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蘇和胡莉上了車以後同時舒了一口氣,倆人不約而同的往出來的胡同看了一眼,可是除了一團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十萬塊錢就這麼沒了?」晏蘇沒等緊繃的神經全都舒緩開就說了一句,「他說的那些也沒什麼用啊!」
「誰說沒用?」胡莉扣上了安全帶,啟動了車子,「八年了,他坐了八年的牢,對當年的細節記得一清二楚,和案卷上的口供簡直一模一樣,如果把口供和今天他說的話對比一下,口供就好像是昨天錄的,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什麼?」晏蘇其實明白她的意思,過了那麼久,還能說出一模一樣的話,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當時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於終身難忘,另一種是吳海的口供是事先編好的,而且關係重大,他不敢忘記。
「說明這一切都是有人計劃好的。」胡莉說,「吳海一定知道的更多,至少他一定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問呢?」晏蘇側著身看著她。
「他的口供和今天說的看似天衣無縫,但是有一個最大的漏洞。」胡莉看了一眼晏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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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晏蘇一面問一面回想著吳海的話,雖然她一個字都不相信,卻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既然徐麟的身份已經暴露了,羅泰為什麼會讓他去送貨呢?」胡莉臉上露出狐疑的神情,「如果是你,會讓一個不信任的人去做這麼重要的事嗎?就算徐麟已經『反水』了,可他畢竟是警察派來的臥底啊,讓他去送貨,不等於把證據送到警察手裡了嗎?」
「對哦!」晏蘇順著她的思路想下去,突然發現這件事的疑點還不止這個,她想了想又說,「還有一點,既然徐麟哥『反水』了,那警察是怎麼知道他們交貨的時間和地點的?」
「孺子可教也。」胡莉打了個響指,「當時警方給出的理由是接到秘密線報,出於保護線人的緣故,沒有公開線人的身份,但是這裡邊有個很大的問題。」
「沒錯,當時警方 並不知道徐麟哥「反水」的事,他們接到線報理應和他聯絡才對。🍭💜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晏蘇說,「顯然沒有聯絡,否則徐麟哥...」
「聯絡過。」胡莉打斷她,「徐麟的搭檔說,當時只有他和隊長知道徐麟在做臥底,任務是省公安廳在晚上七點十五分下達的,他們接到命令就用暗線跟徐麟聯繫,但是電話始終打不通,抓捕行動結束以後,徐麟的電話就找不到了。」
「這件事我也記得。」晏蘇說,「徐麟哥的手機是你送他的生日禮物,他不會弄丟的。」
「問題就出在這裡,徐麟哥做為臥底,假設他反了水,身份已經亮明了,羅泰還派他去交貨,羅泰如果不是腦子有病就是他真的相信了徐麟。」胡莉一面說一面思考著,臉色凝重而冰冷。
「剛才你已經說了,如果徐麟哥真的反水,羅泰是不會相信他的。」晏蘇說著自顧自地點了點頭,「羅泰能幹這種事,應該腦子沒有毛病。」
「所以,答案已經很清晰了,徐麟沒有反水,但羅泰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是被人送進了一個計劃好的圈套里。」胡莉咬了咬牙,「這個圈套是精心設計的,就是為了除掉徐麟...」
「等等等等,讓我捋一捋,有點亂。」晏蘇閉著眼睛把所有的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胡莉,「不對,不對,不對...」
「什麼不對?」胡莉聽她連說了三個不對,轉頭看了她一眼。
「我記得當時新聞上說,警方成功破獲了一起重大製毒販毒案件,剷除了什麼新型毒品地下加工廠,羅泰就是幕後最大的黑手,徐麟是被他拉下水的警方保護傘。」晏蘇腦子發懵,整件事好像就在裡面盤旋,卻怎麼也找不到頭緒,好在當年的事與徐麟有關,所有的新聞她都是看了一遍又一遍,記得特別清楚,「羅泰為了除掉徐麟哥,最後怎麼把自己也給除掉了?」
「這個...」胡莉聽她這麼一說,覺得很有道理,羅泰這個幕後黑手,最後竟然折在了吳海身上,如果他真的是精心設計了一個局,應該不會留下一個活口,可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還有徐麟哥的手機,」晏蘇接著說,「如果是被人拿走了,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是被吳海拿走的。🐸👊 ♞💲」
