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鄭大龍,我還沒死呢

    鄭大龍把阿司送回理髮店後,就留在了那兒,在網上點了點小龍蝦和啤酒,倆人在店裡支了個小桌喝了起來。💥😺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阿司擔心展耀,也沒心思理髮,進來的客人她全都攆了出去,擺出一副老子失去了生活信心從此以後不幹了的架勢。

    倆人喝了不少酒,從天亮喝到天黑,酒喝沒了,鄭大龍又去旁邊的小超市買了兩提。

    喝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理髮店的門被粗暴地打開,從外面衝進來十幾個手提傢伙的社會青年。

    「你們···他媽的幹什麼?」鄭大龍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沒等他站穩,當先一個寸頭紋身男猛地揮過來一棍子,將他打倒在地。

    阿司人雖瘦小,卻異常兇猛,抄起桌上的一個空酒瓶子,就朝著寸頭紋身男的天靈蓋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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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寸頭紋身男沒想到一個女孩子有這個膽識,沒有防備,腦門感覺一陣劇痛,摔倒在地。

    阿司握著碎了一半的啤酒瓶口,朝著旁邊那個黃髮男的臉扎了過去。

    黃髮男對著阿司的肚子就猛踹一腳,阿司畢竟是個女孩,肚子跟抽筋了似的疼,向後摔倒,跟著三四個人衝上去圍著她一頓拳打腳踢。

    鄭大龍自己也被人圍著揍,但見阿司被人打得只能抱著腦袋蜷縮著身體,發出悽厲驚恐的尖叫聲,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一頭撞了過去,撲到阿司身上,將他掩藏在自己身下。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他死死抱住阿司,只覺得無數隻腳在他腦袋上,背上,屁股上,腿上,一頓亂踹,期間還夾雜著棍棒。

    漸漸的,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只有腦袋上流下了什麼東西,熱熱的,粘粘的,流過了他的眼睛,滴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阿司的叫聲也在一點點減弱,然後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晏蘇跟著廣盛來到醫院的時候,鄭大龍已經被推出了搶救室,在加護病房裡昏迷著。

    整個人包得跟木乃伊似的,晏蘇差點沒認出來,她又去看了一眼阿司,醫生說阿司傷得也不輕,但主要是皮外傷,同時受了驚嚇,剛打了鎮定劑,已經睡著了。

    她在病房裡呆了一會兒,心亂的很,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了,有些喘不過來氣,她走出病房,靠著走廊的牆站著。

    這時,廣盛從樓上的加護病房跑下來,一臉焦急地說:「梅姐酒吧有人鬧事,我得過去看看,這裡就交給你了。」

    「好,你小心點。」晏蘇說。

    廣盛點了點頭,跑著下了樓。

    晏蘇看著他下了樓,很想用腦袋撞一下牆,不知道怎麼突然就出了這麼多亂子。💔♤ 6➈Ⓢ𝔥𝔲𝕩.ᑕ๏ⓜ 🍩♗

    這一晚她幾乎沒睡,廣盛也沒有回來,醫院裡到處都是陪護病人的家屬,有的人就睡在病房的走廊里,坐在椅子上,或者在地上鋪個毯子,打呼嚕,磨牙,說夢話,什麼樣的都有。

    晏蘇卻感覺特別孤單,特別想念和擔心展耀,眼睛疼得要命,可一閉上就滿腦子都是展耀被警察帶走的影像。

    廣盛天亮了以後才回來,帶著早餐,還有一兜像是從便利店買的東西,看樣子也整夜未睡。

    「酒吧那邊怎麼樣?」晏蘇小聲問了一句。

    「梅姐的酒吧和KTV都有人鬧事,砸壞了不少東西。」廣盛疲倦的面容上滿是憂慮,他把裝早餐的塑膠袋和便利店購物袋放在晏蘇旁邊的座椅上,「我買早餐了,你先吃點。在便利店買了漱口水,你對付一下吧。」

    

    晏蘇根本沒有胃口,只是擔心展耀不在,他的這些兄弟沒法應付眼前的事,問道:「同時有人鬧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以往你們遇到這種事會怎麼辦?」

    「以前九哥在,沒人敢來鬧事。」廣盛說,「就算有人鬧事,也都是小事,幾個人就擺平了。」

    「那現在怎麼辦?」晏蘇嘆了一口氣。

    「梅姐把所有的酒吧和KTV都關了。」廣盛說,「九哥還在裡邊,她怕我們兩頭顧不過來。」

    晏蘇心說這個梅姐對展耀還真是關心,為了他連生意都不做了。

    「梅姐讓我跟你說,你別擔心,她正在找能幫上忙的朋友。」廣盛故作輕鬆似的說,「梅姐人脈廣,肯定能把九哥撈出來。」

    「販毒這種事,可不是能撈得出來的,更何況被人下了套。」晏蘇嘆了口氣,「胡莉已經找人諮詢過了,展耀這個情況,還是應該儘快找律師介入,她正在找最好的律師。」

    「還好有你們這些有文化的人,我們這樣的人,除了找關係,哪裡想得到找什麼律師啊!」廣盛說著嘆了口氣。

    晏蘇沒再說什麼,歪著頭看著走廊盡頭的窗子,看著光從淡白變成橘紅,看著醫生護士和陪護病人的家屬在光里來回穿行,她有時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脫離了軀殼。

    鄭大龍是早上八點醒的,醒了以後第一句話就問阿司的情況。

    「阿司在樓下,醫生說她傷得挺重的,不過···」晏蘇還沒說完,鄭大龍突然蹦到了床下,連手臂上的輸液針管都顧不上摘就往病房外跑。

    晏蘇被他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鄭大龍已經不見了,她真懷疑這人到底受沒受傷,跑得比正常的時候的還快。

    她趕忙追了上去,只見一個白影在樓梯口向下一轉就不見了,她追過去的時候,鄭大龍的影子已經到了樓下。

    剛巧有個病房的病人去世,護士推著一個蒙著白布的擔架準備送去太平間,鄭大龍剛剛聽晏蘇說阿司傷得很重,就以為這個人是阿司,撲到屍體上就開始大哭,哭的昏天黑地,聲振寰宇,走廊里擠滿了圍觀的人。

    「阿司啊,你怎麼就走了!」鄭大龍哭喊著,「都怪我沒保護好你,我也不活了,我現在就跟著你去死!」

    阿司這會已經醒了,聽見走廊里有人哭,仔細一聽還有人邊哭邊叫自己的名字,她忍著腳上的痛走到病房門口看了一眼,才發現是鄭大龍。

    鄭大龍滿身是傷,纏著紗布,胳膊上和頭上的紗布被血染成了紅色,哭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阿司十四歲就認識了鄭大龍,可她只愛慕展耀,心裡想的,夜裡夢的,都是展耀,從來沒有一絲一毫的心分給眼前這個人。

    可是此時此刻,她看著這個昨晚拼了命保護自己,以為她死了也要跟她一塊死的男人,整顆心都被感動了,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鄭大龍,我還沒死呢!」阿司哭著喊了一聲。

    「啊?」鄭大龍轉過頭,看見衝著他似哭似笑的阿司,頓時欣喜若狂,起身就要衝過去,可剛邁了一步,就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