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人不是龍四爺,是秦暉,昨晚展耀見過,龍運大廈的人都叫他二叔。🌷🐙 ♪♟
展耀出於尊重,站起了身。
秦暉表情平常,衝著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
「四爺的兒子病了,不能來見你了,讓我代他說聲抱歉。」秦暉笑了笑,「四爺老來得子,兒子生病是頭等大事,希望你能見諒。」
「我來是解決昨天的事的,四爺見不見我,我無所謂。」展耀和陌生人說話向來直接,他不喜歡客套,也不喜歡繞來繞去,有話說在明面上,大家方便。
「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秦暉依然帶著笑,從表情上看這句話不像是反話,而是單純的感慨和讚嘆,「你雖然無所謂,可是四爺有所謂。」
展耀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狐疑,沒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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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愛才,他聽說瀘州這幾年有個後起之秀,大有他當年的風範,所以很想見見。」秦暉說,
展耀聽他說話文縐縐的,皺起了眉,不過還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龍四爺是想把自己收歸麾下。
他萬分意外,本來是處理昨晚的事才來的,沒想到對方見面後隻字不提,反而想收攏他。
「我是跟著坤哥混飯吃的,」展耀說,「您是前輩,一定知道,一個人三心二意,是會被兄弟們瞧不起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秦暉大概是對展耀拒絕得這麼直接沒有準備,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良禽擇木而棲,這個道理,我想梁坤應該比你更明白。♢🐚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展耀皺起了眉,坤哥的事他聽說過一些,據說他年輕的時候跟過兩個老大,其中細情就不知道了。
秦暉說這話,無非是想告訴展耀,你老大就這麼幹過,你再這麼幹頂多算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沒什麼大不了的。
「別人幹什麼我管不著,」展耀說得特別斬釘截鐵,「我只知道我自己想幹什麼,不想幹什麼。我是來解決昨天的事的,怎麼辦您直說吧!」
親混盯著他足足看了十秒鐘,臉上突然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把人帶進來。」
展耀心底一涼,急忙轉頭看向門口,
門從外面打開,兩個身穿黑西裝的男人各自拖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把人扔到了展耀腳下。
這倆人一男一女,男的略瘦,留著一撇小鬍子,滿臉是血,左手整個纏著紗布,不知道會以為裡面包的是熊掌,女的反倒生得五大三粗,此時,原本就圓滾滾的臉高高的腫了起來,好像中了面目全非腳。
展耀看了一眼秦暉,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事兒是這倆人夥同一個叫吳海的人做的,」秦暉說,「四爺有四爺的規矩,可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倆一共幹了四次,四爺斷了他四根手指。吳海還沒找到,不過除非他死了,不然這事就沒完。👺✊ ➅❾ŞHᑌ᙭.ᑕό𝓜 🎀👌」
展耀聽得出來這話里的意思,秦暉明面上是說吳海只要不死,這筆帳早晚都要算,其實是在告訴展耀,無論是誰壞了四爺的規矩,都別想不了了之,你昨晚砸了四爺的場子,自然也不會例外。
「那兩個姑娘是受害者,四爺自然也會補償她們。」秦暉接著說。
「補償就不用了,我不希望她們再跟這件事扯上關係。」展耀的口氣不容置疑,「您轉告四爺,她們除了受點驚嚇,沒受一絲傷害,不會報警,也不會出去亂說。」
「既然這樣,我替四爺給你這個面子。」秦暉笑了笑。
「現在可以說正題了。」展耀看著他,表情漠然,似乎在說你想怎麼處置我,儘管放馬過來吧。
「展耀,四爺真的很欣賞你,只要你...」秦暉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這話您就不用再提了。」展耀看著他,眼神堅毅而篤定,「我就是個街頭的小混混,沒讀過書,也不識字,幹不了什麼大事。」
「有骨氣,有膽量,有氣魄,有擔當!」秦暉連連稱讚,笑吟吟的看著他,「我替四爺可惜啊!」
展耀依舊是漠然地看著他,心說你有話快說,這麼繞來繞去很沒意思。
「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不願意,我們也也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秦暉站了起來,「四爺從來不趕盡殺絕,你留下一根手指,或者把酒吧街和林城的生意讓出來,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展耀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這麼喜歡要別人的手指,動不動就把別人的手指留下。
秦暉說得很明白了,要麼他斷根手指,要麼就把酒吧和林城溫泉的生意轉讓給龍四爺。
手指是萬萬不能留下的,酒吧的生意是梅姐的,林城溫泉度假村的生意是坤哥的,也不能白送人,而且就算他同意送也沒用,他充其量是個打雜的夥計,這種事他做不了主。
那麼就只有一條路了,跟龍四爺硬碰硬的直接對抗。
這條路其實比前兩種選擇更加艱難,沒有人敢跟龍四爺對抗,也沒有人能跟他對抗。
這是一條死路,可是展耀別無選擇。
「把這兩個人給我扔出去,你們要是再敢踏進龍運大廈一步,別說我秦某人翻臉不認人。」秦暉站了起來,面帶微笑看著展耀,「事情都說清楚了,我們三天之後見分曉,請吧!」
展耀從龍運大廈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陰了起來,不過似乎沒有雨。
他看著秦暉的手下叉著那倆人扔到了馬路上,站著沒動。
那倆人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直到此時纏繞在心裡的恐懼才消散,兩人劫後餘生,心裡滿是喜悅,但男人斷了手指,女人被打成了豬頭,這份喜悅立時打了折扣。
他們倆站在路邊想要攔一輛車,連續攔了幾輛,司機都是放下車窗就腳踩油門加速開走了。
展耀心說也難怪,這倆人狼狽的樣子,又是從龍運大廈出來的,任誰見了也不敢拉他們。
他掏出了手機,撥了廣盛的電話。
「九哥。」廣盛接了電話。
「你是不是有幾個開出租的兄弟,你問問誰在龍運大廈附近。」展耀說,「讓他們來後門接倆受傷的人,然後找人盯著他們。」
「好嘞!」廣盛答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展耀掏出了一根煙,這根煙抽了一半就看見一輛計程車停在了那倆人面前,與司機簡單交流了一番,那倆人上了車。
展耀把半截煙扔到了地上,這時電話響了,是廣盛打來的。
「九哥,人接上了。」廣盛說,「是昨晚跟吳海合夥的那倆人吧?」
「嗯。」展耀對於廣盛的聰明和反應很欣慰,若是換成鄭大龍,他就算猜這倆人是木乃伊復活了,也猜不出來是怎麼回事,「跟住了,靠著他們找吳海呢!」
「不用,龍四爺的人已經動過了,如果他們知道早說了。」展耀說,「不過,吳海可能會聯繫他們。」
「好。」廣盛說,「九哥你放心,只要吳海出現,肯定跑不了。」
展耀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