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誤闖險地

    晏蘇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徹底懵了,她在車上還覺得自己是誤上了賊船,現在看來是誤入賊窩了。🎁☟ ❻❾s𝕙υ𝕏.Ⓒ๏𝐌 ♟😾

    這些人是什麼人,她已經無暇去想了,事實上,此時此刻,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荒郊野外,四野漆黑一片,如果再來點風,那就更像命案現場了。

    晏蘇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在大腦空白一片之後,恐懼迅速席捲上來,她害怕極了,她想呼救,發現喉嚨竟然發不出來聲音,想要報警,雙手卻好像已經脫離了身體的控制。

    不過,她很快發現了一件事,這些人不是一夥的。

    那個男人把人群分割開來,他面向的一邊人多,跟夜色連在一起,如果不細看會以為黑壓壓的全是人。

    他身後就只有七八個人,不過士氣看起來十分高漲,晏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男人來了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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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方人劍拔弩張的,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動起手來...

    就在這時,晏蘇突然聽見「嗯」的一聲,這個聲音十分痛苦,顯然是人發出來的。

    她往聲音的來源看去,眼睛瞪了幾秒鐘才看清楚,距離她腳邊不足半米的地方有一個人伏在那裡,應該是受了傷。

    晏蘇是醫生,面對這樣的情景就算再害怕,救死扶傷的本能也抑制不住的驅使她過去看看。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人跟前,伸指探了他的鼻息,又按了按頸動脈,這人呼吸還算平穩,應該沒傷到內臟。

    把那人身體放平後,晏蘇用拇指按住了他的人中,那人突然咳了一聲後醒了過來。

    「你哪不舒服?」晏蘇問了一句,周圍的突然傳來呼喝之聲,她管不了那麼多了。她不確定這人聽沒聽清她的話,於是又提高聲調問了一句,那人搖了搖頭,咧了咧嘴。

    她這時把注意力集中到救人上來,整個人一下子就鎮定了,這才意識到手機有照明的功能,趕忙掏出手機打開閃光燈。

    燈光一亮立即照到了那人的前胸上,晏蘇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人倒在血泊中,兩手捂著肚子,鮮血還在從指縫中往外流。

    她拉開他的手,查看了一下傷口,發現只是肚子上被劃了一道口子,傷口很深,只是沒有穿破肚皮。

    儘管如此,如果不及時止血,這人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可她手頭上沒有止血帶,沒有縫合針,什麼都沒有,根本就無法止血。

    就在這時,她靈光一閃,把自己的半袖脫了下來,按在了那人的傷口上。


    晏蘇抬頭一看,自己已經被七八個男人圍住了。

    她跟著往身後看了一眼,只見拉他來的那個男人站在他身後,嘴上叼著一支還未點燃的煙,手上拿著打火機,身上只穿了一件半袖,原來套在外面的那件襯衫已經披到了自己身上。

    晏蘇這才意識到自己半袖裡面只穿了一件運動型的背心,外套脫下來就沒顧得上穿,兩隻膀子都露在外面。

    她不知道自己救的這個人是哪伙的,但從周圍的人的表情上看,應該跟是他們這邊的。

    「你是誰啊?」這時一個愣頭愣腦的男人走了過來,咧了咧嘴。

    「他現在必須去醫院,不然會失血過多而死的。」晏蘇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這人臉上也掛了彩,嘴角和眼角都腫了。

    「哪那麼容易死啊!」這人說著轉身對後面的人說,「大斌,小東,你們把人送陳大夫家去。」

    他話音剛落,兩個二十來歲的男人走過來從晏蘇手裡把人抬到了一輛車上,然後開著車走了。👽♛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晏蘇起身看著剩下這幾個人,這幾個人也同樣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她的目光沒敢過多的停留,急速地掃了一圈,發現拉她來的男人靠著車抽著煙,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她知道自己應該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這裡距離市區太遠了,更何況,這群無形之中給人一股壓迫感的凶神惡煞也沒說讓她走,她一時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

    晏蘇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安分守己的姑娘,平時除了在圖書館學習就是在解剖室解剖屍體,最瘋狂最腐敗的事,不過是和同學一塊去KTV成宿的唱歌,連酒吧都沒去過。

    她的世界,簡單,平淡,像一泓毫無波瀾的秋水,唯一的那麼一點漣漪也就是練習外科手術縫合了。

    可是今天,她算是開了眼了,把自己二十來年沒經歷過的驚險刺激一股腦的補齊了。

    晏蘇看了一眼拉她來的那個男人,看樣子也就二十出頭,正臉的確比側臉還讓人驚心動魄,可此時此刻,她看著這張臉,內心毫無波瀾,並且特想走過去十分過癮的給他兩巴掌。

    

