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耀知道梅姐因為他才這麼做的。69รђยא.ς๏๓
透籠的酒吧街是八萬的地盤,梅姐要去開分店,他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八萬先是找人遞話,讓梅姐打消這個念頭,可梅姐不吃這一套,八萬的人就開始來「夜襲」鬧事。
展耀向來不怕事,只不過因為八萬跟坤哥曾經是兄弟,他前幾次看在坤哥的面子上沒下狠手,沒想到這人蹬鼻子上臉,連江湖道義都不顧了。
上次在北郊廢棄的工廠前,八萬的人落荒而逃,按規矩八萬就應該就此罷手,可這個人顯然太沒皮沒臉,不但沒有認輸,手段更加下三濫了。
對於梅姐不想去透籠開店的事,展耀不想說什麼,分店開或不開,都是梅姐自己的事,他管不著,可八萬的事他必須儘快解決。
畢竟,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僅僅是去透籠酒吧街開不開分店的事了。
他們在街面上混飯吃的,不怕打架打輸了,怕的是被人欺負了卻不敢還手。
如果是那樣的話會被同行嘲笑死的,以後也就別混了,這也是為什麼八萬明知道展耀不好惹他還要惹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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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個姑娘一直在你家照顧你?」梅姐突然問道。
「嗯。」展耀應了一聲。
「她是醫生?」梅姐接著問。
「你怎麼知道?」展耀一臉詫異的看著她,梅姐沒說話,他卻已經猜到了,除外了外頭那個紅毛怪,不會是別人,他點了點頭。「是醫生。」
「你怎麼突然不怕醫生了?」梅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還是你只不怕長得年輕漂亮的女醫生啊?」
「我以前也不怕醫生。」展耀轉回頭看著自己的酒杯,右手幾乎要把酒杯捏碎了,手背上暴起了清晰的血管。
「你當我才認識你啊!」梅姐翻了個白眼,「你不怕醫生頭疼怎麼...」
「我走了。」展耀不等她說完,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轉身走出了酒吧。∙∙·▫▫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他看了一圈沒看見鄭大龍的影子,走到街道邊往車裡看了一眼,裡面也沒有人,他掏出手機撥了通訊錄里代號為「1」的號碼。
「九哥。」電話很快接通,隨之傳出來鄭大龍雄渾的聲音。
「你在哪呢?」展耀壓著心裡一直往外拱得火。
「理髮店啊。」鄭大龍回答。
「誰他媽讓你跑理髮店去的?」展耀一不留神,火沒壓住,吼了一嗓子。
「我草!」鄭大龍大概是被展耀突如其來的火氣嚇了一跳,那邊一陣手忙腳亂,應該是手機掉地上了。「你讓的啊!你忘了?不是你剛才讓我一天之內把頭髮染回來了嗎?」
「我...」展耀一時語塞,頓時覺得自己這火發得十分沒有道理,不過他一轉念就為自己找到了藉口,「我讓你現在去了嗎?」
「你在哪個理髮店?還需要多久?」展耀努力把火壓了回去。
「就在新一百商場三樓那家,剛染上。」鄭大龍說完轉頭問了理髮師一句,「這個得染多久?」
「四十五分鐘。」電話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給廣勝他們打電話,帶上傢伙去透籠。」展耀計算了一下時間,然後惡狠狠地說,「我給你十分鐘,晚一秒我就把你嘴縫上。」
「我嘴哪惹你了?」鄭大龍嘟囔著說。
展耀沒理他,掛了電話上了車,啟動後就把油門踩到了底,車嗖的一下就沖了出去。
他時間計算的非常精準,八九分鐘後就到了透籠街口,他停好車後往新一百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然看見鄭大龍正發足往這邊狂奔,頭上頂著剛染了一半的頭髮,染髮披肩還掛在肩膀上,隨風向後飄著,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搞笑。◦•●◉✿ 6❾𝐬ʰ𝕦𝓍.¢Ⓞм ✿◉●•◦
展耀偏過頭笑了起來,估摸著他快跑到車跟前了,才停下來推開車門下了車。
「九...哥...」鄭大龍跑到展耀面前停下,雙手按在腿上,咧著嘴喘著氣,「你幹嘛呀這麼急?我沒遲到吧?」
展耀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後說:「剛剛好。」
「你幹嘛要縫我嘴啊?」張大龍咧著嘴問。
「你跟梅姐說什麼了?」展耀擰著眉看著他。
「沒說什麼啊!」鄭大龍眨著無辜的眼睛,
展耀看著他不說話。
「啊,你說昨晚那個女的吧?」鄭大龍一副恍然的表情,「不是我說的。」
「不是你說的?」展耀有點疑惑,鄭大龍不會跟他說話,如果是他說的他絕不會否認。
「不是我說的,是梅姐問我的。」鄭大龍說,「她就問我那女的是不是在你家呆了一晚上,那女的是幹啥的,我就說了,你也沒說不能說啊。」
