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
宋隨淵艱難地睜開雙眼,腦袋昏沉無比,他微微扭頭,宋懷宴在他身邊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他們被關在一間破爛的木屋裡,四周漆黑,鼻息間都是一股潮濕腐爛的臭味。
他們的手腳全都被麻繩死死綁住,動彈不得。
宋隨淵輕輕喊著宋懷宴,聲音因為長期沒沾水而有些嘶啞,「阿宴,醒醒,你還好嗎?」
宋懷宴依舊沒有動靜,纖長的睫毛垂落,瓷白的小臉沾著灰塵,靠著身後的箱子縮成一團,顯得可憐又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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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進來了一個壯漢,門被砰一聲打開,他手中握著帶刺的長棍子,聲音粗獷,不耐煩地說:「不許說話!聽到沒有!?」
宋隨淵眼底閃過一抹戾氣,他快速看了一眼宋懷宴仍緊閉的雙眼,隨後對著那個壯漢揚起一抹微笑。
「你想要什麼?把我放了,我能給你更多。」
壯漢冷哼一聲,「少費些口舌,你們兩個宋家少爺夠我撈得更多。」
「那你想過綁架我們兩個,你拿到錢後會死的多慘嗎?」
「還敢威脅老子?」壯漢上前一步,不屑地抬手捏住宋隨淵的下巴,力度大到像要把他的下巴捏碎。
「那就把你們兩個都殺了給我陪葬。」
宋隨淵臉上並無痛苦的表情,只是輕微皺眉,腦中瘋狂想著對策。
「不過……我倒是可以和你們玩個小遊戲。」壯漢怪笑了兩聲撒開手。
宋隨淵活動著下顎,聞言揚起眉,「什麼?」
壯漢沒理他,一腳踹在了宋懷宴身上。
宋隨淵瞳孔微縮,身體下意識一動又立馬穩住了,雙手在身後隱秘掙著麻繩。
隨著一陣難受的呼吸聲,壯漢又提了一桶冷水澆在宋懷宴身上。
天氣本就陰寒,冷水澆在人身上更是冷的徹骨。
宋懷宴身子一顫,顫巍巍地睜開了半邊眼睛,水順著髮絲流下,臉蛋更無血色。
「咳……咳咳……」
宋懷宴渾濁的頭腦清醒了一些,他害怕地盯著那身材魁梧的男人,聲音直顫:「你……你要幹什麼……」
壯漢見他終於醒了,扯著唇角,「我們來玩個小遊戲。」
宋隨淵手腕被麻繩磨得出了血,但他沒有絲毫表露,睫毛下的眼神冷得滲人。
宋懷宴無助地與宋隨淵對上視,「阿淵……」
壯漢見此笑了一聲,「真是好兄弟啊。」
「你想幹什麼?」
「我可以放你們一個人走……」壯漢嘴角的弧度加大,「由你們自己決定。」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在他們腦海中。
放一個人走。
宋隨淵與宋懷宴眼神再次撞在一起。
宋隨淵移開目光,冷聲問他,「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憑你們沒得選。」
宋隨淵沉默下來。
宋懷宴也沉默地收回目光。
壯漢抬起手,比了個三,「三分鐘。」
三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安靜的嚇人。
最後幾秒,壯漢低頭看了看時間,笑著拍拍手,「時間到了。」
宋隨淵猛地抬起頭看向宋懷宴。
「阿淵。」宋懷宴蒼白的臉上微微露出一個笑容。
宋隨淵胸膛劇烈起伏,再次移開目光。
他知道,阿宴會選他。
那……他自己呢……?
壯漢把玩著手中的菜刀,問道:「誰?」
宋懷宴顫抖著身體,眼神害怕但堅定,他緩緩吐出三個字:「宋隨淵。」
壯漢轉而看向宋隨淵,「你呢?」
宋懷宴也看向他,雖然他沒說,但他還是希望阿淵能選擇自己。
兩道目光如刀般劃著名宋隨淵的靈魂。
「我……」宋隨淵抿了抿唇,垂下頭。
半晌,他嘴唇微張,「選自己。」
此話一出,宋懷宴當場愣住了。
壯漢笑著,眼神里滿是對他們這對兄弟的嘲諷,「他選了他自己!!哈哈哈哈哈,怎麼樣?被自己弟弟背叛的感覺?」
「為什麼……阿淵?」宋懷宴眼眶泛紅,死死盯著宋隨淵。
宋隨淵沒有看他,而是對著壯漢說道:「給我解開。」
「宋隨淵!」
宋隨淵還是沒有看他,也沒有回應他。
宋懷宴心疼的要裂開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說句話好不好阿淵?」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大聲質問道:「為什麼?!!」
宋隨淵像終於受不了一樣看向宋懷宴。
他漆黑的眸里平靜無比,「阿宴,你是宋家的大少爺,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你不也是嗎?!」
「我?」宋隨淵笑了一聲,「我只是一個私生子,他們真的敢弄死我。」
「阿宴……對不起。」
「……」
宋懷宴沒再說話,失望透頂的他雙眼放空地盯著前方,眼眶的淚水還沒消散。
「這齣戲真是好看啊。」壯漢咂了咂舌,上前把宋隨淵的麻繩砍斷。
被切斷的繩子掉落在地上,宋懷宴無神的眼睛瞟過它,扯了扯嘴角。
宋隨淵站起身。
「我說到做到。」壯漢聳聳肩。
宋隨淵看了宋懷宴一眼,隨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宋懷宴靠在箱子上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尾滑落。
宋隨淵……他真的走了……
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