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蘇做夢都想不到,過了八年,還可以回到這個她魂牽夢縈的地方。★🎁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她站在餐桌旁邊,目光看著廚房裡的媽媽,突然間,媽媽消失不見了,她又轉臉去看沙發上的爸爸,爸爸也瞬間無影無蹤。
身後突然傳來咔噠咔噠的拐杖聲,她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感覺到一片濕潤。
「你怎麼樣?」江泫走到晏蘇身後,輕聲問了一句。
「哦,沒事。」晏蘇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她走到門口就停住了腳步,屋子裡光線很足,每一寸陽光都暖融融的。
單人床還在靠牆的位置,窗口是她的書桌,書桌的書架上是從小學到高中用過的教材和寫過的卷子。
晏蘇走到書桌旁,看了一眼書架,儘管書和卷子擺放的很整齊,但已經不是原來的次序了。
書桌上有兩個相框,一個裡面鑲著全家福,一個裡面鑲著她和胡莉還有徐麟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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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那張全家福看了半天,眼眶再次濕潤了。
那是六歲時在照相館拍的,沒過幾個月媽媽就去世了。
「對不起!」江泫站在門口看著她,「我要是知道還能見到你,就不會這麼做了。」
「我能把照片帶走嗎?」晏蘇轉頭看著他。
「可以。♠♟ ➅9şĤ𝐮ⓧ.𝕔Oм 🍩😂」江泫連連點頭,「你想帶走什麼都可以,你要想把那棟房子還原,我馬上叫人去做。」
「不用了。」晏蘇勉強一笑,「那裡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房子可以還給你的,這裡的東西也還給你,還跟以前一模一樣,」江泫急忙說,「只要過個戶,就是你的家了。」
「我爸爸媽媽都已經不在了,」晏蘇嘆了口氣,眼鏡哥注視著相框裡的爸爸和媽媽,「那棟房子是不是家,已經不重要了。」
她把兩個相框拿在手裡,又到客廳轉了一圈。
此時,晏蘇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她這才注意到這個「家」與原來的家還是有點區別的。
大概是因為江家這間房子原本就比她家兩室一廳的面積還要大,所以客廳看起來很大,而且這間房子的牆壁很新,好像昨天剛刷新了似的,與她家被爺爺的煙燻得泛黃的牆相比,差別十分明顯。
晏蘇從這間房子出來的時候挺不好意思的,畢竟兩件事都冤枉了江泫,她想道個歉,可深究起來,與江泫也不是沒有關係。
於是,她決定這兩件事都不再追求,道歉也大可不必。
晏蘇走後,江泫一直站在院子裡看著汽車遠去的方向。
江鼐從別墅里走出來,手上推著輪椅,走到江泫身邊,扶著他坐在上面。
「她相信了嗎?」江鼐拍了拍孫子的肩膀。(っ◔◡◔)っ ♥ 69shux.com ♥
江泫默默點了點頭。
「阿泫,」江鼐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說,「這姑娘態度這麼堅決,恐怕這事成不了,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我要去見見那個混混,」江泫冷著一張臉說,「現在只能讓他知難而退,離晏蘇遠一點。」
「你去見那種人做什麼?」江鼐皺了皺眉,「這種事交給羅森去做就好了。」
「羅森手底下的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他們賭錢喝酒玩女人還差不多。」江泫冷哼了一。
「阿泫,不要生氣,昨天的事總算是遮過去了。」江鼐走到他身後,推著輪椅往別墅里走去,「那倆小子,你想怎麼收拾他們隨你,犯不著為這點小事氣壞身子!」
進了別墅,江泫自己控制著輪椅上了電梯,乘電梯來到了地下室。
江泫的司機阿彪見他來了,立即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邊。
地上躺著兩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男人,倆人見了江泫,立刻大叫著饒命。
「你們倆知道錯了嗎?」江泫厲聲問道。
「知道了,知道了。」倆人同時回答。
江泫看著這倆人的慘狀,心裡的怒火稍減,他看了一眼司機:「叫人送他們去醫院,每人給十萬,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是。」阿彪回答,「少爺,這裡濕氣重,我送您上去吧。」
江泫點了點頭。
「少爺,晏醫生那邊還要派人去嗎?」上了電梯後,阿彪問了一句。
「不用了。」江泫頓了頓又說,「你去通知羅泰,讓他過來見我。」
「是。」阿彪回答。
展耀的頭疼病又犯了,這一次雖然不算厲害,卻持續了很長時間。
鄭大龍依然跟孝子賢孫似的伺候著,每頓飯變著花樣的讓人往這送,展耀不肯吃藥,他就覺得吃的好點肯定對頭疼有好處。
今晚這頓飯是兩斤小龍蝦加燉排骨,還有一砂鍋香味濃郁的參雞湯。
展耀沒有胃口,看著桌子上這堆油膩的東西,胃裡面直往出反酸水。
這種事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以往他犯病的時候,並不影響食慾,而且頭痛的越厲害,他就越能吃。
這麼茶飯不思還是第一次。
「九哥,」鄭大龍一邊扒小龍蝦一邊說,「已經兩天了,你一直沒回晏大夫的消息?」
「沒回。」展耀說,他喝了一口雞湯,入口沒什麼味兒,「我不想讓她知道。」
「你倆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鄭大龍說完嘬著龍蝦殼裡的湯汁,發出滋遛滋遛的聲音,他的眼睛看著展耀。
「我倆能出什麼問題?」展耀漫不經心的的反問。
「你是不是以為我傻啊?」鄭大龍抹了一把嘴,「周六那天晚上你送她回來,我就感覺你有點不對,第二天我再來你就發病了。」
展耀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拿起桌上的煙盒點了一根煙。
連鄭大龍這種傻子都看出來了!
他抽了一口煙,然後吐出一個個煙圈,看著這些煙圈在眼前擴散直至消散,腦子更疼了,他皺起了眉。
「又疼了?」鄭大龍站起身,一臉的緊張,「我扶你去樓上躺著吧!」
「不用。」展耀站起身,往樓上走去。
他不看醫生,不吃藥,犯病了就是硬挺著,時間久了,頭疼就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可是不知為什麼,最近這種痛越來越難以忍受。
鄭大龍看著展耀的背影,嘆了口氣,然後憂心忡忡的把桌上的東西都吃光了。
他上樓睡覺的時候,看了一眼展耀的床,展耀一動不動的閉著眼睛,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他躺到沙發上,沒到一分鐘就發出了鼾聲。
鄭大龍睡著睡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感覺腦袋上一陣劇痛,他立即睜開了眼睛,還沒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腦袋上又挨了一拳。
他立即舉起雙手護住了頭部,同時看清了騎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