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蘇回到醫院病房的時候,鄭大龍已經醒了,阿司正在餵他吃罐頭,瞧倆人的情形,明顯比從前親密了許多。♙♜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鄭大龍因禍得福,這麼多年,阿司對他都沒什麼感覺,這一次他拼死保護她,阿司的心就算是石頭做的,也被他融化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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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蘇沒有過多打擾他們,一個人跑到醫院的角落裡,等著李洪傑律師的消息。
然而胡莉的消息先一步到來,她說緝毒大隊剛傳喚她去做了筆錄,她把跟徐半仙約定見面,讓展耀同去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
晏蘇聽了,略感寬心,胡莉算是一個非常有力的人證,畢竟展耀去那個舊廠房是為了見徐半仙,從邏輯上講,如果他知道車裡有毒品,他又怎麼會開著車到處跑。
而且,胡莉有通話記錄,至少能佐證展耀去那個廠房不是為了販毒。
李洪傑的電話是下午四點鐘打來的,他說在看守所里見到了展耀,跟他了解了整件事的經過,展耀一口咬定並不知道車裡的毒品是哪來的,但也沒把坤哥招出來。
晏蘇又問了展耀的狀態怎麼樣,李律師說他看著很平靜,跟他談話的時候,不驕不躁,淡定自若,一點都不像販毒被抓的樣子,只是有點胡茬,看起來老了幾歲。
掛了電話,晏蘇總算感覺到一絲絲寬慰,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但願最後能查無實據,展耀能夠安全歸來。💥👺 🎉👻
晚上廣盛過來安排人看護鄭大龍和阿司,把晏蘇送回了展耀家,又讓大斌帶人守在門口,保護她的安全。
這天晚上,她正在睡夢中,突然聽見外面一陣呼喊咒罵聲,她蹭地坐了起來,打開了燈,隱隱聽見是大門外傳來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打群架。
她入睡的時候也沒脫衣服,直接下床穿上拖鞋,走下了樓梯。
她推開一樓的門,聲音瞬間大了數倍,十一和十二蹲在窩裡衝著牆外奮力地汪汪。
晏蘇掏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預備著,走到院門口向外一看,只見大斌開了的三輛車正讓人圍著砸,大斌和他的兄弟卻被堵在車裡出不來,樣子十分狼狽。
「你們幹什麼?我已經報警了,趕快住手!」晏蘇在院子裡大喊了一聲。
她以為這些人這麼兇殘,自己這嗓子喊完,必定會惹火上身,已經做好了往回跑的準備,可沒想到那些人撒丫子就往東站那邊跑。
大斌和他的兄弟們紛紛跳下車,拿著傢伙追了上去。
「晏醫生,你沒事吧?」大斌走過來問,雖然月色很淡,他臉上的訕訕的神色還是很清楚。👍☺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我沒事,你們沒事吧?」晏蘇一眼望過去,那幾輛車都被打變形了,好在大斌看起來並未受傷。
「我們···啊也沒事,」大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幫逼養的,突然衝過來堵住車門就開砸,我們堵在車裡出不來,操,太他媽缺德了!」
「你們還是回去吧。」晏蘇說,「這裡挺安全的,一樓的門一關,輕易打不開,現在天也有點冷了,車裡也暖和。」
「那可不行,你要是出點什麼事,九哥回來,我可沒法交代。」大斌說,「你回去安心睡覺吧,剛才就是個意外,我們都沒防備,我馬上再叫點人過來。」
晏蘇在心裡嘆了口氣,知道這些人對展耀唯命是從,自己說什麼也沒用,只好轉身回去睡覺了。
展耀第二次見到這個叫李洪傑的律師是在他被抓後的第四天,隔著一張桌子面對面坐著,他的手被銬在桌子上。
「情況不是特別好,」李洪傑先開了口,一臉沉重,「警方已經傳喚過胡莉,從時間上看,那一通匿名電話的確和你出現在被抓現場有前後的邏輯關係,但這並不能證明什麼。毒品是在你車裡發現的,你又說不清毒品的來源,而車···警方調查過,車就登記在你的名下。」
展耀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兩隻手卻握緊了拳頭。
車是坤哥四天前給他的,而這輛車買了至少一年多了,怎麼會在自己名下呢?
「而車裡,除了你,沒有發現任何第二個人的生物信息,所以現在很難辦。所有證據都對你不利,你是知道的,販毒超過兩公斤是個什麼罪名。」李洪傑的語氣似乎很為難,已經沒有初次見面時的淡定自若和信心十足了,「你再想想,有沒有什麼人有可能陷害你?」
「沒有。」展耀搖了搖頭。
這件事必定跟坤哥有關,無論坤哥出於什麼目的,他都不能說出來,既是為了坤哥對他有恩,也是為了自己。
這個陷阱,不管坤哥是不是謀劃者,至少是個參與者,即使自己供出了坤哥,只要坤哥不承認,或者說他是同謀,對他的處境只能更加不利。
「但問題是,你必須趕快出去。」李洪傑意味深長地說。
展耀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皺著眉看著他。
「你女朋友她···」李洪傑欲言又止。
「她怎麼了?」展耀立即緊張了起來,晏蘇是他的底線,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你別著急,她沒事。」李洪傑細聲細語地說,「昨晚有人在你家門口,把你的朋友都給打了,她只是受了點驚嚇。好有個叫鄭大龍和阿司的人,他們倆也被人打了,梅芳菲女士的酒吧和KTV也被人砸了,現在處於停業狀態···」
展耀的拳頭越握越緊,他沒想到那些人先是把他弄進圈套,然後開始向他周圍的人下手,梅姐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是見過世面的女人,別人想動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鄭大龍和廣盛那些兄弟,他們知道怎麼應對這種麻煩,所以他即使身陷囹圄,也能淡定從容地用「我不知道」應對一次次刑訊。
然而當他知道晏蘇的安全已經受到威脅的時候,他再也不能淡定下去了,必須離開這裡,哪怕用並不合法的方式。
「怎麼才能出去?」展耀直截了當地問。
「你的販毒數量巨大,是不可以取保候審的。」李洪傑無奈地說,「除非逃走,否則在案件宣判之前,是不可能放你出去的,除非···」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但展耀明白他的意思,除非逃跑,否則他不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有一種藥,吃完了就會犯病,你或許用得上。」李洪傑突然沒頭沒腦地說。
展耀愣了一下,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李洪傑微微一笑,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