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蘇儘管已經做好了聽到一個駭人聽聞的故事的準備,但鄭大龍的話還是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69𝓢ħᵘx.𝕔ᗝⓂ 🐜✌
會是什麼樣的地方?什麼人?對展耀做了什麼?
是他的家嗎?是他的爸爸媽媽?是打他嗎?
晏蘇看過很多類似的新聞報導,這時候那些觸目驚心的畫面開始浮現在腦海里。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鄭大龍沒有繼續說下去,說完這句話他就瞪著眼看著晏蘇。
「那是什麼地方?又是什麼人?」晏蘇頓了頓,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接著問道,「是他的爸爸媽媽嗎?」
「不是他爸爸媽媽。」鄭大龍搖了搖頭,「什麼地方九哥沒跟我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
晏蘇看著餐桌,默然不語,她現在無法思考問題,腦子裡裡面有一團霧,有一個人在霧裡面呼喊,卻怎麼也看不清。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鄭大龍身體往前探了探,「能不能找到那個什麼源?」
「現在只知道他長期被關閉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無法跟外界接觸,那麼他是不是對密閉空間也有恐懼呢?」晏蘇只能從鄭大龍提供的信息里得出這個推測,她看著鄭大龍,如果自己這個推測是正確的,那麼問題就只剩下了一個。
「啊...」鄭大龍拖著長音陷入了回憶,突然他拍了一下桌子,「對,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的確不喜歡在屋子裡待著,他晚上睡覺就在大橋下邊,有一回我帶他去我家,到了門口死活不肯進去。🐼💚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不過,後來他就不怕了,我也沒當回事。」
「這說明展耀的自我修復的能力特別強,密閉空間會讓他想起過去遭受的痛苦,但當他意識到不是所有密閉的空間都有危險的時候,他就自然而然的不害怕了。」晏蘇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
「那他怎麼還會犯頭痛病呢?」鄭大龍不明所以的問。
「是啊,他為什麼還會犯頭痛病呢?」晏蘇喃喃重複。
「我問你呢!」鄭大龍有些不耐煩。
「這個我現在也不能確定,」晏蘇看著他,「這樣,我問問有經驗的醫生,或許他們能從臨床經驗里找相似的案例。」
「你問別人可以,你可不要把九哥的事告訴別人,九哥知道了會殺了我的。」鄭大龍鄭重其事的叮囑說。
「我知道,我是個實習醫生,我會以請教問題的方式去問,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晏蘇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我跟你今天說的話,你也不要告訴展耀,我先找找相似的病例,再諮詢一下臨床經驗豐富的醫生,看看能不能制定一個有效的治療方案。」
鄭大龍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晏蘇見他吃完了,收拾了桌上的餐具,然後送他走出了外科大樓。★·.·´¯`·.·★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不管能不能成,我先謝謝你!」鄭大龍走下雨棚下面的台階後,突然轉身說,「這麼多年了,除了我,就只有你會為了九哥的病上心,你也是真心的對九哥好。」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連給晏蘇反應的機會都沒留,但晏蘇還是看見他的眼眶紅了,大概是怕在女孩子面前流淚影響他男子漢的氣概吧。
晏蘇突然就明白了,展耀和鄭大龍兩個人性格如此天差地別,卻做了八年兄弟,並且肉眼可見的親密,顯然是因為鄭大龍真心實意的對展耀好。
她有點替展耀感到欣慰,如果沒有遇見鄭大龍,展耀的人生不可想像,與其說是展耀在鄭大龍危難的時刻救了他,不如說是鄭大龍在展耀人生最緊要的關頭把他拉住了他。
晏蘇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楊姍主任正在訓斥孔琳和中醫藥那兩個實習生,看見她進來,便陰陽怪氣的說什麼有些人以為攀上了高枝就可以為所欲為的話,她知道這都是沖自己,也不在意。
楊姍在辦公室里罵了一通就走了,孔琳跟她說了幾句話拿著病曆本跟著查房去了。
晏蘇舒了一口氣,她開始回想鄭大龍的話。
她的心漸漸平靜下來,重新梳理了得到的信息,一個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推斷很快就在她的腦海里成型。
展耀對醫院醫生和藥物的強烈牴觸,其實就已經說明了一切,關著他的地方就是醫院,而那些對他施虐的人必然是醫生。
晏蘇不知道鄭大龍是不是也想到了,不過她沒有告訴鄭大龍,她怕他會忍不住對展耀提起,那樣就打亂了她的計劃。
可是,什麼樣的醫院會圈禁一個孩子呢?
又是什麼樣的沒醫德的醫生會虐待一個孩子呢?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晏蘇越想越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清平世界,朗朗乾坤,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她是個醫學生,現在又在醫院實習,她實在想不出醫院有什麼地方可以長期圈禁一個或幾個人而不被發現。
就拿福江醫院來說,醫院任何一個地方,她都可以涉足,她也從來沒見過醫院裡有什麼人鬼鬼祟祟的進入到某個她不知道的空間。
就算有這樣的人,這樣的空間,逃過她一個人的眼睛沒什麼,這麼大的醫院,僅醫護人員就兩千多人,再加上病患和家屬,逃過所有人的眼睛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如果自己推測的事不可能發生,那麼展耀的病又是怎麼回事呢?
除非...
晏蘇不敢再想下去,因為如果她的推測是不可能發生的,那展耀告訴鄭大龍,鄭大龍又告訴她的事就是展耀臆想出來的。
也就是說,展耀就真的是精神有問題。
她狠狠搖了搖頭,心說不會的不會的,她已經認識展耀很久了,除了有時候會反應過激,這個人基本上跟正常人沒什麼分別,一定不會是精神病。
一定不會是的。
晏蘇像給自己打氣堅定信念似的點了點頭,她此刻為了否定自己的胡思亂想,竟然忘了作為一個醫生最重要的職業素養,那就是嚴謹。
她已經顧不上了,她無法接受展耀是個精神病。
今天的實習沒辦法再繼續了,她以身體不舒服為理由請了個假,然後飛奔回學校。
她先去圖書館查閱資料,然後埋首於一大堆心理和精神方面的書籍里,檢索相關病例和專業知識,整整四個小時,記了三十幾頁的筆記。
完成了這項工作,她又回醫學院找到錢院長,錢院長叫錢永傑,是她爸爸的老同學,也是精神和心理方面的專家。
她提了很多問題,錢院長都一一解答。
從院長室出來,晏蘇再次陷入到了茫然之中,錢院長告訴她,想要確定一個人是精神病還是創傷性應激障礙,其實並不難,但是也必須要由專業的醫生來確診。
晏蘇本科雖然學過精神醫學方面的知識,但卻不足以給展耀做出明確的診斷,而展耀絕不可能配合她去見醫生。
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