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測試我有沒有被打成腦震盪?」展耀突然問道。(-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嗯。」晏蘇點了點頭。
「沒有,發生的事我都記得。」展耀說,「那一酒瓶子不礙事,我頭疼不是因為被打了。」
「那是為什麼?」晏蘇一臉驚奇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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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毛病了,這兩天正好犯病。」展耀說著眨了眨眼睛,眼神也有些渙散。
「你有沒有去醫院看過?」晏蘇問完了才意識到自己真蠢,他那麼討厭大夫,怎麼可能去醫院看過。 ✲
可是到底是什麼頭痛這麼厲害啊?
而他又為什麼不肯去看醫生呢?
她猛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展耀今天挨了這一瓶子完全是因為她。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他頭痛那麼厲害,應該不會動手吧,他的那些兄弟就可以擺平的,
這樣一想,晏蘇的心突然內疚起來。
展耀沒有回應她,而是閉上了眼睛,眉頭依然緊皺著。
晏蘇把兩條毛巾放到床頭柜上,扯過被子蓋在了展耀身上,她坐在床邊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這人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這時候胡莉發來一條微信。
-那小子怎麼樣了?
晏蘇又看了一眼展耀,然後回了一條。
-那小子沒什麼大礙。
她其實心裡挺沒底的,雖然在醫院實習不到半年,沒什麼臨床經驗,可她還是見過不少身處巨大痛苦之中的病人,作為醫學生,她對別人的痛苦能感同身受。
展耀一定在與頭痛做著抗爭,他越是反應平靜,所承受的痛苦可能就越大。
晏蘇就這么半蹲半坐的在床邊愣了半天,她想起來的時候雙腿已經麻了,起得又急,差點摔在床上。
她手撐著床沿站穩了身,走到沙發那坐下後搓了搓臉,這才感覺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今晚的事也緩緩的潛進了腦海里。
晏蘇感覺自己一定是倒霉到家了,每次去酒吧都沒什麼好事。
她和胡莉吃了晚飯就來到了酒吧,進門前她還想著會不會遇到那個叫展耀的人,特意注意了周圍的車,進了酒吧也仔細看了一圈,都沒有見到人。
那會的心情還有點失望...
不不不,不是失望,失望什麼呀,只不過是接二連三的在這遇見,心裡自然而然會默認還會再次撞見。
對,就這麼簡單。
晏蘇在心裡給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又想起她和胡莉進了酒吧以後,坐了一會兒,胡莉喝了兩杯酒就要去舞池跳舞,還強拉著她一塊。
她哪裡會兒跳什麼舞,只能傻愣愣的站在舞池裡,看著胡莉又是甩頭又是扭屁股的,看得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幾個流氓過來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還拉了一把胡莉,可是胡莉並沒當回事,大概在夜店的舞池裡,異性之間身體的觸碰,也是稀鬆平常的事。
胡莉打人非常突然,也嚇了她一跳,那記耳光特別響亮,連快要掀翻棚頂的舞樂都沒能壓住。
那個男人顯然也沒想到,他愣了一下才衝過來打了胡莉一耳光。
晏蘇想起自己那會兒都蒙了,她看到那個男人身後還有很多人,好像都是一夥的,他們圍了過來,
她嚇壞了,胡莉應該也嚇壞了,可是胡莉比自己要「兇惡」的多,她還要衝上去打人,被自己拉住了。
就在自己要摸那把手術刀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擋在了前面,那個挺拔的背影,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展耀。
他是從哪裡來的呢?
晏蘇當時都忘了眼前正有一場禍端,眼睛裡就只剩下那個高大的身影了,如果不是那個身影三兩下動作迅捷無比的把那幾個流氓打倒在地,她可能會徹底忘記自己在哪裡。
當那個身影轉回身看著她,她真正看清了這人就是展耀的時候,她心裡的害怕就徹底沒有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就只見過展耀幾面而已,他卻能給自己這麼大的安全感。(っ◔◡◔)っ ♥ 69shux.com ♥
可是,那個被展耀扭斷手腕的男人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用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酒瓶,一下子就砸在了展耀頭上。
她又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她當時不知道展耀為什麼沒有躲開,現在明白了,他有頭痛的毛病,這幾天犯了病,反應就遲鈍了。
血從展耀的額角流淌下來,他身子一歪就摔在了地上。
晏蘇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不是產生了幻覺,她好像看到展耀在摔倒之前沖自己笑了笑。
