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300-奇蹟與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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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次了，影手中的薙刀一轉，梁月馬上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左突右閃還順便空中甩了一手空翻。
三段的次元斬被梁月閃過，手握雙劍的他在下一刻就已經到了面前。
不再考慮元素的配合，只需要把手中的劍往前送，能讓自己的刀兵夠到神明即可！
「日蝕！」
右手斫峰之刃前刺，在影彈開右手的一劍以後左手磐岩結綠也到了，相比較於斫峰之刃，玉石系的這套裝備攻擊性明顯更狠，今天的梁月特意換了一身攻擊性拉滿的聖遺物，攻岩爆的角鬥士，血薄防低突出的就是一個進攻。
在面對神明的時候可沒有什麼僥倖可言，那點小聰明根本就不值一提。
鐺！
雙劍切在薙刀上，影右腳輕點地板，但是梁月像是早有防備一般直接起跳，借著兩把劍架在薙刀上的支撐調整身形。
左手磐岩結綠往身後一甩飛出，右手斫峰之刃回腰。
拔刀斬！
金色的圓弧亮起，但在這一刻天光閃耀，對上這輪金色圓弧的天光一往無前，整個一心淨土都為之一靜。
噗……
血花飛揚。
當梁月的身影出現在熒身邊的時候，磐岩結綠正晃晃悠悠地從天上掉落倒插在梁月身邊。
影看了一眼梁月腳邊的磐岩結綠。
「原來如此，你似乎對我的技藝有著足夠的了解……是神子嗎？」
「呵……也不盡然，起碼這無想的一刀就沒有辦法，咳……防住……」
此刻的梁月從右肩開始一直到左腿都帶了一條長長的血痕，剛才但凡是他的速度慢上那麼一點，估計自己就可以復刻一下山本老頭的死法了。
「不必妄自菲薄，儘管不曾動用全力，但能以自身接我這一刀還站著，你已經足夠經驗，不愧是摩拉克斯選中的人。」
影搖了搖頭，以一種平靜的語氣陳述著讓無數人都會為止側目的事。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渾身遊走著的雷霆讓梁月極度難受，即便是仙人體的他都難以承受影的這一刀，雖然不知道她到底用了幾分力，但是現在的自己幾乎是被一刀砍廢了。
萬葉到底是怎麼能把這一刀給彈回去的？
「梁月，換人了。」
「啊，我也確實撐不住了，用這把劍。」
拔出磐岩結綠往身邊一扔，熒點了點頭將天空之刃交給梁月。
想比較於天空之刃，磐岩結綠的攻擊性更強，在面對影的時候除非有老爺子那種防禦，否則除攻擊外的其他手段都顯得有些蒼白。
感受著從磐岩結綠上傳遞來的力量，熒身上雷光閃爍，雖然還沒有恢復，身上的外傷也同樣沒有好上太多，但現在的狀態比之先前好上了太多。
「轟鳴吧！」
三枚勾玉出現，熒的周身同時擴散著一圈流風。
同樣是上來就是拼命的打法。
……
天守閣外。
阿晴看著遠處亮起七色的千手百眼神像不禁擔憂起來，剛才她也同樣得到了一些加持，但是根據從神子那裡得到的一些情報來看，現在的計劃只是成功了一半，另一邊要怎麼連接起來？
……
鳴神大社。
「嗯……差不多了，不過還是稍稍費了一點功夫呢，明明就是跟我學的東西。」
神子面前放著一盞神樂鈴，跪坐著的她緩緩閉上眼睛，身後的神櫻樹也像是在回應她一樣，狐狸虛影緩緩顯現。
……
砰……
一心淨土中，熒翻滾著倒飛出去創飛梁月。
「臥槽……痛……太痛了……」
好不容易結上一層薄薄的血痂，被熒這麼一創又裂開了，這回去以後必須得嘎嘎吃豬肝配豬血才行，話說提瓦特有沒有阿膠啊？
「咳咳……抱歉……」
渾身雷光閃爍的熒艱難爬起來，影從來就沒有用過什麼大範圍的技能，但就是憑藉手中的夢想一心一刀一刀地將她砍成了現在這副樣子，樸實無華，但特別有用！
嗡……
嗯？
熒忽然一愣，接著取出了一個散發著粉色螢光的御守。
「嗨呀呀，看來是成功了呢，就這麼不歡迎故人麼？」