「這個我也想過,」胡莉擰起了眉,「可是也有個問題,他一定是在徐麟哥中槍之後拿走的,但是警方根本就沒有給他轉移的機會,現場根本就沒有找到那部手機。」
「會不會是被那個逃跑的人拿走的?」晏蘇問。
「吳海說他在外面放風,除非是徐麟事先把手機交給他的。」胡莉頓了頓又說,「可徐麟為什麼要把手機交給他呢?這個只有見了他問了之後才能知道了。」
「所以你才想見那個人?」晏蘇恍然大悟,不禁對胡莉的腦子佩服的五體投地。
「我必須要見到那個人。」胡莉沉聲說,「不管用什麼辦法,我都要撬開他的嘴。」
「還有吳海,這個人一定還知道什麼秘密。」晏蘇回想著吳海說話時的表情,「我總感覺他有什麼不對勁兒,不僅僅是在撒謊,好像有什麼圖謀似的。」
「他們這樣的人都這樣,」胡莉笑了笑,「以前我也採訪過很多犯罪分子,總想從你這得到點好處,哪怕就是一根煙。」
「如果那個人不答應見面呢?」晏蘇問。
「他一定會答應的。」胡莉語氣篤定地說。
「你怎麼知道?」晏蘇滿臉好奇的看著她。
「你看不出來嗎?」胡莉勾了勾嘴角,「吳海很需要錢。」
「這個我看出來了,可那個人不一定需要錢啊!」晏蘇說。
「吳海需要就夠了,我說了只要能見到那個人,我就再給他五萬。」胡莉得意得笑了笑,「他為了這五萬,一定會想盡辦法促成這件事。」
「可又要給那種人十萬塊。」晏蘇嘆了一口氣,「你去哪弄這麼多錢啊?」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一個電視台新聞頻道副總監,十萬塊就是小菜一碟。」胡莉又笑了笑。
「你可別貪污受賄啊!」晏蘇笑著說。
「你倒是提醒我了,那麼多GG商,我打個電話百八十萬就到帳了。」胡莉哈哈大笑了兩聲。
晏蘇也跟著笑了,大概是今晚的經歷太過特別,倆人都有一種去基地組織見恐怖分子的感覺,突如其來的笑一下子變得特別歡暢,仿佛把跟了一路的緊張感都驅散了。
展耀看了一部非常無聊的電影以後,感覺更無聊了。
他什麼電影都看,即使因為語言不通不知道裡面的人在講什麼,即使電影的內容很無聊,他也會堅持看完。
他覺得看電影就是在看別人的人生,看另外一個世界,看許許多多他不知道的東西。
這本身就是一種樂趣。
可是今天的電影特別的無聊,展耀一度想用電影的藍光盒砸幕布,最後強忍住了。
幕布上開始出現一行行黑底白字的時候,他鬆了一口氣,把雷射播放機和藍光播放器關上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要凌晨十二點了,起身走下樓,準備洗個澡睡覺。
這時院子門傳來一聲嘎吱,他站在餐桌那看著屋門,有人吹了一聲口哨,應該是在逗狗,緊接著門打開了,鄭大龍走了進來。
這個點只能是鄭大龍了,別的兄弟也可能這個點來,但是提前會打電話問一聲,只有這貨,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
「九哥,你猜我在酒吧看見誰了?」鄭大龍沒等腳邁進門就劈頭蓋臉問了一句。
「誰?」展耀轉過了身和他面對面站著,以往鄭大龍問這種問題,他會直接暴走打人,但是今天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臉色也變得非常鄭重。
「你肯定猜不到。」鄭大龍走到餐桌前坐下,「陳大發!」
展耀提起來的心瞬間就落了下去,那種感覺好似約了什麼人,在雨中等了很久,那人突然發消息來說不能來了。
他轉身往衛生間走去。
「陳大發說梅姐給了八萬兩百萬。」鄭大龍說。
展耀立馬站住了腳,轉頭看著他。
「真的。」鄭大龍接著說,「梅姐知道咱們把八萬的酒吧砸了,約了八萬,二話不說就給了他兩百萬。」
展耀右手捏成了拳頭,手指骨咔咔作響。
他當然知道梅姐為什麼這麼做,可他不希望梅姐這麼做,他不想欠梅姐的,也不想欠任何人的。
「梅姐就是梅姐,拿兩百萬就跟玩似的。」鄭大龍笑著說,「要我說給一百萬就行了,那一百萬應該給兄弟們分了。」
展耀心裡的火騰騰往上竄,他轉身往衛生間走去,怕再多停留一秒鐘會忍不住揍人。
「九哥,你幹嘛去啊?」鄭大龍起身跟了上來,「我先尿個尿。」
「你大半夜跑這來就告訴我這個?」展耀轉身瞪著他,壓著心裡的火,「你就不能明天說,實在憋不住可以打電話,為什麼非要跑來?」
「我奶最近抓住我就讓我給她生個重孫子,我上哪給她生去呀,我在你家住幾天。」鄭大龍說著就往衛生間鑽。
「不行。」展耀一把抓住他的後脖領子,拽著他往門口走。
「九哥,九哥,你幹嘛呀?」鄭大龍雙腳用腳尖走著路,腦袋耷拉著,「我又咋惹你了?」
「趕快滾!」展耀打開門把他扔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他轉身走進衛生間,脫光了衣服扔到了地上,一面站到蓮蓬頭下一面擰開冷水開關。
嘩的一聲,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來,透入骨髓的寒冷讓他心裡的糾纏瞬間緩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