展耀喉嚨動了動,突然覺得鄭大龍說的很有道理,一時沒了脾氣。
「九哥,你火急火燎的把我弄來,到底幹什麼啊?」鄭大龍喘勻了氣,直起了身體。
「你說呢?」展耀往不遠處八萬那家酒吧看了一眼。
「哦!」鄭大龍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恍然大悟,「收拾八萬啊?這大白天的,八萬也不在這啊!咱晚上來多好啊,等酒吧里客人滿了,我帶人衝進去,拿幾瓶尿一頓噴,保准一個星期不敢來客人。」
展耀看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一步,表情十分嫌棄。
「我現在手上又沒拿尿,」鄭大龍撇了撇嘴,「你躲什麼啊?」
「閉嘴。」展耀橫了他一眼,一抬頭看見左邊駛過來兩輛麵包車,飛速的停在倆人面前,車門一開下來十幾個拿著棒球棍和鐵管的人。
「九哥,」廣盛跑了過來,一臉焦急,「我們是不是來晚了?龍哥說十分鐘,我們連闖了倆紅燈。」
「來得正好。」展耀看了一眼鄭大龍,轉身朝著八萬的酒吧走了過去。
八萬的酒吧「卡戎」的門臉是整條酒吧街最氣派的一家,此刻霓虹彩燈熄滅,整塊大匾靜默的橫在那裡,無聲的宣告著它的威嚴。
展耀見酒吧的門虛掩著,一腳踹開了右邊那扇,雙手插兜走了進去。
酒吧里只開了大燈,光線有點暗,吧檯那坐了三個人,聽見門口這邊有動靜立即轉過了頭,接著就站了起來,還有幾個人正在打掃衛生,這時也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一起看著這邊。
「給我砸。」展耀話音剛落,鄭大龍和廣盛帶著人往兩邊散開,揮著手裡的傢伙見東西就砸。他盯著吧檯那兒的三人,見其中一人手裡掏出了手機,他兩步跑過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向外一擰,跟著一腳把人給踢倒在地。
另外兩個人這才回過神來,抓起地上的酒瓶子就往展耀身上砸,展耀轉身抄起桌上的一把倒扣著的椅子,一下就把其中一人砸翻在地,椅子也碎了。
最後那人愣了一下,把手裡的酒瓶子朝著他扔了過來。
展耀側頭躲過,一把捏住了那人的脖子,死死地按在了吧檯上。他用了很大的力,眼見已經開始翻白眼,再掐幾秒鐘就要窒息了,他這才鬆開手。
那人身子一軟,癱倒在吧檯下方。
酒吧里的服務員早就嚇得縮到了牆角,三三兩兩的抱成一團,誰也不敢說什麼。
八萬這裡的服務員,雖然不是跟著八萬混的,但在那樣的人手底下打工,多少也見過一些陣仗,今天嚇成了這般模樣,顯然是因為來的人是展耀。
展耀在道上是出了名的能打,而且下手兇狠,幾年前就已經沒人敢跟他單挑了。
如果不是這次八萬因為酒吧的事來找茬,他都快忘了把敵人打倒的感覺是什麼樣了。
鄭大龍打架一般,打砸卻非常專業,他掄個棒球棍子左右開弓,從門口一路砸到吧檯,桌子,凳子,杯子,沒留下一個完整的東西。
展耀在酒櫃被砸之前拿了一瓶最貴的威士忌,從吧檯櫃門裡找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酒,坐在吧檯旁邊悠閒自在的喝了起來。
不到四十分鐘,酒吧兩層全都變成了廢墟,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九哥,監控都砸了,這是電腦里的硬碟。」廣盛把一塊硬碟放到了吧檯上。
展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還在撅著屁股刨牆的鄭大龍。
「龍哥龍哥,行了,可以了。」廣盛過去拉住了鄭大龍。
「媽的,這就完了?要我說一把火燒了算了。」鄭大龍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他剛染完沒多久的那一半頭髮還沒幹,染髮劑和著汗從左邊的額角流淌下來,把半邊臉都給染黑了,看著就跟臉上長了快碩大的胎記似的。
展耀沒理他,起身走到縮在牆角的那幾個服務員身前,蹲下身看著他們:「給八萬打電話,讓他馬上過來。」
幾個服務員早就嚇破了膽,以為他在故意說反話試探他們,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我九哥讓你們打電話,沒聽明白嗎?」鄭大龍走了過來,棒球棍子往牆上敲了兩下,極具恐嚇作用。
最前邊的服務員顫顫巍巍的從褲兜里摸出手機,一邊打開通訊錄一邊用眼睛瞟著展耀,見他臉色十分平靜,這才相信他是真的讓自己聯繫老闆,不是說反話。
「萬哥。」電話接通後,服務員顫抖著聲音說,「你快來吧,酒吧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八萬的聲音異常尖利地傳了出來,裡面還夾雜著疑惑驚訝。
「酒吧被人砸了。」服務員都快哭了,嘴裡始終有嘶嘶的聲音發出來。
「誰幹的?」八萬吼了起來。
「是...是...」服務員微微抬頭看著展耀,不敢說出他的名字。
「是我,」展耀一把搶過電話,「展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