沒有如原劇情一般吐槽熒妹，壞狐狸一出來就笑著看向了影。
「神子……」
沒有表現出意外，影的臉上倒是有種稍顯無奈的感覺。
「呵呵，雖然你對一心淨土嚴防死守了，但是不要忘記，是誰教伱把意識寄托在物件上的。」
神子看了一眼狼狽的熒妹，又瞧了瞧躺在地上挺屍的梁月。
「不過，看來來得還算是及時？」
「及時個鬼哦，你要不要睜開你的狐狸眼睛看看我被砍成什麼樣了？」
差點被砍死又被二創了的梁月無情吐槽，神子再來得慢一點自己就真的寄了。
「嗯，辛苦你了。」
「是吧，我也是這麼想的。」
勉強止住血，梁月的斫峰之刃緩緩綻放出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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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契約已成，接下來我會收取我的應得之物。」
聽見梁月帶著契約力量的聲音，神子點點頭表示認可，同時目光轉向了熒。
「你不會以為，單靠你的願望就能勝過影的意志吧？快回想起來，雖然你身在此地，但他們的願望一直都寄托在你身上。」
他們的願望……
熒妹一愣，但緊接著她就明白過來了。
輕輕閉上眼睛，躺在地上的梁月也看著閉目的熒。
「什麼意思？」
「你們對願望的理解都太狹隘了，千手百眼神像不是七天神像，願望也並非元素力。」
說這些的時候像是在對梁月解釋，但是現在神子卻笑眯眯地對著影說起這些。
「這就是你的盤算嗎，神子？」
影將目光望向了這灰暗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上空出現的一點微微閃爍著的光點顯得那麼突兀。
「怎麼能是盤算呢？願望啊……可是一種奇蹟呢，這一點你再清楚不過了吧？」
……
影沉默，只是靜靜地抬頭望著上空那如夜幕降臨，漫天的星光開始浮現一般。
梁月懂了，奇蹟……
這是一種概念，就像斬殺惡鬼的不是紫外線之類的東西，而是陽光的這一種概念。
千手百眼神像也不是七天神像，能夠像個發射塔一樣讓神明幫助別人補充元素力，它只是一個匯聚了願望的地方。
而願望這種東西本身就是一種概念，當熒看到了那些願望並且為之許願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那些願望就已經早早地寄托在了熒身上。
「原來如此……」
影不說話，倒是梁月在想通這些東西以後長嘆了一口氣，虧自己還拼死拖著等神子出現，原來所有的東西早就已經拿在了手中。
「嗯？看你的樣子是真的懂了，不愧是那位看中的人呢……你該不會在想，八重神子真的是一點用處都沒派上呢這種話吧？」
「哈哈咳……怎麼會，我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來不會小看神明。」
「嗯……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傢伙呢，要不要來我們稻妻？」
「我會被家長打死的。」
「呵呵……」
此時的一心淨土中早已不再是死氣沉沉的樣子，天上閃耀著七色的極光般的景象，那些執著到足以讓神明投下視線，降下神之眼的願望此刻都化作了閃耀的明星點綴在天空中。
「希望可以，廢除眼狩令！」
重新睜開眼的熒一甩磐岩結綠，氣息節節攀升不復先前頹勢，而原本存在的外傷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可惜，梁月雖然看著眼饞但是卻一點都沒有辦法，只是憑藉著部分加持在自己身上的願力，他的力量也慢慢得以恢復。
熒提著磐岩結綠沖了上去，原本被影壓製得一邊倒的熒像是放開了限制一樣，無論多麼激烈的動作都不曾見其氣息亂掉分毫。
在鋪天蓋地的神威之下絲毫不受影響外，她的實力似乎也同樣有著強大的提升。
現在的影估計已經是全盛姿態了，神明和奇蹟……
說起來，自己當時登臨偽神的時候能不能一劍斬開一道無想刃狹間呢？
