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她是

  尤西......?好像是、是誰來著......哦,記起來了。為什麼會夢見她?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宋懷宴艱難睜開眼,不在連華山了啊......

  咚咚咚。

  是誰......?

  咚咚咚。

  「誰?誰在哪兒?!」宋懷宴終於清醒過來,顫抖著聲兒問。

  門外的敲門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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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兒?你怎麼了?」

  是宋母,又是宋母。

  宋懷宴環視一周,是自己的臥室。地上沒有滿地的玻璃渣,沒有混合著紅色和黑色的血,更沒有宋隨淵。

  「哈...你以為我會相信嗎?」宋懷宴乾笑了兩聲,「去死吧你。」

  門外沒了動靜,宋懷宴鬆了口氣,突然耳朵尖動了動。

  是鑰匙的聲音。

  「操......你他媽?!」宋懷宴咬著牙,指尖因用力過猛而泛白。

  他掃視桌面,目光鎖定在美工刀上。宋懷宴默默抓起,眼神露出一絲狠戾,腳步輕緩地向門口走去。

  反正你也死不了不是嗎?

  門把手被扭動,宋懷宴握緊手中的美工刀,專注地看著眼前即將被推開的門。

  宋懷宴舉起手就要刺下去!

  「兔崽子!怎麼跟你媽說話的?!」宋母推開門,眉毛一橫,跟宋懷宴的目光撞上。

  一時空氣都凝固了。

  「......」宋母看著這情況眨了眨眼,「你要刺殺親母……?」

  宋懷宴:「......」

  「媽......?」宋懷宴不確定地問,手慢慢放下來。

  宋母冷哼一聲,「誰是你媽?」

  宋懷宴張了張嘴,「真的是您嗎?」

  「不是我還是誰?」宋母感到有點奇怪,「宴兒,你沒事吧?」

  不會再是假的了,這次一定是真的!

  「沒,沒事......媽,我沒事......」宋懷宴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想上去抱一抱宋母,卻又應激地後撤一步。

  宋母還以為他生病了,「宴兒,媽要不要給你叫個醫生?」

  「不用,媽,我沒事了。」宋懷宴吸吸鼻子,「是您就太好了。」

  宋母始終不太放心:「要不媽給你叫一個醫生?媽不會讓他亂說的。」宋母感覺這個兔崽子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不用媽。」宋懷宴扭頭看了看窗外,咽了口唾沫,現在他還覺得全身隱隱作痛。

  「媽,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有很重要的事。」宋懷宴暗自咬牙。他要去弄清楚宋隨淵到底是個什麼事。遇到鬼什麼的,呵,太他媽扯蛋了。

  宋母朝外邊走去,擺了擺手,「好吧,隨便你的,早點回來啊。」

  「好。」宋懷宴乖乖應道。

  目送宋母下樓,宋懷宴丟下手中的美工刀,套上外套往外走。想了想又倒回去將刀裝在口袋裡。

  現在天已經晚了,外邊的陰風呼呼刮著,夜晚的路燈仿佛都進入了睡眠,照射出淡淡的金色燈光,在宋懷宴眼裡暈出一片光圈。

  「哈...」宋懷宴搓著手,將臉埋進厚厚的圍巾里,只留出一雙發亮的眼睛。

  在處理宋隨淵前,他想去找找尤西這個人。

  小時候什麼都不懂,但現在細細回想起來倒是覺得全都很奇怪,宋隨淵與尤西,好像有秘密。

  宋懷宴眯起眼睛,掏出手機給人發信息。

  宋:幫我查個人,我要她的地址。

  IIIA:她?喲,女朋友啊?

  宋:不是......快幫忙。

  IIIA:行行行。

  宋:她叫尤西,小時候在布林孤兒院的。

  IIIA:OK,一分鐘。

  IIIA:欸?名字沒有錯嗎?

  宋:什麼意思?

  IIIA:布林孤兒院根本沒有叫尤西的,哥們兒你被她騙了?

  宋:滾。

  IIIA:被騙感情了?是不是?!

  宋:......對,行了嗎?你再看看那孤兒院有沒有一頭栗發,眼睛微藍的?

  IIIA:好吧……哦,有了!她叫張藜婭,嘶......她不就住在你們小區那邊的嗎?

  宋懷宴皺起眉,不可能啊……他從沒在小區里見過她。

  宋:地址。

  IIIA:哎喲,小姐姐長得挺好看的,你被騙也確實該傷心了。

  宋:......

  IIIA:好好好,發給你了發給你了。

  宋懷宴收到地址,在小區邊緣上。

  嗯?那地方......不是沒房子嗎......

  宋懷宴突然有些不想去,總覺得會遇到不可測的意外。但走都走了……那就去吧。

  宋懷宴不敢讓家裡的司機送他,只能冒著寒風獨自走過去。

  走了大概30分鐘,宋懷宴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到那地方的。全身被凍得僵硬。

  好在最後終於走到了,位置真的蠻偏的,還好路燈一直在,驅散了一股陰暗的味道。

  宋懷宴打量著眼前的房子,這應該是新修的,外觀粉藍配色,十分少女心。

  宋懷宴緊張地在原地打轉,最後鼓起勇氣按了一下門鈴。

  叮鈴!

  房間裡毫無動靜。

  9點鐘,不算太晚吧......宋懷宴又按了下。

  門內終於響起動靜,一位女人推開門,一頭栗色長髮微微打著卷,微藍的眼睛無神,臉色有點蒼白。

  正是張藜婭,也是尤西。

  「你是?」

  宋懷宴走神,突然反應過來,

  「你好,你好。額我叫宋懷宴,今天打擾了,不好意思,我想問你些事。」宋懷宴尷尬地說。

  「哦......是阿宴?」

  宋懷宴身體一僵,「啊,哈哈......是啊,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尤西露出一個笑,「進來坐坐嗎?」

  「好,謝謝了。」宋懷宴點點頭。

  尤西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眼珠子變黑。

  啊,阿宴的防備心可真重呢。

  尤西噙著笑,將偷來的美工刀往褲兜里塞了塞,悠哉地跟了上去,隨手鎖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