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

    展耀盯著鄭大龍腦袋上的爆炸頭假髮看了足足有五分鐘,扭向一邊的肩膀都有點酸了,他也沒想明白,這小子為什麼能接受這個造型。🍧♣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不好看嗎?」鄭大龍茫然地問。

    「你自己長什麼樣,心裡沒點逼數嗎?」展耀皺了皺眉,「這個頭型是你能駕馭得了的嗎?我不是讓你把頭髮染回來嗎?你幹嘛帶個假髮啊?」

    「阿司說染髮劑用完了,讓我先帶個假髮。」鄭大龍說。

    展耀又盯著他看了十秒鐘,嘆了口氣,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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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哥,你...」鄭大龍推開車門也要下車。

    「你在這等我。」展耀指了指他,見他十分聽話的關上了車門後,朝著阿司的理髮店走了過去。

    這時天色方暗,霓虹初上,理髮店的門牌四周亮起了彩燈,店裡亮如白晝。 ❆

    展耀早就看見阿司一直站在窗口那,往街道對面張望,這時看見他走了過來,阿司的身影就不見了。

    他推開理髮店的門走進去,阿司正在拿著掃帚掃地,店裡沒有顧客,地上其實很乾淨。

    展耀站在門口,掏出煙盒來拿了一根煙叼著,摸了摸褲袋才想起來打火機落車裡了。

    「你有能耐永遠別來我店裡啊!」阿司突然直起身轉來過來面對著他,隨手扔過來一個打火機。

    展耀一把接住,打著火把煙點燃了,抽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烈的煙霧。

    「你是來找火的嗎?」阿司噘著嘴,看起來十分幽怨。

    「鄭大龍就是個傻逼,你跟他說腦袋上頂坨屎好看,他都信。」展耀又抽了一口煙,「你耍他有成就感嗎?」

    「誰耍他了?」阿司有點心虛,「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

    展耀看著她沒說話,這種假話不用他說什麼,阿司自己就會拆穿自己。

    「誰讓你不再來這了!」阿司語氣里滿是抱怨,「你以前跟他一塊,我也沒耍他玩啊!」

    「不是你讓我不要再來了嗎?」展耀反問。

    「我那是氣急了開玩笑的。」阿司抽了抽鼻子,「你還當真了?」

    這時理髮店的門被推開了,一個來剪頭的顧客往裡面看了一眼,大概是感覺到了某種令人壓抑的氣氛,就又把門拉上了。💎😂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

    「你跟我生氣,欺負鄭大龍幹什麼?」展耀把半截煙扔到了地上,用腳尖踩滅了。

    「誰讓你對他那麼好了。」阿司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跟你表白的事你都不讓告訴他,憑什麼呀?你能對他那麼好,為什麼就不能對我也那麼好呢?」

    「他是個傻子,為了你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展耀皺了皺眉,「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拿刀砍我。」

    「他就是砍自己也不會砍你。」阿司說,「憑什麼他喜歡我,我就必須喜歡他啊?我喜歡你,你怎麼就不喜歡我呢?」

    展耀說不清自己的想法,眉頭越皺越緊。

    「如果鄭大龍不喜歡我,你會喜歡我嗎?」阿司問。

    「不會。」展耀回答的十分決絕和乾脆。

    「為什麼啊?」阿司瞬間就急了。

    展耀站在那不說話,這種問題,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也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和阿司認識的也很早,那時候他和鄭大龍是街邊的小混混,阿司是個父母離異兩方都不要的洗頭妹。

    有些小混混打阿司的主意不成就故意找茬,展耀和鄭大龍看不過去出手幫她,三個人就認識了。

    阿司後來學會了理髮想要自己開店,這家店也是他倆幫忙盤下來的。

    對於展耀來說,鄭大龍是兄弟,阿司也是兄弟,他從來沒想過也不願意讓他們之間出現別的感情。

    他覺得現在的生活就已經很好了,他不想改變,也害怕改變,因為改變就意味著有可能變好,也有可能變壞,甚至會變成他最不想回到的過去。

    「你是不是喜歡梅芳菲那個老女人?」阿司眼神像獵鷹一樣看著他。

    「你是不是被鄭大龍傳染腦殘了?」展耀透過門玻璃看了一眼街道對面的車,鄭大龍的臉貼在車門玻璃上看著這面。

    「不是就好。」阿司噗呲一笑,「你讓他進來吧,我給他染回來。」

    「時間來不及了。」展耀說,「這次就騙到底吧,過兩天跟他說染髮劑有了,再給他染回來。」

    「你們要去哪?」阿司問,「去酒吧嘛,我也去。」

    「去坤哥家,坤嫂回來了。」展耀說著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回到車上,沒說話,點了根煙,鄭大龍很著急的看著他,想問又不敢問。

    「的確是染髮劑沒有了。」展耀看了他一眼,啟動了車。

    展耀心情很差,不想說話,一路上都沒再說一個字,鄭大龍倒是一如既往像個話癆一樣,沒人搭理他,自己也能說個沒完。

    到了坤哥家的別墅區門口,保安認識這輛車,看清車牌就直接放行了。

    展耀把車停在快到坤哥家別墅前的十字路口,看了一眼鄭大龍的爆炸頭。

    「你別進去了,在這等我,我不在這吃飯,很快就出來。」他說。

    「嗯。」鄭大龍點點頭。

    展耀又看了他一眼,打開車門下了車。

    鄭大龍雖然是個傻逼,又經常惹麻煩,可他不管自己說什麼,他都會無條件的照辦,不會問為什麼,不會不高興。

    他無條件相信他的九哥。

    

