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坐,阿宴。」尤西倒了杯茶遞給宋懷宴。
「謝謝。」宋懷宴坐在沙發上接過,將溫熱的茶杯捧在手心裡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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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來,是想問問關於......宋隨淵的事。」宋懷宴偷偷觀察著尤西的表情。
「哦,他啊。」尤西挨著宋懷宴坐了下來,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怎麼?你們吵架了?」
「嗯,他......一直很不對勁,所以我想了解下他之前的事......」宋懷宴說著說著聲音就弱了下去。
尤西揚起眉,「哦,這樣啊。」
「你想了解他的什麼?」
「呃,就是、他有沒有什麼害怕的事?或者說他的......弱點?」
尤西摩挲著手腕,思索了一會兒:
「有。不過我很好奇,知道了你要幹嘛呢?」
宋懷宴努力作出一副關心的樣子,語氣溫柔:「對症下藥啊,阿淵這個樣子真的讓我挺擔心的,沒準知道了就可以幫他走出陰霾呢。」
「哈哈,原來是這樣,真羨慕你們兄弟......」尤西幽幽地說。
宋懷宴喉結一滾,只能尷尬笑笑。
「讓我想想——」
尤西眯起眼,「他啊,最怕的就是背叛,最恨的也是背叛。」
宋懷宴順著話頭問下去:「為什麼?」
「你知道布林孤兒院吧?」尤西也沒等宋懷宴回話,繼續說道,「我跟他幾乎在那裡長大。那裡特別骯髒,噁心的讓人想吐。」
「當時我是那群孩子裡最大的,懂得比他們多多了,所以我是生活過得最好的——也說不上多好,但起碼能吃飽飯。」
「而他們......」尤西笑了笑,「只能天天吃殘羹剩飯,有時甚至是餿掉的飯。」
宋懷宴沉默不語。
尤西看了看他,繼續說:「我跟宋隨淵相處的算好的了,那小子基本不理人。」
「他一點臉色都看不懂,過得特別差。院長他們最恨的就是他。」
「你知道嗎?有天一個慈善家突然來到孤兒院,院長急忙地出來迎接,畢竟這可算是孤兒院收入的大部分來源。」
「那慈善家看見孤兒院環境竟然這麼差,又看到好多小孩渾身是傷,所以對院長沒有什麼好臉色,心裡對院長失望透頂。」
「我會看臉色,所以我站出來說這些小孩都是我打的,院長欣喜地看我一眼,隨後瘋狂點頭。」
「但宋隨淵卻在此時出來指控院長他們。」
尤西喝了口茶水,「剩下的應該不用我說了。」
「宋隨淵身上那條長長的疤痕——」尤西笑著看向宋懷宴,「是我為了向院長獻殷勤往他身上拿小刀劃的。」
尤西還伸出手比出一段距離,「嘖嘖嘖,這麼長,你知道他叫得有多慘嗎?」
「夠了。」宋懷宴喘著氣,冷冷地說。
「夠了?」尤西搖搖頭,「不夠,還多著呢,你想聽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講。」
宋懷宴站起身,心裡亂成一團,「我還有事,不打擾了。」
尤西盯著他,沉聲道;「宋隨淵已經死了吧?」
宋懷宴一怔,冷汗直冒。
「你在說什麼?」
尤西嘴角露出一個滲人的微笑,
「我在說什麼......阿宴心裡不清楚嗎?」
宋懷宴心裡越來越發毛,他慢慢將手伸進口袋去摸美工刀,臉上露出詫異。
刀呢?
尤西仿佛看穿他在想什麼,一隻手伸出來,捏著美工刀的頂部晃了晃。
「阿宴在找這個嗎?」
「你......」宋懷宴口乾舌燥,轉身奔向門口,
他害怕地靠在門上,雙手瘋狂地擰動門把手。
求你了,快打開啊!
可身後的腳步聲不停逼近。
噠噠噠...
「阿宴......」
宋懷宴心跳一滯,瞳孔收縮,開始瘋狂地砸門!
操!
宋懷宴痛苦地皺起眉,雙手因過於用力而發麻。
他就不該他媽來找這個瘋子!
瘋子!瘋子!全他媽都是瘋子!
宋懷宴眼見打不開房門,只能轉身對尤西說,「你想要什麼?」
尤西歪頭,「我什麼的不要,只要阿宴陪著我。」
宋懷宴隱約覺得很熟悉。
「你、你到底是誰?」
尤西指指自己,「我叫尤西,阿宴不是記得嗎?」說著勾起嘴角。
宋懷宴徹底明白了,他冷著臉,聲音有些沙啞:「宋隨淵,耍我有意思嗎?」
尤西看著他,突然笑起來。
「哈哈哈...我們阿宴真是聰明。」
宋懷宴驚恐地看見尤西的胸口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
一隻蒼白的手從尤西的胸口猛然鑽出來!
此時宋懷宴才看清,這個尤西......根本就是個死人......
宋隨淵的雙手上下把尤西的身體撕成兩半,發黑的撕裂口處冒著黑煙,空氣中瀰漫著讓人噁心的焦肉氣味。
隨著宋隨淵從撕口處鑽出來,尤西的身體就像被戳爛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然後癱倒在地上。
尤西青黑的皮膚皺在一起,五官全都模糊不清,散發著股腐爛的味道。
「嘔——」親眼目睹,宋懷宴又恐懼又噁心,直接俯下身乾嘔起來,生理性的眼淚也溢出。
「慢點。」宋隨淵關心道,走過去拍打著宋懷宴的背。
宋懷宴難受地胃都要吐出來了。
「怪物......」宋懷宴喘息罵道。
宋隨淵繼續拍著他的背,聞言一愣,笑了笑。
「我嗎?是的。」
「阿宴,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