一心淨土中，兩道雷光交錯著，梁月只能勉強追上其速度。
一顆雷眼才放出來就被一顆荒星砸碎，從空中傳來的刀劍交擊聲不絕於耳，其上爆發開來的一波又一波的元素力光是抵擋就已經拼盡了全力。
「這可真是……」
梁月無語，簡直就像是兩尊無缺的主戰魔神在打架一樣。
「隨風而去吧！」
一道擴雷的龍捲憑空出現，但影毫不在意地就迎著風沖了上來，一刀斬滅風暴和熒那附上的岩元素的一劍角斗在一起。
「落！」
「無用。」
一顆荒星尚未生成就已經被一發次元斬斬滅，同時數發雷光擊落大飛了熒。
薙刀橫掃，第一段！
空中的熒左手大玉螺旋丸直接以一種最酷烈的方式和影拼在了一起。
這樣的應對方式很不好受，但是熒明白如果影的這第一刀沒有應對好的話，接下來的第二刀和第三刀絕對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果然，影也覺得打得有點憋屈，和那個摩拉克斯的子民一樣，她也有一套非常嫻熟地應對自己武技的方法。
而且……
鏘！
薙刀前端被架住，但末端依舊靈活。
影的右手抵住刀柄，左手握著薙刀中段以熒的劍為支撐往前上撩，後者只能摘劍回身。
在磐岩結綠脫手的瞬間，影就一腳將熒妹踹飛。
薙刀消失，影的手倒放在胸前。
「熒！」
梁月一聲大喝，手中附帶著自己神力的斫峰之刃甩出。
空中的熒接劍，她也看出來接下來就是最後一下了。
一個冷知識，同樣是岩主，熒妹的重擊倍率比空高……
「稻光，亦是永恆！」
「震顫吧！」
閃耀著的斫峰之刃和夢想一心碰撞在一起。
轟……
元素的爆發揚起了滿場塵沙。
梁月感受著自己和斫峰之刃間逐漸減弱的聯繫忽然就嘴角一歪。
等比減弱是正常消耗，也就是說熒妹打贏了！
煙塵散去，緊握著逐漸暗淡下來的斫峰之刃的熒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影。
在她的面前有幾個非常明顯的往後倒退的腳步。
「呵呵……你輸了，影。」
「……是啊，我敗了。」
沒有再多說什麼，在神子像是定性一般說出來這句話以後影也非常大方地點了點頭。
夢想一心早已不曾再握於手中，影只是站在那靜靜地看著自己的一心淨土中，這幾乎不可能存在的光景。
八重神子緩緩來到影的身邊，這邊熒和梁月見真的不用再打了也是鬆了口氣，跟上神子就也同樣緩緩來到影旁邊。
「為什麼不能相信你的子民，相信他們願望的力量呢？那些願望已經超脫了距離、超脫了空間與時間，已經是無人能將其扼殺之物了。」
神子也同樣看著一心淨土中這千年都難得一見的光景。
「當人們全力以赴前進時……可以超乎神明的預料。」
熒看著影輕輕說著。
「這是你在璃月的旅途收穫麼？」
「沒錯。」
「人類向前奔跑，將神明甩在身後的國度嗎……」
神子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影：「可我們又為何要自顧自…一廂情願地放棄前進呢？」
「前進所帶來的那些失去，你也同我一起見證過。唯有永恆，唯有永恆才能……」
影喃喃自語。
曾站在眾神末席，神威一介影武者的她，跟隨著所信賴的她一步步走來，每一次的前進都伴隨著失去，直至最後連她也失去了，櫻花樹下的身影只剩自己……
她不再信奉須臾，轉而將永恆視為稻妻應當前行的道路。
「那些事跡，至今仍在每一顆雷櫻樹的蔭蔽下傳頌，可那些失去留給這個國家的烙印也依舊在灼痛……」
「去追尋便好，哪怕是須臾的光亮、我們至少擁有此刻……她曾經這樣說過，可我卻目睹了全力奔跑的國度在天理面前失去一切……」
那場戰爭在她逝去的時候自己趕到了，但是入目所及還有什麼？不僅僅是懷裡逝去的她，暗紅色的天空、燃燒的大地，以及一個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國家……
「或許唯有將時間定格，雷光才不會消弭，此刻是易碎的虛妄，唯有永恆才最接近天理，所以……」
「我不再是影，此身即最為殊勝尊貴之身，應持天下之大權。此身應許臣民一夢，即是千世萬代不變不移的永恆。」
謝謝WUYAN大佬的打賞！感謝感謝