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把她從回憶里拽了回來,她抬起頭往樓梯口看了一眼,鄭大龍的半個身子已經到了二樓。
「你還沒走?」鄭大龍看見晏蘇立即問了一句。
這句話雖然有點愣,但聽起來似乎就是單純的對於晏蘇還在這感到意外,沒有要攆她的意思,她也就站起來點了點頭。
鄭大龍走到床前,看了一眼展耀,又轉身看著晏蘇說:「你餓不餓?」
「不餓,」晏蘇說。
「那你幫我看著九哥吧,我在樓下,有事叫我。」鄭大龍說完也不等她回應,直接走下了樓。
晏蘇坐回到沙發上,困意漸漸席捲上來,她閉上了眼睛。
這一晚她做了很多夢,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周圍不時傳來轟隆隆的聲音,還有各種各樣的人,不知道從哪打來的光,晃得她眼睛什麼都看不真切。
她醒來的時候,窗子外面已經陽光燦爛了,昨晚的事猛地鑽進了腦子裡,她立即抬頭看了一眼展耀的床,上面已經沒有人了。
這時候,晏蘇才發現自己上半身躺在沙發上,身上蓋了一條毯子。
她把毯子捲起來放在沙發上,起身走下樓。
樓下很安靜,鄭大龍正在餐桌那吃包子,桌子上還堆著幾個塑膠袋,裡面也是包子,兩隻狗蹲在他旁邊仰頭看著他。
「你醒了?」鄭大龍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桌子上的包子,「吃包子。」
「嗯。」晏蘇點了點頭,走到一樓,正想問問展耀在哪,就看見展耀光著膀子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條毛巾正在擦頭髮。晏蘇看見他生龍活虎的就已經夠吃驚的了,再看見他竟然洗頭髮,更是嚇得不輕,「你...你怎麼洗頭髮了?」
「為什麼不能洗?」展耀看了她一眼,坐在了鄭大龍對面,把毛巾扔到了餐桌上,「頭髮上全是血,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會感染髮炎的。」晏蘇走到他身前,用手分開他的頭髮,一下子就找到了一條半寸長的口子。因為剛剛洗過,傷口是慘白色的,看著還是有點嚇人。她可惜身邊沒有碘伏,不然那肯定直接給澆上去。
「你們這些當醫生的就是能咋呼,動不動就感染髮炎,哪那麼容易啊!」鄭大龍一邊說一邊往嘴裡塞包子。「我小時候腳被上鏽的鐵釘子扎過呢,鄰居全都讓我爸給我打什麼破什麼風什麼針,說不打會死,我爸沒給我打,我也沒死啊!」
晏蘇想了一秒鐘才明白他說的是破傷風,心裡嘆了口氣,跟鄭大龍是說不明白的,她低頭看著展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還在展耀的頭髮上,急忙撒開了手。
展耀緊繃著的肩膀這向下一沉,轉頭看了一眼晏蘇,又立即轉回去看著桌子上的包子。
「好歹消消毒包紮一下,好的...也快些。」晏蘇如果沒看錯,展耀的臉好像有點紅了,她頓時覺得剛才扒人家頭髮的動作有點冒失了
「不用,就這麼晾著,兩三天就長上了。我們這種人平時糙慣了,受點傷就包紮,那動不動就得捆成蠶蛹。」展耀拿了一袋包子過來吃。
我們這種人。
到底是哪種人呢?
晏蘇嘆了口氣,感覺真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了。
「你不吃嗎?」展耀拿了一袋包子看著她,「還是要先刷牙洗臉?」
晏蘇立即明白了,他所謂的我們這種人平時糙慣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她像賭氣似的,一把搶過展耀手上的塑膠袋直接坐下了。
展耀愣了一下,看著她坐在那打開塑膠袋直接用手拿出包子就吃,沒忍住笑了笑。
「醫生怎麼得罪你了,你怎麼這麼討厭醫生啊?」晏蘇還是沒忍住問了這個問題。
「誰說我討厭醫生?」展耀看著她。
晏蘇沒回答他,看了一眼鄭大龍。
展耀橫了一眼鄭大龍,吃了一口包子後說:「我是不喜歡看醫生,不是討厭醫生。」
「有什麼區別嗎?」鄭大龍咬了一半包子看著他倆。
「吃你的包子。」展耀瞪著他,鄭大龍立即低下了頭,把整個包子都塞到了嘴裡。
「生病了看醫生,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晏蘇提起這事就滿肚子的疑問,「你為什麼不喜歡啊?」
「不為什麼。」展耀放下了手上的包子,「就是不喜歡。」
晏蘇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又皺了皺眉,她就不敢再問了。
吃完了包子,她去衛生間洗了臉,出來的時候鄭大龍已經不見了,就只有展耀還坐在餐桌旁邊,已經穿上了上衣。
「我送你去上班。」展耀站了起來,沒有看她。
「你的頭...」晏蘇擔心他頭痛還沒好,就想自己還是打車算了。
「已經好了。」展耀回頭看了她一眼,「開車沒事,你不用害怕。」
「我不是...」晏蘇心說你這腦迴路都跟鄭大龍一個水平了,看來那一瓶子砸得不輕。「算了!」
展耀沒再說什麼,推開門走了出去。
晏蘇一直跟著他上了車,觀察了一路。展耀路走得很穩,不但絲毫看不出來昨晚受過傷,步子邁得跟會輕功似的,她加緊了腳步才勉強跟得上。
「你看,我開的很穩吧?」車行駛了幾分鐘後,展耀突然說道。
「你跟鄭大龍是親兄弟吧?」晏蘇看了他一眼。
「不是親的。」展耀說完才覺得她話裡有話,轉頭看著她,「你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倆有時候挺像的。」晏蘇毫無情緒的說,指了指前面,「看前面。」
「操!」展耀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鄭大龍就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