知道......咳咳......我沒有惹你......求求你,我求求你放了我......咳......」
那人當真鬆開了手,宋懷宴脫力的跪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玻璃渣劃傷了各個地方,滿腿的傷口很是嚇人。
「你他媽去死吧!」
宋懷宴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攥著玻璃片就朝身後的人刺去,連手上浸出血也沒在意。
那人好像沒有任何防備,宋懷宴輕鬆壓倒他,舉起玻璃一下一下刺入他的身體。
宋懷宴儼然殺瘋了,嘴角瘋狂上揚,邊刺邊笑:「哈哈哈!你是誰?我當然他媽知道!我怎麼可能忘記?!」
「宋隨淵!你去死好不好?!哦,你已經死過一次了......」宋懷宴神情激動,手下的動作越來越狠,「哈哈!那你就再死一次吧!!別怪我!誰讓你讓我不得安寧?!」
「去死吧!」宋懷宴最後將玻璃片狠狠插進宋隨淵的身體,喘著氣坐在了地上。
「你就不該活著。」宋懷宴看著冒著黑血,倒在血泊中毫無反應的宋隨淵,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