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是不是對你用強了?

    「不敢去醫院不敢看醫生就是神經病啊!」鄭大龍吼了一聲,「你看那些小孩,差不多不怕來醫院,一聽到醫院打針就哭,那都有神經病嗎?」

    「我不是小孩。💛🐙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展耀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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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小孩,你不是小孩...」鄭大龍一著急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重複了半天才想到了說辭,「你是小時候怕,一直流傳到了今天,不行啊?怕就怕唄,不活得好好的嗎?」

    「可你們都不怕,」展耀的聲音微微顫抖,「只有我怕,我就是神經病。」

    「到底誰他媽說的啊?」鄭大龍瞪著黃豆大的眼睛,滿臉都是憤怒,「是不是那個晏蘇說的啊,我他媽去找她問問,大夫就能瞎說啊!她他媽才是神經病呢!」

    「不是她說的。」展耀轉頭看著前方的車玻璃,嘆了口氣,「沒有人說,是我自己覺得...」

    「九哥,你這都是老毛病了,不耽誤吃不耽誤喝,也不耽誤揍人,你瞎想什麼啊!」鄭大龍艱難地翻了個白眼,「你別瞎想了,聽見沒?」

    「哦!」展耀應了一聲,靠在了椅子上,他感覺全身的力氣的被抽乾了。

    晏蘇已經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兩個小時了。

    茶几上放著一團帶血的紗布,那是她從二樓的樓梯上撿到的。😲♖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展耀走了以後,她在原地愣了兩分鐘,追出去的時候胡同口的車已經走了,她回來撿到了這塊紗布。

    撿起這塊紗布的時候,晏蘇無法想像展耀當時在想什麼,不過展耀的反應一直在她腦子裡重複上演。

    她想像過展耀會反應激烈,但是真正面對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她想不明白,展耀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對醫院和與醫院有關的一切都這麼抗拒。

    「我是不是做錯了!」晏蘇一直在這樣問自己。

    明知道展耀會抗拒,卻堅持把他帶家來給他清理傷口。

    哪裡是給他清理傷口,分明是往他的傷口上撒鹽。

    她想給展耀打個電話的,可是她不敢,她不知道這個電話打出去會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她怕自己的所作所為傷害到了展耀。

    這時門鎖傳來了響動,但是晏蘇並沒有聽見,她仍舊坐在那發呆。

    「你這麼晚還沒睡?」胡莉拉開門走了進來,看見晏蘇還坐在沙發上,有點意外,「你明天不上班嗎?」

    「啊?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晏蘇根本就沒聽清她說什麼,轉頭看著她,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凌晨了,「...晚?」

    「你沒事吧?」胡莉換了拖鞋,把包放在柜子上,走到沙發那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我?」晏蘇抱著腿,把下巴擔在了腿上,「我能有什麼事啊!」

    「你直接就回家了?」胡莉歪著頭看著她。

    「什麼直接回家?」晏蘇茫然的看了胡莉一眼。

    「你不會忘了今晚,啊不,確切地說是昨天晚上,你和展耀跟著我去參加了一個酒會,」胡莉說,「然後,你們倆先走了。」

    「啊!」晏蘇恍然想了起來,「沒有回家。」

    

    「那去哪了?」胡莉眼睛掃到了桌子上那塊帶血的紗布,她倒吸一口冷氣,雙手抓著晏蘇的肩膀把她轉向了自己,「你是不是被展耀欺負了?」

    「欺負?」晏蘇更加茫然,搖了搖頭,「沒有啊!」

    她心裡萬般委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別怕,他是不是對你用強了?」胡莉焦急萬分,晏蘇的表情分明是在佐證自己的猜測,她忍不住瞥了一眼桌上的紗布,「你說話啊!」

    「什麼用強啊?」晏蘇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紗布上的血,瞬間明白了胡莉的意思,羞得滿臉通紅,掙脫開她的手臂,「你胡說什麼啊!那是展耀手上的血,他受傷了,我給他包紮來著。」

    「哦!」胡莉舒了一口氣,「嚇死了我,我說他看著也不像那種臭流氓嘛!」

    晏蘇撅了撅嘴,沒說話。

    「不對啊!」胡莉又看了一眼那塊紗布,「你給他包紮傷口,紗布怎麼在茶几上?」

    「我問你個問題。」晏蘇轉過身,盤腿坐在沙發上,「你是省台的名記,你...」

    「名記者。」胡莉打斷她,又瞪了她一眼,「請你說清楚,不知道以為我是八大胡同出來的呢!」

    「好好好,名記者。」晏蘇嘖嘖兩聲,「你聽說過有人害怕去醫院,討厭看醫生,對醫療設施和藥品全都排斥的人嗎?」

    「沒見過。」胡莉搖了搖頭,不知道晏蘇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我採訪過愛吃頭髮和手指甲的人,當飯吃的那種。世界那麼大,什麼奇怪的癖好沒有啊,不進醫院,不看醫生,不喜歡藥,有什麼了不起的?你沒聽過諱疾忌醫這個成語嗎?」

    「你聽清楚了,我說的不是不喜歡,是怕。」晏蘇大聲強調,「怕,明白嗎?你給他纏個紗布他都會很抗拒。」

    「你說展耀害怕你給他纏紗布?他一個老大,膽兒這么小?」胡莉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晏蘇,她嘶了一聲,「你倆從酒會出來,幹嘛去了?怎麼會受傷呢?還纏紗布?」

    「我可不可以不回答?」晏蘇懶得回答這些問題,她現在只想知道展耀為什麼會對醫院的一切反應這麼大。

    「隨你便,我本來就懶得聽。」胡莉站起身,她覺得晏蘇和展耀這種處於曖昧期的男女,打個噴嚏都能解讀出一本言情來,也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先去睡覺了,你自己琢磨吧!」

    「哎,」晏蘇突然想起了那個陸岸,趴在沙發靠背上過看著胡莉,「那個陸岸,你覺得他怎麼樣?」

    「你還有閒心關心別人的八卦啊?」胡莉嘖嘖兩聲。

    「我這是關心你嘛!」晏蘇說,「你到底覺得他怎麼樣啊?」

    「嗯...」胡莉想了想,「品貌端正,事業有成,風度翩翩,年輕多金!」

    「那你準備跟他多接觸接觸嗎?」晏蘇又問。

    「多接觸?」胡莉眼珠轉了轉,「我這輩子只會愛徐麟一個人,你就別替我操心了,自己先談個戀愛吧,再等兩年你就是老姑娘了。」

    她說完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晏蘇嘆了口氣,繼續抱著腿在沙發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