    展耀走到別墅正門口按了門鈴,裡面傳來小孩子的聲音,應該是坤哥的那倆孩子。

    這倆孩子一個八歲,一個六歲,坤哥把這對兒女當成自己的眼珠子一般疼愛,三年前,坤哥把老婆孩子移民到了加拿大,一家人三四個月才能團圓一回。

    開門的是坤哥的司機,見是展耀忙讓他進來,他進去後發現坤哥的幾個得力的小弟都來了。

    「老九,你怎麼才來啊!」幫坤哥打理賭場生意的范先生起身相迎。


    「阿耀啊,你怎麼又自己來的?」坤嫂笑著說,「我上次不是讓你趕快找個女朋友帶女朋友一塊來嘛?」

    展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苦笑了笑。

    「嫂子你不知道,老九長得帥,跟我們這些人粗人不一樣,咱家娛樂城的小姑娘全都盯著他呢,可老九不願意。」幫坤哥打理娛樂城生意的陳三笑著說。

    「那些姑娘哪配得上阿耀啊,你們這些當哥哥的,都不把阿耀的事當成自己的事。」坤嫂笑著埋怨。

    「嫂子,這你可冤枉我們了。」陳三賠笑說,「別說女朋友了,我們想帶他去金風玉露玩玩,他都不去,老九才二十出頭,活的跟出家了差不多,那叫一個清湯寡水,不近女色。」

    「阿耀,這可不行啊!」坤嫂笑著說,「你別跟著他們出去鬼混,小小年紀就學這些東西,可也不能就這麼熬著啊,以後不成家了?」

    「嫂子,老九十四五就出來混了,他要學早學會了。」范先生說,「我跟著坤哥快二十年了,就沒見過老九這樣的。」

    展耀在旁邊聽著這些人談論自己,心裡無比的煩躁,坤哥坤嫂在這,他又不好直接翻臉。

    「好了,好了,你們別再說阿耀了,你們惹惱了他,有事他不管可別來求我啊。」坤哥抱著小兒子,笑呵呵的說,「哎,阿耀,大龍怎麼沒過來?」

    「他奶奶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他在家照顧老太太。」展耀撒了個謊。

    「他是他奶奶帶大的吧,這小子還挺孝順。」坤嫂說。

    這時坤哥家的保姆過來說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坤嫂就招呼大家去吃飯。

    「坤哥,嫂子,飯我就不吃了。」展耀站了起來。

    「你嫂子最惦記的就是你,你連頓飯都不吃。」坤哥了解他,雖然這樣說,卻沒有一絲埋怨的語氣。

    「你們先去,我跟阿耀再說幾句話。」坤嫂說。

    「走走走,咱們喝酒去。」坤哥招呼其他人往廚房走。

    「阿耀,你頭痛的毛病好點沒?」坤嫂在人都走遠了以後才問。

    「嗯。」展耀點了點頭。

    「你說你這不愛去醫院看病的毛病可怎麼辦啊!」坤嫂從茶几下邊拿出一個用塑膠袋裝的紙盒,「這是我在加拿大給你買的,這個藥很好用,你先吃一段時間試試,如果有效我再給你往回郵。你才二十幾歲,可不能坐下病根。」

    「謝謝嫂子。」展耀接過塑膠袋,「那我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坤嫂一直送到門口,展耀看著她關上了門才轉身離開,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

    他手裡拎著藥,感覺像拎著一個炸藥包,看到車的前方立著四個分類垃圾桶,他直接把藥塞到最邊上的那個裡。

    走到車門前拉開車門,鄭大龍正頂著爆炸頭看著他。

    展耀上了車,啟動了車子。

    「九哥,你把什麼東西扔了?」鄭大龍問。

    「坤嫂從國外帶的藥。」展耀面無表情的說。

    「給你買的?治頭痛的?你怎麼給扔了?」鄭大龍有點急了。

    「我不吃藥你不知道嗎?」展耀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這藥可是國外的啊,肯定比咱們國產的好吃,你就吃唄?」鄭大龍瞪著眼睛看著他,「扔了幹嘛啊?」

    「好吃你撿回來吃吧。」展耀轉頭瞪了他一眼,把車調轉了頭。

    「我吃什麼啊,我頭又不疼。」鄭大龍見車掉過了頭越開越遠,更加急了,「你頭疼病犯了有多厲害你不知道嗎?你還想不想好了?」

    「好不了就好不了吧,早晚不是死嗎?」展耀嘴角勾出一絲淒涼的笑,頭疼發作最厲害的時候,他真覺得生不如死。

    「呸呸呸,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呀就死啊,你趕快呸呸呸...」鄭大龍帶著哭腔說。

    「呸呸呸!」展耀學著他呸了三聲,「你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啊,以後你要再說這種話我就跟你絕交。」鄭大龍揉了揉眼睛。

    「我好害怕啊!」展耀笑了笑,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他轉頭看著鄭大龍,「你要去哪?回家嗎?」

    「你送我去七政街。」鄭大龍說。

    「你他媽一天天就不能想點別的嗎?」展耀想起了他之前就說要去洪三那的事。

    那個地方是一棟老舊的都快塌了的筒子樓,原來的住戶大部分都搬走了,租戶都是一些生活在底層的人,洪三租了三樓一層。

    「九哥,咱們二十來歲的男人想這種事那不很正常嘛!」鄭大龍嘿嘿一笑,「你自己在家擼哪有找個女人有意思啊!」

    「閉嘴吧,我送你去。」展耀橫了他一眼,「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等你進去報警說那有人嫖娼。」

    「你報警我也不怕,那經常有去掃黃的。」鄭大龍說,「我早就勘察好逃跑路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