    她沒敢這麼做,因為她知道流氓是惹不起的,自己能不能脫身還是個未知數,就別拔老虎的鬍鬚了。

    突然,兩輛車晃著刺眼的燈朝著這邊駛了過來,晏蘇和這幾個人一塊看了過去,丟在地上的棍子也被撿了起來,全都十分的戒備。

    「晏蘇,晏蘇,你在哪呢?」車停下以後就傳來胡莉焦急的聲音,接著就聽見一連串的腳步聲。

    「我在這。」晏蘇很快就看見有五六個人跑了過來,最前面的就是胡莉,看見胡莉,她忐忑的心頓時安撫了一半。

    「你怎麼了,受傷了嗎?」胡莉看見她兩隻手都是血,頓時急了,「怎麼回事啊?」

    胡莉的眼睛掃了一圈,這才發現剛才看著黑黢黢的東西都是人,而且一看就是在街面上混的那種,臉上全都寫著我不好惹。

    「我沒事,別人的血。」晏蘇說,「我剛才給一個受傷的人止血來著。」

    晏蘇說完看了一眼跟著胡莉來的人,心頓時涼了半截,一開始她以為是警察,心想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有警察在,就算只有一個,恐怕對方也會有所顧忌。

    可看清了才發現這幾個人都是胡莉電視台里的同事,其中還有三個身材纖瘦的女孩子,只有兩個男人,長得倒算是人高馬大,其中還一個扛著攝像機,看狀態已經蒙了。

    她想起拉她來的那個男人的身手,心說就這倆男的,都不夠他塞牙縫的,估計一棍子就送他倆去見上帝了。

    「你們是什麼人啊?憑什麼把人挾持到這裡來?你們知不知道已經犯法了?」胡莉雖然心裡也沒底,口氣卻一如既往的囂張,「我告訴你們,我是省電視台的記者,你們要是敢把我們攔在這,我分分鐘曝光你們的惡行!」

    她的囂張在這幾個人眼裡顯然不足為道,就在她的話音剛落下,頓時爆發出一陣山崩地裂般的笑聲。

    晏蘇看見拉她來的那個人也笑了,一邊笑還一邊用夾著煙的那隻手的食指蹭著太陽穴,好像看見了一件特別好笑的事。

    「笑什麼?」胡莉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嘲笑,她怒目看了一圈,見這些人也就二十來歲,自己堂堂省台的知名先鋒記者,多少達官顯貴見了她都要禮讓三分,今天卻被一群小屁孩給看低了,這口氣實在難以下咽,氣的兩眼圓睜,幾乎要噴出火來。

    「誰死皮賴臉的拽著你們非要留你們在這了嗎?」拉晏蘇來的男人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意,手指一彎,把菸頭彈了出去,在夜空中划過一道細細的銀線。

    「你...」胡莉還要說什麼,晏蘇拉了她一把,意思是說行了,趕快走吧,把他惹怒了對咱們可沒好處。

    胡莉體會到了她的意思,拉著晏蘇的胳膊從旁邊繞過這幾個人,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身後又爆發出一陣笑聲,這一次笑的更加肆無忌憚。

    「我...」胡莉氣的七竅生煙,只說了這一個字就被晏蘇拉上了車。

    上了車以後,晏蘇才暗暗舒了一口氣,車啟動後開出去了幾十米,她那根緊繃的神經才算徹底鬆懈下來。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摸了摸手裡的外套衣兜,發現手機和手術刀都在,這才放了心,但隨即又想起那個人的襯衫還在自己身上,她急忙扯了下來,看了一眼,是一件青色的外套襯衫。

    「到底怎麼回事啊?」胡莉從扶手箱裡拿出來一包面巾紙,抽了兩張,拉過晏蘇的手,給她擦上面的血,「你不就是上錯車了嘛,怎麼搞得跟上梁山了似的?」

    晏蘇嘆了口氣,動了動嘴唇沒說什麼。

    胡莉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應該是道上的吧?剛才把我腿都嚇軟了。」坐在副駕的女孩說著突然花痴的笑了起來,「不過那個小哥哥看起來好帥啊!」

    「對對對,簡直帥的人神共憤啊!」開車的女孩也跟著興奮起來,「而且個子高身材棒,實在太完美了。」

    「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幹嘛非要幹這個啊!」副駕的女孩語氣里充滿了惋惜之情。

    「你們倆是不是斷藥了?」胡莉沒好氣的說,「要不掉頭我把你倆送回去,你倆把他從失足少年裡拯救出來?」

    「不用了!」副駕女孩說著看了一眼開車的女孩,倆人伸了個舌頭,同時閉上了嘴。

    過了兩分鐘,副駕女孩又十分不甘心的回過頭說:「可是,頭,真的很帥啊!咱台文藝頻道那個主持人周揚已經夠帥了吧,跟他一比,簡直丑出銀河系啊!」

    「你個花痴!」胡莉抓起紙巾包砸在了她腦門上,「你忘了屁顛屁顛給周揚買奶茶了吧?」

    「本來就是嘛!」副駕女孩揉了揉額頭,把紙巾包塞回了扶手箱,回身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