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風呼嘯中,兩人的目光幾乎能在空中擦出火花。
「進入我的地盤,還想帶走阿宴......」宋隨淵嗤笑一聲,聲音裹著冰,「誰給你的膽子?」
「不敢當,我一個無名小卒怎麼敢從您眼皮子底下帶走他?只是奉勸您一句,收手吧。」男人聳聳肩,突然想起什麼又嘆了一口氣,「也就師父心善了,一腳把我踹過來勸你。」
宋隨淵愣了一下,「不要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放手的,這是他欠我的,我要他一輩子償還。」
「如果你們還要阻攔我......即使是他,我也會就地格殺。」
男人臉色變得有些難堪,他再次勸道:「師父是好心,要是那群人,早就親身上場了。」
「那就一起上。」宋隨淵毫不在乎。
「你......」男人見他油鹽不進,扯出另一個話題,「你跟宋懷宴到底有什麼事兒?親兄弟非要搞成這樣?」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宋隨淵咧開嘴笑道,「讓你們知道因果然後超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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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笑聲中沉下臉,「就算你不說,等宋懷宴醒了講出來一樣可以,只是時間快慢的問題。你不如現在放手,讓師傅送你一場無痛的淨化。」
「哈,真是搞笑。」宋隨淵目光森然,細細的瞳孔折射出陣陣寒意,「你覺得......我會讓阿宴有機會說出來嗎?」
「什麼......?!」男人皺眉,「你要殺了他?」
宋隨淵沉默一瞬,沒有回答。
男人當他默認了,眼神更加冰涼,「師傅本來以為你是執念太深無法割捨,一時頭熱犯了錯,這才想幫你,結果......」
「呵,我知道了。」男人轉身離開,「我會跟師傅說的,你好自為之吧。」
宋隨淵冷下臉,悄無聲息地躥到男人的身後,手掌抬起就要落下!
可就在即將碰到那個人時,男人身上迸發出點點金光,宋隨淵一愣,男人的身形便在金光中迅速消失。
高空中傳來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
「人各有命,放下惡念......」
這道聲音在空中徘徊了近一分鐘才漸漸消散。
呵。
宋隨淵眸子微抬,心神一動,原本被破壞的房屋整潔如初,一根根巨大的觸鬚拔地而起!扭曲的蠕動將整個房子牢牢圍起來,暗的沒有一絲光亮。
宋隨淵轉身回了臥室。
還有六天,絕不能出錯。
或者......宋隨淵眼眸黑沉的幾乎溺死人。
加快進度。
——
宋懷晏在睡夢中微微蹙眉,額頭浮出薄汗。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拿著刀,從背後狠狠刺進宋隨淵的身體......
可是怎麼可能呢?
他可是最愛阿淵了啊。
「阿淵......我給過你機會了!!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啊——!!!對不起阿淵......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淵,阿淵你會原諒我的吧......?」
「哈哈哈哈......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你憑什麼不原諒我!!都是你的錯啊!!!」
「對不起......對不起......」
「你真該死。」
模糊遙遠的聲音夾雜著狠意的哭腔飄進宋懷晏的腦海里。
什麼東西......?
宋懷晏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
周圍一片漆黑,宋懷晏不安地攥緊被子,眼瞳微顫,冷汗直冒,倏地抱住自己的頭。
剛剛那是什麼聲音?為什麼這麼熟悉......?為什麼......為什麼會夢到這種夢......
頭好痛......好痛啊......
為什麼這麼黑......阿淵你在哪兒......我好害怕......
救救我......
宋隨淵撤走圍住宋懷晏的觸手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的阿晏,將自己的頭深深埋入臂彎里,瘦小的身軀抖動地同秋天蕭瑟的枯葉般。
他聽見宋懷晏在低聲抽泣。
「阿淵......我好害怕......」
宋隨淵快步走到床邊,將他顫抖的身子摟進懷裡,輕聲道:「阿晏,我在,別怕。」
宋懷晏聽到聲音,慌亂地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看到是宋隨淵後,立刻緊緊抱住他,聲音帶著哭腔:「阿淵,你去哪兒了,好黑,我好害怕......」
宋隨淵撫著他的背,「沒事了,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宋懷晏埋在他懷裡,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阿淵,我夢到我傷害了你,可我怎麼捨得。」
宋隨淵皺了皺眉。
情況不對......阿晏為什麼會醒,又為什麼能想起來。
「那只是夢,阿晏。」
宋懷晏吸了吸鼻子,慢慢平靜下來,「阿淵,我感覺那個夢好真實,好像是真的發生過。」
宋隨淵眼神一黯,卻還是安慰道:「別想了,都是假的。」
但宋懷晏卻越發清醒,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要衝破桎梏,他看著宋隨淵,眼中滿是迷茫與探究。
宋隨淵眯起眼眸,寒聲問:「怎麼不對?」
「我感覺......」宋懷晏痛苦地按著頭,「我們好像......」
「不應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